第295章 問詢(1 / 1)
臨近黃昏,林子岸和王和,這才是回來。手中拿著些大補的藥材,還有一隻雞和若干肉菜。
見著趙涉川已經是下了床,在這門外頭看著風景,王和這才是鬆了口氣。
不過,他可是十分佩服,能夠吐了那麼多血後,就這麼若無其事的站起身來。
畢竟,按著尋常人來說,那可是重傷啊!
趙涉川看見林子岸和王和,便是微微一笑,打了個招呼,隨後便跟著他們回到院子裡。
入了夜,王和和妻子做了一桌子菜,將在屋中商議著事情的三人叫了出來,而後倒上酒,興高采烈地讓他們入座。
“呵呵,為了慶祝剿滅了極樂天,我先幹上一杯!”
王和說罷,便是將碗中的酒一飲而盡。
他今日,可以說是十分開心了。
畢竟,為自己大哥報了仇,還搗毀了這方圓百里內最惡名昭著的極樂天,讓周遭百姓能夠安居樂業,再如何都值得自己痛飲一杯。
“呵呵,王大哥只怕不只是因為剿滅了極樂天的關係吧?我在邊上可是聽著呢,郡守大人可是把你提拔做了新任的捕頭。”
林子岸看著王和,笑著說道。
“當然,當然,哈哈哈——最主要的是,這月錢漲了五倍,肯定是要買上好酒好菜的!哈哈哈——”
王和大聲笑著。
“恭喜王和兄。”
趙涉川和韓少冰端起酒杯,敬王和。
“呵呵,全都仰仗兩位大俠出手,這功勞,該是有你們的!”
王和拿起酒碗,與趙涉川和韓少冰一一碰著,而後大口喝個精光。
“日後有需要我的,儘管開口!”
王和大聲說道。
“倒確實是有一件事情,要麻煩王和兄。”
趙涉川順勢說道。
“大俠請說。”
王和見狀,便是放下自己的酒碗,坐回自己的椅子上,認真地看著王和。
“林捕頭這家中,可是有什麼人或者親戚,時時上門拜訪?”
趙涉川開口問道。
王和想了一會,便是回答道:“確實是有一門親戚,總是上門的。而且,他們有個待字閨中的女兒,也是常常到林大哥家裡,尋著嫂子聊天解悶的。大俠問這些事情,可是林大哥的案情,另有隱情?”
趙涉川搖了搖頭,回答道:“呵呵,王和兄誤會了,在下問及此事,只因那姑娘是與在下的私事有些聯絡,與案子卻是毫無關係。”
王和點了點頭,然後又看向了趙涉川,這個時候的眼神,卻是有些不對勁:“大俠與林大哥的親戚,有什麼交情麼?”
“並無交情。”趙涉川回答。
“這就奇怪了,既無交情,為何還要打探這姑娘的事情呢?”
王和的眼睛裡,開始有了警惕。
“倘若是確認無誤,只怕,就該有交情了。實話說,我們是因為一樁命案,才到林捕頭家中去的。”
聽到這話,王和可是大吃一驚,然後看著林子岸。林子岸點了點頭,然後面色變得十分嚴肅起來。
“這絕無可能。那姑娘便是一把菜刀,都拿不穩,怎麼可能殺人呢?”
王和連忙否定道。
“王捕頭,莫要感情用事才是。還請王捕頭將那姑娘的模樣原原本本地畫出來,好讓我們作分辨。倘若是樣貌相似,只怕王捕頭得隨我們去東青做個證人了。”
趙涉川十分嚴肅的說道,一旁的韓少冰,確實有些按捺不住,想要笑出聲來。
王和看著林子岸和趙涉川的神色,覺得他們並不像是騙人,便是示意自己的妻子,去拿筆墨。而後,自己便是憑著記憶,在這白紙上緩緩畫出一個女孩的畫像來。隨後,他便是將畫像交給了趙涉川。
趙涉川仔細看著,裝作是在辨認的模樣,而後又看向王和,厲聲問道:“王捕頭,你可確認,這畫像上的人,就是平日常去林捕頭家的那個姑娘嗎?”
“在下雖有想包庇林大哥親人的想法,但指責所在,林大哥的教誨所在,斷不會弄虛作假。”
王和義正言辭地說道。
趙涉川點了點頭,然後將畫像收到自己的懷中。緊接著,他便是端起酒碗,朝著王和行了禮。而後,趙涉川開口說道:“對不住了,王捕頭,受人之託,不得不如此。”
王和點了點頭,然後也是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所以我就說,不應該在飯桌前談什麼公事,你看看,弄得多尷尬。”
林子岸看著這周遭的氛圍變得有些嚴肅,便是趕忙開口說道。
隨後,他便是嘆了口氣,自己倒上一碗酒,緩緩地喝了下去。
“子岸兄說的是,公事且放在一旁,莫要將心情帶上這酒桌才是。”
王和強擠出一個笑容,然後站起身來說道。隨後,他也是悶了一碗酒。
只不過,這臉上的神情,卻沒有了之前欣喜的笑容。
這場酒,到了最後,也是這般不快。最後,便是散了,各自回到房間,各自休息。
林子岸現在,可是有些不爽。本來喝著高高興興的,非要被這點事情,弄的是不歡而散。
只不過,面對的人是趙涉川,他可是無能為力,只能是自己生著悶氣。
趙涉川自然是知道林子岸心中所想,卻是沒有管他。他將那畫像掏出來,仔細看了看,然後又遞給韓少冰檢視。
“這張臉,似乎是在哪裡見過?”
韓少冰看著這畫,輕聲說道。
“你可要好好想想,我們可是耽誤了一天時間,若是趕不上,只怕這條線索,也是要廢了。”
趙涉川看著韓少冰說道。
“我這不想著麼?”
韓少冰白了趙涉川一眼,然後輕聲說道。
只不過,他此刻的腦子裡,卻是什麼都想不起來,而且,對這畫像上的姑娘的印象,也開始有些模糊了。
隨後,他便是將畫丟給了林子岸,然後對著林子岸說道:“你說說,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這女的?”
林子岸本想著發火,但礙著這兩人的實力,便是將這怒火壓了回去,然後將那紙拿了起來,仔細端詳一番之後,便是驚訝出聲:“這女的,好像王和帶走的那一隊衙役裡的一個人啊!”
聽到林子岸這麼說,韓少冰立馬便是想了起來。王和那幾個弟兄裡面,有一個一直躲在後方的人,便是這般模樣。
“我說怎麼會有一個男人,長得如此嬌小,還能被錄用做衙役。唉,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是沒有發現。”
韓少冰嘆了口氣,直後悔自己為什麼沒有早一點發現這個問題。
“難怪跟他說話的時候,他總是躲著的,原來是個女流之輩,怕自己一開口就穿了幫!”
林子岸一拍自己的腦袋,也是反應了過來。
“可惜啊,時隔兩日,只怕人已經是跑遠了。”
韓少冰躺在床上,翹著腿,無奈說道。
“倒也不一定。今天我去的時候,還能見著他在郡守府任職呢。”
林子岸這般說道。
聽到林子岸說的話,趙涉川和韓少冰雙目對視,而後便是微微一笑。
緊接著,他們起身,穿好自己的衣物。
“你們不會,是想夜闖郡守府吧?”
林子岸看著他們的模樣,瞬間便是猜出他們想要做什麼。
“既然是有線索,自然是不能耽擱的。我可是想快點結束這破事,然後回家好好休息一陣。”
韓少冰說罷,便是跟著趙涉川,一塊離開了。林子岸見狀,也是趕忙換好自己的衣服,跟了出去。
郡守府。
來到郡守府的門口,趙涉川便是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大門並沒有關,後院的燈火也是一直點著。而且,這空氣之中,隱約漂浮著一點血腥的味道。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便是覺得大事不妙,而後立馬推門而入。
這面前的院子,依舊是那麼幹淨,地面之上,幾乎是沒有任何塵埃。
繞過院子,到了後方,便是那群衙役所住的地方。
衙役有輪流值守的制度,所以輪到晚上的人,便是隻能住在這郡守府提供的狹小的屋子裡,直到下半夜與人交替。
此刻,那間狹小的屋子,卻是血腥味最為濃重的地方。
趙涉川一腳踢開那屋子的大門,一股非常強烈的血腥味,便是這般衝上了他的鼻子。
而後,便是見著,這裡面住著的七八個衙役,就這般慘死在其中。
比起林捕頭家的慘象,這裡到算是和諧許多。只不過,依舊是碎屍亂飛,十分噁心。
而且,這裡面,竟然還能見著,那白日裡給王和升官的郡守。
郡守就這麼橫躺在這群衙役的身上,眼睛朝外番,雙手竟是墊在了自己的後背上。
“嘖,還是來晚了一點。”
韓少冰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可惜王和,這捕頭的位置才坐上去,郡守就沒了性命。唉。”
林子岸嘆了口氣。
“噓。有動靜。”
就在這時,趙涉川比了個噤聲的動作,示意兩人不要說話。
他豎起耳朵,仔細聽著這四周,體內的靈氣,自這周遭緩緩散開。
吼!
一個尖銳的叫聲,自趙涉川身後響起。
趙涉川二話不說,手中天阿瞬間而出,朝著身後刺了出去。
身後,一名滿面猙獰的少女,便是這般被刺中了左肩。
“果然是她!”
林子岸嚇得跳到韓少冰身後,然後指著那少女大聲說道。
少女見著偷襲失敗,便是張開嘴巴,釋放血霧,困住趙涉川他們。
血霧之中,似乎是有著什麼東西,不停地攻擊著趙涉川和韓少冰。林子岸因為是蹲下身子,倒是避開了這些攻擊。
“破!”
天阿一動,烈焰瞬間自地面噴湧而出,將那些血霧直接吞去。隨後,他們便是恢復了視野。
只不過,這面前的少女,卻已經是消失不見。
“快追啊!”
林子岸見狀,便是大聲吼道。然而一旁的趙涉川和韓少冰,無語地看著林子岸。
“咳咳……不然人就跑了嘛……”
林子岸尷尬一笑,然後低下了頭。
“她的氣息完全隱藏起來了,根本追蹤不了,你想我們往哪追啊?”
韓少冰嘆了口氣,隨後便是走出郡守府。
“這深更半夜的,別扔下我在這啊!”
林子岸見著兩人離開,趕忙跟上去,不敢逗留片刻。
畢竟,這滿屋子,可都是死人,若是呆久了,萬一被鬼上身,可就划不來了!
“慢點走,我腿有點麻……”
林子岸一邊蹦著一邊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