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事實(1 / 1)
聽著韓少冰這麼一說,女人這才收手,而後便是落在趙涉川的身前。只不過,她看見謝蕊的時候,依舊是兩隻眼睛冒著火。
看這樣子,她對謝蕊可以說是恨之入骨了。
然而謝蕊卻是不知道這無妄之災的原因,只是迷茫地看著趙涉川,眼中甚至帶著一點點傷感。
“呵呵,姑娘看來,可是喜歡他了?”
韓少冰微笑著說道。
謝蕊沒有回答,只是微微紅著臉,嘴角微微上揚。
“那我得先跟你說清楚,這小子,可是和人定了終生的。最好啊,還是莫要陷得太深才是。”
韓少冰嘆了口氣,輕聲說道。
隨即,便見著謝蕊遲疑,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裙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不過,很快她便是鬆開了手,然後看了一眼趙涉川。緊接著,她便是輕輕點了點頭,只不過,卻是紅了眼眶。
當然,韓少冰這句話,也是傳入了那女人的耳朵裡。她微笑著看了一眼謝蕊,然後緩緩走向趙涉川,步伐略顯得意。
她以為,韓少冰說的,是她。
“我就說嘛,你不會忘了我們的承諾的。這世上,能有我肖菱如此風姿綽約的,有幾個?不過,我倒是能理解,畢竟這女娃娃長得這般清純水靈,你想嚐嚐,也是正常。”
肖菱微笑,隨後便是抱住趙涉川,看向了坐在那裡的謝蕊,一臉的得意。
“姑娘誤會了,與在下定了終生的,並非姑娘,而是另有其人。”
趙涉川一句話,便是讓肖菱幻想破滅。
“你!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多情!”
啪!
一個巴掌,打在了趙涉川的臉上。
“姑娘乃是孟老爺子的掌上明珠,在下不過是受老爺子所託,護姑娘周全罷了。再者,老爺子想要許家人的命,自然也是順手而為,並非因為姑娘。”
趙涉川行了禮,而後解釋道。
“胡說!我爹可是郡內十足的老實人,怎麼可能做如此惡毒的事情!便是你想要推脫你的承諾,也絕不允許你如此侮辱我爹!”
說罷,肖菱便是衝了上來,朝著趙涉川臉上又打上一巴掌。
“哼,孟老爺子乃是誅天會的龍首,他若是老實人,這天下,可就沒幾個不老實的了。”
趙涉川微笑著說道。
“你胡說八道!我爹怎麼可能是誅天會的龍首!那年被追殺,若不是你……”
“孟老爺子想要獨攬大權,與許二龍首發生衝突,故而與在下交易,佯作是追殺誅天會的人,這樣既能讓自己洗脫嫌疑,還能將許家滅門。只是中途生了點意外,這才將姑娘牽扯進去。”
“我不信!我不信!”
肖菱難以置信,大聲吼道。
“姑娘信與不信,與在下並無關係。只不過,在下還是要講清楚些,當日救了姑娘,只與姑娘承諾過,定護姑娘性命無虞,從未提及婚配之事,姑娘切莫誤會才是。”
“你閉嘴!”
肖菱大聲吼道,隨後又是掃了趙涉川一巴掌。
“你與我回去!與我爹爹對質!”
說罷,肖菱便是抓著趙涉川的手,想要帶著趙涉川離開。只不過,趙涉川卻是將自己的手拉了回來,然後朝著肖菱行禮,輕聲說道:“姑娘自行去確認便是。”
然而肖菱卻是不聽,衝上前去,硬是抓著趙涉川,使勁往外拽。趙涉川拗他不過,只能是跟著往外跑。韓少冰見狀,便是趕忙將謝蕊背起來,然後跟上趙涉川的腳步。
“不是吧,又要跑?”
林子岸看著韓少冰的身影,連連嘆氣。他已經是累得不想動了,哪知道,即便是現在也不得消停。
林下郡。
孟家,乃是林下郡赫赫有名的商賈,雖是比不上廣烈郡的何李兩家,但也算是富甲一方。
孟家家主孟三年孟老爺子,在這林下郡可是名望頗高,不僅是樂善好施,每年過節,都要派人挨家挨戶地邀請到孟府聚上一聚。
做買賣更是本本分分,不做偷奸耍滑之事,在商賈的名聲,也是非常好。
這樣的人,若說他是什麼誅天會的龍首,那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畢竟,誅天會可是這靈州一等一的刺客組織,幹著的,可是刀口上舐血的買賣。早年間,也與浮星閣一般,沒什麼名聲,但自從是殺了江湖赫赫有名的劍客徐安全家八十一口人之後,名聲大噪。
誅天會的龍首,早年間一共有三位,綽號分別為“一殺”、“三刀”、“求不應”。
這三人的手段,也是令江湖聞風喪膽。不僅僅是功夫了得,而且非常喜歡折磨被他們盯上的人。凡是遭了他們毒手的,屍體幾乎都是十分令人驚駭。
所以說,當肖菱聽到自己和藹可親的父親,竟是那殺人不眨眼的誅天會龍首,她可是萬萬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的。
而且,江湖傳聞,誅天會的三個龍首,全都被後起新秀的浮星閣盡數斬殺了,沒有一個活口。所以這什麼龍首,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是自己的親爹。
“爹,我回來了。”
肖菱大聲喊道,然後興奮地跑了進去。
回來的時候,她可是特地換了一套看起來十分乖巧的衣服,臉上的濃妝,也是盡數擦掉了。
“回來了。”
孟三年看著肖菱走進來,便是微笑著說道。只不過,看見身後的趙涉川,他的臉色,卻是變得有些難看,手中的茶盞,都是有些微微發抖。
“見過孟老爺子。”
趙涉川朝著孟三年行禮。
“這幾位是?”
孟三年輕輕呼吸一口氣,然後開口說道。
只不過,他的雙眼,卻依舊是看著趙涉川,遲遲沒有挪開。
“在山上認識的幾個朋友。”
肖菱敷衍的介紹道。
“孟老爺好。”
謝蕊、韓少冰和林子岸也是朝著孟三年行禮。
“不必多禮,既然是菱兒的朋友,便請上座吧。來人,給各位客人倒上茶。”
孟三年吩咐道,隨後便是將自己手中的茶盞放回桌子上。
他依舊是看著趙涉川。
“爹,我有事情要問你。”
肖菱坐在孟三年的身邊,便是開口說道。
“問吧。”
孟三年和藹地笑著。
但他的眼睛,依舊是死死盯著趙涉川。
然而,就在肖菱想要開口的時候,這外頭,便是走進來兩個船伕打扮的人,朝著孟三年行禮,之後便是在孟三年耳朵邊上輕聲說了兩句。
緊接著,他們便是退下,離開了這孟府。
“真是不巧,老夫還有些緊要事要處理,便不陪幾位在這裡閒聊了。菱兒,你可要好好招待他們,莫要怠慢了人家。”
“是,爹爹。”
隨後,孟三年點了點頭,便是緩緩離開了家門。臨出門的時候,他特地回頭看了一眼趙涉川,眼睛之中,竟是出現一抹殺氣和懼意。
他認出了趙涉川。
見著孟三年離開,肖菱站起身,而後來到趙涉川的身邊,對著趙涉川說道:“你看,我爹這身子骨,像是誅天會那些人嗎?”
趙涉川微笑,喝了一口茶,然後緩緩說道:“姑娘,你爹爹,可是一直盯著在下。”
“那又怎麼了?你當年救了我,他自然是要仔細看看的。而且……要是沒有這條狐狸,你也不會編故事搪塞我!”
說罷,肖菱的手,瞬間便是伸出爪子,抓向一旁的謝蕊。
只不過,趙涉川的動作,卻是更快,直接將肖菱拉住,而後推到一旁的凳子上。
“老爺子看了在下那麼久,竟是未曾認出來在下就是當年救他一家三口的人,豈不是十分蹊蹺?”
聽到趙涉川這句話,肖菱當即便是站起身,想要反駁,但話到嘴邊,卻是重新嚥了回去。
她時常聽著自己的爹爹提及那件事情,但人到了面前,為何沒有認出來呢?
一時間,肖菱也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方才那兩個人,雙腿走路十分輕盈,而且幾乎沒有任何聲音。雙手可見之處,皆有刀劍之傷口,雙目視人,更是殺氣騰騰。這,可並非是什麼船伕該有的。”
趙涉川進一步解釋道。
聽到趙涉川這麼說,肖菱啞口無言,只能是坐在凳子上,不知所以。
難道,自己那和藹可親的爹爹,當真如趙涉川所說,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麼?
“等爹爹回來,我親自問他。”
肖菱有氣無力地說道。
現在的她,已經是沒有什麼力氣,去分辨趙涉川的話了。
“今夜,他應該是不會回來了。”
趙涉川說道。
“你怎麼知道?”
肖菱抬起頭,看向趙涉川。
“今夜,應該有個大買賣。”
趙涉川微笑。
“大買賣?你是說?不可能!”
肖菱拼命搖頭,決不相信趙涉川的一字一句。
“若是姑娘方便的話,倒是可以和在下前去一探。只不過,還請姑娘最好剋制自己的情緒,不要暴露得好。”
“剋制情緒?”
“自然是不要太過驚訝,亦是不要太過害怕。這凡世種種,可都是深埋於黑暗之中。”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肖菱不解,衝著趙涉川大聲說道。
“入了夜,到城東的客棧來。到那時候,在下便帶姑娘,一見真相。”
說罷,趙涉川便是將謝蕊扶起來,準備離開孟府。
“倒也無需客棧,孟府客房多的是。”
肖菱說罷,就要招呼僕人,領著趙涉川去客房。
“呵呵,在下不過是想躲著那些殺手罷了。”
說罷,趙涉川便是看向了一旁的幾個下人。此時下人看趙涉川的眼神,可是如餓虎一般。
隨即,趙涉川便是帶著人,從這地方匆匆離開。很快,便是到了客棧。
只不過,趙涉川卻只開了一間房,讓韓少冰和林子岸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四個人,擠一個房間,這怎麼說,都是十分不方便。
“今夜,你二人可要好好守著小蕊,莫要讓她出了事才是。”
“嗯?這房間,就她一個人睡?”
韓少冰大驚。
“自是。”
趙涉川輕笑,而後輕輕拍了拍韓少冰和林子岸的肩膀。接著,便是將謝蕊帶到了房間中。與謝蕊聊了幾句話之後,便是匆匆下樓。
“可莫要出什麼岔子。”
趙涉川朝著韓少冰和林子岸說完,便是快步離開了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