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滅門(1 / 1)
入了夜,韓少冰和林子岸守在門口,謝蕊就在房間裡安穩睡著。
他們二人對視著,一陣無奈,輕聲嘆氣。
趙涉川此人,短短是重色輕友之輩,為了一個女人,竟然讓自己的兄弟守在門口吹冷風。
而且,連一張毯子都不給,實在是過分至極。
“你說,他是不是看上這女的了?”
林子岸開口說道。
“看上又如何,看不上又如何?反正哥倆都得在這裡受罪。唉,但願明天,他能夠良心發現,給我們倆準備點吃的。”
韓少冰嘆了口氣,然後便是轉身,透過門縫,往房間裡瞧。
“大俠,想不到你也是如此好色之徒,哈哈!”
說罷,林子岸也是轉過身,但還沒貼近門,便是被韓少冰一腳踢開。
“好什麼色!小爺這是看看裡面會不會有什麼動靜!沒聽著那小子說了嗎,出了事,就找我們算帳。”
韓少冰不悅地說道。
一旁的林子岸可是委屈,摸了摸自己的大腿,然後又是坐回自己的位置。
漫漫長夜,二人只能這般無趣的守在門外,什麼都做不得。
大約是兩個時辰之後,林子岸開始打起了呼聲,口中不停地流出口水來。韓少冰見狀,便是伸出手,想要給林子岸一巴掌。
就在這時,房間內似乎是有一陣異響,緊接著,便聽到長劍出鞘的聲音。韓少冰覺得不對,趕忙起身,一腳踹開大門。
這面前,便是有一名黑衣人,將長劍對準了謝蕊,想要直接捅下去。
而且,房間內有一陣怪異的香氣,燻得韓少冰有些不舒服。
“朋友,對付一個小姑娘,也需要迷香這種東西麼?”
韓少冰紙扇一打,便是起了架勢。隨後,他伸出腳,將一旁的林子岸踢醒。
林子岸揉了揉眼睛,看見黑衣人,便是嚇得往後退了兩步,開始滿地找劍。
“找個屁!你的劍不就在他的手上嗎!”
韓少冰無語,直接出手,狠狠在林子岸腦門上敲了一下。林子岸摸著腦袋,痛苦地站起身,看著面前的黑衣人。
“嘿嘿,果真是我的劍。”
林子岸笑了笑,隨後輕咳兩聲,表情變得十分嚴肅,站在韓少冰的身後。
“朋友,在下勸你,最好將劍放下,不然吃了苦頭,可就是自找的。”
韓少冰微笑著說道。
只不過,這黑衣人卻是完全不管韓少冰,抬手便是狠狠刺下。韓少冰見狀,一步上前,單手探出,將那劍身夾住。而後一震,便是震得那黑衣人右手發麻,不得不鬆開。
緊接著,韓少冰反身一腿掃出,將那黑衣人直接掃飛出去。
黑衣人見著沒有得手,當即也是不再糾纏,趕忙拔腿就跑。韓少冰正想跳下去追,卻是被林子岸緊緊抱住。
“調虎離山調虎離山,大俠冷靜些。”
聽著林子岸的話,韓少冰這才是收回自己的右腿,然後坐到桌子邊上。
他看著面前的謝蕊,隨即便是微微一笑。林子岸見狀,便是伸出手,揮了揮。
“幹什麼?”
韓少冰看向林子岸。
“朋友妻,不可欺,這道理……哎喲!”
林子岸話還沒說完,韓少冰便是拿起紙扇,朝著他的腦袋狠狠砸了一下。
“淨說些胡話。”
韓少冰搖著紙扇,鄙夷地看著林子岸。
不遠處的角落裡。
“老大,有人守著,得不了手。”
一名黑衣人朝著面前的牆跪下,而後恭敬地說道。
“廢物。”
那面牆中,伸出一隻手,直接穿透了黑衣人的胸口,將那心臟硬生生抓了出來。而後,便是消失在這黑暗之中。
臨近子時,肖菱按著約定,來到了客棧門口,趙涉川也是如約而至。
“你說吧,想帶我去哪裡?”
肖菱看著趙涉川,輕聲說道。
“北橫劉家。”
趙涉川回答道。
隨後,也不等肖菱說話,便是自顧自地朝著城東飛。肖菱見狀,自然是立馬跟上去,一步不落。
北橫劉家,可謂是北橫勢力最大的世家,祖上乃是長齊驍勇將軍劉三郎,耍得一手好刀,在戰場上所向披靡,一時沒有敵手。
傳到現在劉民的手中,劉家刀法卻是有些沒落了。不過,劉家倒是靠著祖上的名聲,在這片闖出了天地,不僅攬了整個北橫的水道陸道,還壟斷了整個北橫的鹽貨。
只不過,前陣子在水道上,倒是和南橫的李家發生了點衝突。佔著自己的劉家刀法,劉民直接便是帶著自己的手下殺到了李家,幾乎將李家人打得殘的殘,死的死,不敢再與其爭鬥。
然而李家人卻是不會放過劉家。畢竟損失慘重,若是向劉家討回來,以後在南橫,可是混不下去。
故而,李家家主便是在江湖上打聽到了誅天會,花了重金,買下劉家全家的性命。
“你帶我來這裡作甚?”
肖菱和趙涉川蹲在劉府不遠處的大樹上,小心謹慎地觀察著四周。
“你不是不相信在下的話麼?既然如此,便讓你眼見為實。”
趙涉川微笑著說道。
話音剛落,便見著四周竄出來幾個黑衣人,上了劉府的屋頂。
緊接著,便是來了一隊人馬,將劉府團團圍住。
隨後,一名穿著青綠色長袍的男人,便是緩緩上前來。他的臉上,帶著一個黑色的面具。
“動手。”
一聲令下,那一大群人便是翻入牆中,隨後便見著四處的燈火點亮,緊接著,便是聽著一陣慘叫之聲,從其中傳了出來。肖菱有些訝異地看著趙涉川,只不過趙涉川卻是無動於衷。
隨即,便是一場屠殺。
這劉府內的人,幾乎都是難逃這群黑衣人的大刀,手起刀落,乾淨利落,沒有一點遲疑。不一會兒,便見著血濺劉府。
這場屠殺,也結束得很快,一名黑衣人拿著劉民的頭顱,從其中走了出來,跪在這長袍男人的面前,而後便是說著什麼。
緊接著,長袍男人便是大袖一揮,轉身便走。
一大隊人馬從劉府家中跳了出來,快速消失在這黑暗之中。
劉家,便是這般,被殺了滿門。
“你讓我來這裡,便是為了看這些麼?”
肖菱跟著趙涉川跳進劉府,在這四周胡亂看著,隨後,便是開口問道。
這裡面發生的事情,似乎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呵呵,自然。”
趙涉川微笑說道。
這劉家,可是沒有一個活口,便是那劉民,更是被砍的只剩下個胸脯。這一邊上,便是剁成肉醬的他的其他部分。
隨後,趙涉川便是離開了劉府,朝著那群人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肖菱覺得奇怪,便是過跟了過去。
不一會兒,他們便是看見了那長袍男人。
“躲在一旁,莫要出聲。”
趙涉川一句話沒有說,便是自身後拿出個面具,套在自己臉上。隨後,他便是落在那人的面前,將這浩浩蕩蕩地隊伍攔下。
“孟老爺子,這是急急忙忙地往哪去啊?”
趙涉川朝著長袍男人行禮,而後緩緩說道。
聽著面前的人叫出了自己的姓,孟三年愣了一下,隨即便是摘下自己的面具,然後緩緩說道:“哼,當今世上,竟是有人能把老夫認出來。”
這一下,躲在一旁的肖菱可是傻了眼,當即便是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發出聲音來。
她不敢相信,這帶隊的,竟然真是自己的父親!
“呵呵,誅天會龍首‘一殺’,這江湖誰人不知?在下,早已經是久仰大名。”
趙涉川又是行禮。
“少說廢話,你攔我去路,所為何事?”
孟三年不耐煩地說道。
“自然是向孟老爺求教些事情。”
趙涉川說罷,便是摘下自己的面具。
看著是趙涉川,孟三年嚇了一跳,隨後便是環顧四周,發現沒有其他人,這才是鬆了口氣。
“你我的交易,已經結束,為何還要出現在此地!你可是違背了行當的規矩了!”
孟三年厲聲喝道。
“孟老爺子派人追殺在下,便不算違背行當的規矩麼?”
趙涉川抬頭,與那孟三年對視。
“哼,你若是不出現,老夫何至於下毒手!”
見著趙涉川這麼說,孟三年也不做什麼爭辯,只大聲喝道。
“只怕,孟老爺子是擔心,在下將您的真面目,說與您女兒聽罷?”
趙涉川看著孟三年,嘴角微微上揚。
聽著趙涉川這麼說,孟三年伸出手,摸向了自己的大刀,而後便是看著趙涉川,一言不發。只不過,他的左手,卻是朝著後面打了個手勢。
喝!
說時遲,那時快,孟三年的手下,便是朝著趙涉川衝了過去。趙涉川輕笑,只拔出天阿,身形一動,便是瞬間斬殺三人。隨後,長劍一甩,劍氣盪出,又殺五人。
見著趙涉川氣勢洶洶,孟三年當即便是拔出大刀,從馬上跳下,朝著趙涉川砍了下去。
當——
刀落下,卻是被趙涉川一劍擋住,而後便是翻身一腳踢出,將孟三年踢了個趔趄。就在這時,孟三年的手下又是攻出,逼得趙涉川后退兩步。
“老爺子如此不留情,也就怪不得在下了。”
說罷,天阿化作一條紅龍,瞬間從趙涉川手中脫出,在人群之中飛快穿梭。眨眼間,便是回到了趙涉川的手中。
紅光退去,只聽得慘叫連連,那群人竟皆被一劍封喉,倒地身亡。只餘下幾個幸運的,丟盔棄甲,往著不同的方向逃去。
“一群廢物!”
孟三年怒罵道,隨後自己雙手握著大刀朝著趙涉川揮砍而去。趙涉川不懼,一個側身躲開,孟三年的大刀砸在地上,直接便是將那地面砸出一個大坑來。隨後,還不等自己將大刀重新掄起,趙涉川一步踏前,反手拿劍刺出,正好刺中那孟三年的肩膀。
吼!
孟三年吼一聲,一陣強烈的狂風,自其身後吹來,將趙涉川的身形吹得晃動,眼睛幾乎睜不開。
“破!”
趙涉川一個翻身,單腿踢出,靈氣凝聚於腳尖,穿透狂風,踢在孟三年的胸口。孟三年倒飛出去,倒在地上。
見是敵不過,孟三年一掌拍地,揚起塵土,將趙涉川的視線擋住。而後飛身上馬,不過眨眼,便是離開了這地方。
趙涉川輕笑,倒也不追,只任由孟三年就這麼離開。隨後,便是回到了肖菱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