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驅邪(1 / 1)
孫府。
趙涉川隨著管家,來到了孫府的大堂之上。隨後,便見著孫衍義一瘸一拐的走了出來。見過趙涉川,與之相互作揖,自我介紹罷,便是示意下人端上茶水來。
隨後,他將那一份名單,遞給了趙涉川。
“倘若公子有想請的親朋好友,便是將名字和地址一併寫在上方,只要不遠,到時候老夫會差人將那喜帖送到他們手中。倘若是一日來回不得,便差人將那喜糖喜餅送過去。”
孫衍義說罷,便看向趙涉川,等著趙涉川發話。
趙涉川看著手中的名單,只快速一掃,便是看見了“林天寶”三個字。
這是那個嬰兒的名字。
“林天寶......”
趙涉川故意將那名字念出來。
聽到趙涉川唸的這三個字,孫衍義打了個擺子,臉色瞬間變得男看起來。他伸出手,想要拿起茶盞喝上一口,壓壓驚。
然而手實在是太抖了,茶盞才拿起來,便是打翻在地。
隨即,管家便是立馬上前,將那碎片收拾完,又轉身喚來一個下人,換上新茶。
只不過,這下人上前的時候,也是跟孫衍義一般,渾身發著抖。彷彿這孫衍義身後,有什麼怪物一樣。
“穩著點!”
管家見狀,便是大聲斥道。
隨後,管家發覺自己僭越了,便是雙手抱拳,朝著孫衍義低下身子,然後轉過頭,揮手示意方才的下人和自己一塊退下。
“府內管教,稍有疏忽,讓公子看笑話了。”
孫衍義說道。
“無妨。不過孫老爺府上,似乎對這林天寶的名字,十分敏感。”
趙涉川輕聲說道。
“公子既然能夠單獨將這名字念出來,想必早有耳聞。這孫府鬧鬼的事情,想必公子也有所瞭解了吧?”
孫衍義看了一眼趙涉川,刺探性地問道。
“有所耳聞。”
趙涉川回答。
“這林天寶,乃是林家的小兒子。自滿月那天被人殺了之後,也不知怎麼的,便是纏上了孫家,更是依附在我女兒身上,揮之不去。而且,但凡府內有什麼名冊,必定會出現這‘林天寶’三字,實在是令人覺得詭異非常。唉,想我孫家與林家,世代交好,從未有過爭執,怎麼到了今時今日,卻要害上這等事情?”
說罷,孫衍義長嘆一聲,坐在椅子上,掩面而泣。
但趙涉川,確實覺得有些不大對勁。
這孫衍義口中,似乎是歪曲了些事情。按著坊間的傳聞,這孫家和林家,前些年,便是因為雙雲山上的一塊山林吵了起來,甚至是動起手,打得不可開交。孫衍義的腳,就是在那個時候被打斷,留下了病根。而如今,這孫衍義卻說讓門世代交好,從未起過爭執?
倘若不是為了穩住自己,那隻怕,這林家的死,跟孫家必定是脫不了干係了。
“想來應該是太過年幼,便是想事情簡單了些吧。亦或許,是被什麼歹人利用,這才是纏上了孫家。老爺大可以想想,這些年都得罪過什麼人,興許能夠找到興風作浪之人。”
趙涉川將自己的疑慮藏在心裡,依舊是滿面微笑的說道。
“老夫何曾不是這麼想過,但是這一月明察暗訪,卻是沒有任何訊息。”
孫衍義說罷,便是朝著趙涉川投去異樣的目光:“公子對這鬼怪之事,與那些看重錢財之輩不同,似乎頗有興趣,敢問師從何門何派?”
“呵呵,在下不過是一江湖浪客,只不過平生對這些事情倒是有些研究,聞說這孫府鬧鬼,故而來了興趣。否則,這比武招親之事,在下是萬萬不會參加的。”
“哦?公子也懂這驅邪捉鬼之事?”
“談不上懂,也不過是略通一二。”
趙涉川微笑著說道。
聽到趙涉川這麼說,孫衍義立馬便是跪在了趙涉川的身前,拼命磕起頭來。趙涉川見狀,便是上前將那孫老爺扶起。
“孫老爺,有話直說,莫要如此。”
趙涉川說道。
“望公子出手,救救我家小女吧!道長說,若是小女身上的妖邪不除,只怕時日不多矣!”
孫衍義哭著說道。
“在下此番來,便是為了解決這些事情。只不過,還請孫老爺,先引在下去見見小姐,看看情況再說。倘若是太過嚴重,只怕在下也是無能為力。”
趙涉川說道。
“好,好,好!”
孫衍義起身,帶著趙涉川,朝著這大堂後方的門走去。管家見狀,眉頭一皺,便也是跟了上去。
來到孫錦言的外面,孫衍義便是指了指這上方的一張符紙,說明了這外面的陣法的情況。隨後,正當他想要拿張梯子將那符紙取下來的時候,趙涉川卻是攔住了他。
看著趙涉川攔著他,他便是有些奇怪,隨即便是說道:“公子,若是這符紙不揭下來,你可是進不去這房間內的。”
趙涉川聞言,輕笑出聲,而後便是探出手,將一團烈焰甩出。只見那符紙,在這煙火之中,瞬間化為灰燼。隨後,趙涉川又自懷中甩出八張符紙,落在這八個方位之上。隨後,雙手點出,靈氣穿透那八張符紙,直接啟用了一個新的陣法。
看到趙涉川這般做法,孫衍義更是不明白了。
“邪祟之法,也不過蒙蔽凡人罷了。”
隨後,趙涉川朝著孫衍義行了禮,便是大搖大擺地朝著那閨房走過去。也不等著孫錦言開門,便是一掌貼在那房門之上,靈氣於一剎那,便將這房間外面包裹。
緊接著,便聽裡面孫錦言慘叫連連,自那窗戶看進去,便見著孫錦言倒在桌子上,不停地翻滾著,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兩隻臂膊,都將那皮膚抓得血肉模糊。
但趙涉川卻是不住手,雙目之間,竟有金光煥發,自門縫之中,穿透進去,落在那孫錦言的眼瞳之上。
“爹爹......救我!”
孫錦言起身,正好看見門外的孫衍義,便是痛苦叫出聲,而後卻是因為劇烈的頭疼,不停地在這桌子上磕著。
“公子,公子,收手吧......”
孫衍義於心不忍,便是開口哀求道。
但趙涉川無動於衷,手中釋放的靈氣,更加的多了。便是周遭的小廝,都感覺到一股極其強烈的壓迫。
“救我!爹爹!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孫錦言喊到破音,最終暈倒在梳妝檯前。
她原本,是想從這視窗爬出來的。
見著自己的女兒昏倒過去,孫衍義終於是忍不住,衝上前去,伸出手,就要抓住趙涉川的手。哪知道,趙涉川抬手便將那孫衍義彈了出去,隨後便是自口中撥出一口氣,送入那孫錦言的口中。
隨後,他便是收回自己的手,自腰間將那紙扇拿出,輕輕一打,微笑著走到孫衍義的面前,將那孫衍義扶起。
“多有得罪,還請孫老爺見諒。只不過,倘若方才法術斷了,孫小姐必定會陷入九死一生之地。”
“你沒聽見我女兒喊得多痛苦嗎!”
孫衍義甩開趙涉川的手,怒聲吼道。
“孫老爺,是想讓自己的女兒活這一時,還是活完這一輩子?倘若是想讓自己的女兒還能有白頭的時候,最好莫要有什麼婦人之仁。待孫小姐醒來時,還請孫老爺差人告知在下一趟,這體內邪祟十分強大,在下需得是去翻看古籍,好好研究一番才是。告辭。”
趙涉川說罷,雙手抱拳作揖,隨後一步登空,眨眼之間,便是離開了孫府。
“快,快去給小姐包紮!”
孫衍義目送趙涉川離開,隨後便是焦急喊道。
只可惜,這趙涉川的陣法,卻是將所有人都攔在外頭,不能進去。孫衍義長嘆,坐在地上,懊悔不已。
他覺得,是自己病急亂投醫,才找了趙涉川這等不明不白之人,來害自己的女兒。
“老老老爺......”
大約是一個時辰之後,一個小廝驚慌叫道。他的手,顫抖地指著孫錦言。
此時的孫錦言,重新睜開了雙眼,這左右兩邊的傷痕,竟然也是開始一點點地恢復。隨後,便見著孫錦言雙目看向了孫衍義,面上卻是掛著一個詭異的笑容。
那般笑容,竟是與被掛在牌匾之上的林天寶,一模一樣!
“快,快,快把那道長的符紙貼上去!”
孫衍義說道。
然而,很快他便意識到,那符紙已經是被趙涉川摧毀了。無奈之下,他只能是一聲長嘆,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一點點地關上窗戶。
這一刻,孫衍義可是絕望到了極點。
這窗戶,原先是不能關上的。便是先前的道長也說過,只要這窗戶開著,孫錦言便是平安無事。
如今,這窗戶,竟然是關緊了。
“快去將那個穿白衣裳的叫回來!他若是救不回我的女兒,我就把他兩條腿廢了!”
孫衍義大聲吼道。
“是!”
下人們便是匆匆忙忙,離開了這孫府,在這四周,不停的搜尋著趙涉川的下落。然而無論他們怎麼找,趙涉川就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見不到身影。
入了夜,下人們喘著粗氣,回到孫府。
此刻孫衍義,可是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見著這些下人,沒有將人尋回來,便是罵了一頓之後,自己拄著柺杖,準備親自出門去找。
就在這時,管家攔住了孫衍義,然後輕聲說道:“老爺,你腿腳不便,還是我去吧。”
“唉,那就麻煩你了。”
孫衍義嘆了口氣說道。
隨後,孫管家便是離開了這孫府,朝著郊外跑去。
他走得十分堅定,彷彿就好像知道那外頭,必定是有人等著自己一樣,沒有絲毫的猶豫,更沒有像那些下人一般東張西望,只埋頭往外趕。
陸程坡。
管家到了這坡上,便是從懷中拿出一個木魚,輕輕敲了三下,而後又用力敲了一下,緊接著,他便是將那木魚放在地上,盤腿而坐。隨後,便是開始誦起了咒語。
不多時,木魚釋放出一股黑氣,隨後便見著一個人影,自上方緩緩落下,站在這管家的面前。聽著動靜,管家便是睜開眼,而後朝著那人跪下磕頭。
“恭迎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