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擊退(1 / 1)
一旁的馮遠安,一邊甩著身上的尿液,一邊惡狠狠地瞪著被圍起來的幽冥。隨即,他便是一揮手,示意黑馬上的騎兵動手。
喝!
只聽得一聲怒吼,長槍捅出,眨眼間便是血流成河。這些人,瞬間就被長槍貫穿,然後被掛在長槍之上。
騎兵們齊聲高呼,舉著自己的長槍揮舞著,讓槍頭上的人的身體,發出陣陣慘叫之聲,直至斷氣為止。
這一切,就好像是炫耀一般。
緊接著,馮遠安便是直接穿過這一匹又一匹的黑馬,然後來到幽冥老人的面前,得意地拍了拍他的臉,輕聲說道:“幽冥的人奈何不了你們,是因為幽冥沒有能讓人快速變成乾屍的喑爻銀箔。即便是在九州,這東西,也是萬里難尋其一。可我是誰!我是馮家家主馮遠安!沒什麼是我找不到的!老東西,你最好把怎麼使用這瀑布的方法,告訴我,不然,這喑爻銀箔製成的長槍,就必定穿透你的胸膛,讓你成為一具乾屍!到那個時候,你就是天大的本事,也得死在這裡!”
馮遠安抓著幽冥老人的頭髮,怒聲吼道。
樹上的趙涉川,現在才聽明白。這馮遠安,竟然是衝著身後的瀑布來的。而且,看這樣子,他似乎知道,這瀑布到底是什麼,甚至連針對之法都已經準備了。
此人心機,果然令人害怕。
“哼,小娃娃啊,老夫便是教你怎麼用,你敢用麼?”
幽冥冷笑著說道。
“老不死的!”
馮遠安聽到這句話,便是直接發了狂,伸出手一拳拳打在幽冥老人的臉上,而後又是將幽冥老人推到,按在地上,像是條瘋狗一樣,不停地朝著那幽冥老人揮拳。
那句話,對他自己來說,簡直就是致命一擊。
這身後的瀑布,一直在幽冥老人的掌控之下,誰也不知道,這狡詐的老人,到底會在這瀑布之上動了什麼手腳。若是找人試不出來問題,輪到自己,便是賭上性命的事情了。眼見著將要到手的東西,自己卻不能用,任誰都接受不了。
所以,馮遠安,這才是如此盛怒。
“馮公子何必如此動怒呢?不過一介老者,竟是如此拳腳相向,傳出去,對馮家的名聲,可是好不到哪裡去。”
趙涉川看夠了戲,便是一個翻身,從這樹上跳了下去。
他對幽冥老人,可是非常不爽甚至是討厭至極的。但馮遠安,他更是覺得噁心無比。
“姓趙的,你也看上這瀑布了?”
馮遠安看著趙涉川出現,便是警惕起來,往後退了幾步。但那囂張的氣焰,卻是沒有退下一絲半點。
“嗯?馮公子誤會了,在下來此地,只不過是受了你腳下這位老人的邀約。只不過,看起來馮公子似乎與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一般,竟將人打成這般模樣。”
趙涉川輕聲說道。
“哼,既然不是,就請趙公子離遠一點,莫要耽誤我等做正經事!”
馮遠安的語氣,也是非常不客氣,就好像是命令一般。
“呵呵,恕在下愚鈍,這毆打老人,什麼時候,也成了馮家的正經事了?如今馮家,多落到這般田地了麼?”
趙涉川雖是笑著,但這語氣上的嘲諷,可是讓馮遠安非常不爽。
“我看,你是來找茬的吧?”
馮遠安咬牙切齒地說道,隨即便是朝著那馬上的騎兵使了個眼神。
黑馬一點點將趙涉川包圍起來。趙涉川抬頭,便能見著,這槍頭之上,掛著幾具屍體,只不過,現在已經幹得,就剩下骨頭的模樣了。
這喑爻銀箔,可當真是厲害。
“馮公子這是何意?”
趙涉川依舊是面帶微笑。
“你說呢?”
馮遠安說罷,便是一揮手,隨即那些黑馬便是開始嘶叫起來。銀光一閃,銀槍瞬間便是到了趙涉川的跟前。趙涉川一聲冷笑,卻也不躲,任由著這些銀槍,就這般接近自己。
下一刻,那坐在馬背上的騎兵,便是面露凝重的神色,雙手緊緊握著這長槍,卻是進不得退不得,便是鬆手,也是做不得。
見此狀,馮遠安直接拔出身後的佩劍,朝著趙涉川砍了過去。趙涉川微笑,只一聲低吟,體內的力量,瞬間噴薄而出。那四周的人,盡數被掀飛。便是剛剛靠近的馮遠安,也是一個不慎,彈出去數十步遠。
噗。
馮遠安一劍插在地上,面露痛苦。他竟是不知道,趙涉川如今的實力,已經到了這等地步。
“馮公子,行事莫要衝動,否則容易吃虧。”
趙涉川冷冷的說道。
“趙涉川,今天,你就是要與我作對了是麼!”
馮遠安怒聲吼道。
“在下若真的如此,敢問馮公子,又能奈我何?”
趙涉川冷冷說道,隨即雙手化劍,朝著馮遠安甩了過去。只一個眨眼,便是插在了馮遠安的面前,嚇得馮遠安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半晌之後,馮遠安緩過氣來,趙涉川也已經將那幽冥老人扶起。他拿起劍,一步踏出,便要取趙涉川性命。
只可惜,這才衝出去不到數步,趙涉川已經先一步到他的面前。只一掌拍出,便將那長劍震碎,而後又一次將馮遠安甩了出去。
“莫要自討沒趣,回來吧。”
突然,一個詭異的聲音,竟然響了起來,讓趙涉川心中一震。隨後,他便是開始在這四周搜尋著那聲音是從何來的。
“是,主人。”
馮遠安似乎對那聲音忌憚到極致,趕忙收起自己的長劍,然後怒瞪了一眼趙涉川,便是帶著自己的手下,緩緩離開了這地方。
“趙涉川,你總是壞本座的好事,可當真是令人不悅呢。好在,你我終有一戰,到那個時候,本座必定要向尊主證明,你也不過就是個廢物罷了,不值得浪費那麼多時間和人力!”
聲音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尉遲無良。
趙涉川的腦子裡,只蹦出來這麼一個人的名字。尉遲無良的聲音,雖說已經是在記憶之中模糊了許多,但重新聽到的時候,卻又能夠變得十分清晰。
那般陰柔卻又有些霸氣的聲音,只怕任誰都沒有辦法徹底忘記。
“終有一戰麼?哼,有意思。”
趙涉川冷笑,隨即便是看了一眼天邊,然後轉過身,走向幽冥老人。
此時的幽冥老人,正從槍頭之上,取下自己的屬下。他的雙手顫抖著,眼淚一滴一滴地往外流。
這一次,就如馮遠安所說,便是天大的本事,他也無法復甦這些人了。
“長老!”
周圍的人,紛紛跪在幽冥老人的身邊,痛哭流涕。
“人生在世,總有意外。將他們抱起,安安靜靜地帶他們去那光明之下吧。”
幽冥老人輕聲嘆了口氣,然後抱起其中一個少年,緩緩朝著北面走去。
身後的人,聽從他的吩咐,將那些已經變成乾屍的人,抱在懷中,忍著眼淚,一步一步跟在幽冥老人的身後。
數百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跟隨一名老者,一步一步,前往他口中所說的光明。趙涉川亦是跟在他們身後,緩緩走著。
他也想看看,那幽冥老人口中的光明,到底是什麼地方。而且,它似乎,對這前方的老人,有了一點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