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9章 戰火(1 / 1)
深夜。
趙涉川坐在窗前,雙目看著天邊的烽煙遮掩著懸掛的月亮。燃起烽煙的地方,是靈州再一次與豐州交手的戰場。
自來這裡過了三天,時時能聽著炮火連天。這烽煙,倒也不足為奇。
只不過,對於這裡的老百姓來說,卻不是件好事。許多人甚至揹著豐州軍,開始在自己的家裡挖地道,從這裡面跑出去。
即便是暴露了會給自己來帶滅頂之災,他們也不願意放棄這樣的做法。否則,等著那戰火蔓延到這裡,自己只怕也活不下去。
而且,這裡的豐州軍與開始來到這裡時的態度,變了太多了。
大街小巷上,都能見著豐州軍一時興起的燒殺搶掠。只一天,這客棧後方的一條小巷,已經滿是鮮血了。
客棧的掌櫃的,藉著進貨的藉口,花了大價錢,從這城裡跑了出去,便再也沒有回來過了。興許,是去別的地方避風頭了。
可如今亂世,戰爭紛起,能躲到哪裡去?無非,就讓自己多活幾天罷了。
砰——
火炮轟擊的聲音,突然從城東方向響起。趙涉川趕忙從窗戶跳下去,跑到那城東的城門上,看著不停往城內退的豐州軍。
遠方,一陣極為整齊的聲音,朝著這裡靠近。
“黑流軍?”
趙涉川看著那飄揚於半空中的旗幟,便是眉頭一皺,隨後從城東離開。
黑流軍不是在昊州麼?
他有些意想不到,這黑流軍竟然到了靈州。但轉念一想,沒準是靈州向帝王州尋求援助,所以趙立省將黑流軍調往此地也說不定。
半個時辰。
即便是豐州軍先到了這城內佈防,但面對黑流軍的進攻,那早幾日的佈防,也不過是紙糊的一般,讓那黑流軍一捅即破。
隨即,黑流軍的棋子,插在這城東的城門之上。朱石柏的屍體,就這麼掛在旗子上。
兩軍交戰,便會有如此結果。
“尉遲無良竟然不救他?”
趙涉川有些奇怪,若是尉遲無良是隨著豐州軍來到這裡的,為什麼看著朱石柏死在黑流軍的手上?朱石柏一死,他在朱知面前,豈不是丟失了信任?
“敢問樓頂,哪方的朋友!”
忽然,一個洪亮的聲音傳出,一名被黑色鎧甲包裹的男子朝著趙涉川躲著的地方看來。趙涉川見狀,便是從這屋頂上跳下,落到那男子的面前。
男子見著是趙涉川,便是趕忙從馬上跳下來,跪到趙涉川的面前,雙手緊緊抱拳,高聲喊道:“參見太子殿下!”
只這一聲,身後所有的黑流軍便是跟著一塊跪了下來。
“李乘風,你何時成了黑流軍的統帥?”
這聲音,趙涉川可是太熟悉了。
“殿下說笑了,這黑流軍被就是天風流下的軍隊,自然也該由臣領著。”
李乘風摘下頭盔,笑著說道。
“習妄在昊州?”
趙涉川只一眯眼,便這般說道。
聽著趙涉川這話,李乘風臉上露出吃驚的表情,隨即緩緩點頭,小聲問道:“殿下這訊息,是如何得知的?”
“江湖說黑流軍進駐昊州,你卻領著黑流軍到靈州來,想必是兵分兩路行動。你出現在靈州,習妄那慵懶之人,必定是在昊州偷閒。你若是有他半分精明,現在出現在這裡的,就該是李曌。”
趙涉川說道。
沒曾想,這句話才說完,這軍中,便是有一人走出來,將頭盔摘下,走到趙涉川面前跪下。那一抹藍色的頭髮,可是十分惹眼,趙涉川一下便是認出來,這面前的人,正是自己方才提到的李曌。
“殿下,許久未見。”
李曌的聲音,十分溫柔,猶如春風一般,讓人聽著舒服。
“神諦山一別,倒確實許久未見。兩位起來吧。兩位一同到這來,倒是讓我出乎意料。可是這靈州出了什麼大事?”
趙涉川見著李曌出現,反倒是有些笑不出來。
這兩人,可是天風流的最頂尖的刺客。如今,竟然都放在黑流軍之中,派到這靈州來。
“也算是大事。只不過,殿下既然在這裡,就算不上什麼事情了。”
李乘風笑著說道。
“細說。”
“一月之前,此地發生過地震,但十分短暫,沒有發生任何事情,便是停了。原先也沒什麼人注意,便是老百姓,也只當是有驚無險。但自那以後,靈州四處,便是出現了魔的氣息。但這氣息,也是短暫出現過一陣子,便是消失了。然而奇怪的是,自那氣息消失之後,豐州州王便開始將軍隊調往靈州邊境。所以,陛下猜想,豐州州王,只怕是另有所圖。礙著停戰協議,所以天尊城只能是等著豐州軍先入侵靈州,才能出兵支援。故而,黑流軍來到這裡的時候,豐州軍已經佔領此地了。”
李乘風如是說道。
“魔的氣息麼?”
趙涉川摸著下巴,這才明白為什麼尉遲無良回到這裡來。
若這裡真有魔的話,只怕尉遲無良,早已經是開始在這四周搜尋那魔氣的所在。所以,尉遲無良沒有出手將那朱石柏救下,也是情有可原。
既然如此,他也應該趕緊動身才是。
“此事我已知曉。如今進城,還請乘風將軍,好生安撫百姓,約束自己的手下。”
“殿下大可放心。”
聽著李乘風這麼說,趙涉川便是點了點頭,與他們行了禮道別後,便是朝著城東方向離開了。李曌看著趙涉川離開,便是轉過頭看向了李乘風。
“殿下,似乎與以前不太一樣了。”
“你若是在江湖走一遭,也會變的。”
李乘風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李曌的肩膀,隨後抬著頭,看向那趙涉川遠去的方向,眼睛之中竟是有流露出一絲欣慰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