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1 / 1)
“師姐等在這裡到底是想說什麼?”凡情上前一步問道。
“我說了,是個壞訊息。但同時也有一個可能算是好訊息的訊息。”燕流螢故作神秘的說著。
“師姐請講。”
“門中幾位有實力的弟子聽聞你之前闖過滅道的事,都想見識一下你到底有多厲害呢?”
凡情很是疑惑,平淡的語氣中透露著一絲絲不屑:“那又如何?再說不是沒多少人知道是我麼?”
“可你那天上山之時,他們可是都看見的。”
他一聲無奈的笑了出來,面容裡多少有些難看,切磋這回事只會讓他更早的暴露自己的實力,況且無益之爭,不過空費心力。索性說道:“我不應戰便是了。”
“你害怕?”燕流螢似笑非笑的看著凡情,也不知道有什麼意圖。總之神色間不經意的閃過一絲狡猾之意。
聽到質疑,凡情沒什麼表情變化的搖了搖頭:“我的劍是殺人之劍。”
話比較隱晦,但意思很明顯,我的劍只有殺人的時候才出。要想與我切磋必然得做好拼命的準備。
燕流螢看了他一眼,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冰冷:“你我現已是同門師姐弟,跟我說話這般殺機暗藏,可是真把我當做師姐了麼?”
“那麼師姐拿話激我時心中所想達成的目的。可又是因為將我當做了師弟呢?”語氣不驕不躁,卻理直氣壯。
燕流螢皺了皺眉頭,臉色緩和幾分:“那些人指明道姓讓你參加過幾天的燕山會武,掌門也同意了。而且我記得之前在山下你也說過想要參加。”
“那我現在不想了可好。”
“為何?”
凡情輕輕移動腳步走動起來:“這不就多虧了百里姑母麼?”
“你什麼意思?”
“若你們不阻攔我,我會從普通弟子的試煉上山,那……燕山會武就成了我唯一能將自己展現在掌門面前的途徑。可如今我的目的已然達到,雖然他還是不打算收我為徒,但我也不需要去展現自己什麼了。”
“我聽你語氣之中還多有憤慨,拜掌門為師就真那麼重要麼?”燕流螢此刻又拿起右手中那一串糖葫蘆,小心翼翼的取下一顆放進嘴裡。
“師姐誤會了,只要來到了這裡,拜誰為師都無所謂了……言盡於此,我只不過想說我的確沒有理由非得去燕山會武不可。”凡情隨沒有表露出自己的情緒,但言語卻讓人感覺無比的堅定。
“如果我要你去呢?”似是不經意,卻又好像意在於此。
他愣住了,不明白她為什麼會這麼問,更不明白她為什麼要自己去。
“師姐想要我做什麼?”
“師門年輕一輩有公認的五大高手。掌門座下“君子劍”沐遠秋,乾長老座下“驚雷”龍淵,師叔祖關門弟子張臨遠,我,以及後山祠堂那個沈問君。我要你在燕山會武幫我幹掉他們當中一個。”
“師姐……先不說我願意與否,你是憑何以為我能做到呢?”凡情不解的問道。
“因為你是歸燕門年輕弟子公認的第六大高手呀。”她突然認真的說道。
凡情錯愕,隨即略帶一絲調笑的語氣說道:“他們未免太高看我了。”
“能闖過滅道,你就有這個資格。”燕流螢帶著一絲肯定的說到。
凡情沉默了,要以師姐所言來看,那她便是把之前提到的那些人都當做了對手,但無論什麼性質的切磋比武,難道你還能遇上所有參加的人不成?
“師姐的意思我明白了,但就算我答應你,且如你所願贏了他們其中一個,難道就能對你有什麼幫助麼?”凡情有些隱晦的問著。
不料她一聲輕笑:“看來你還不明白,作為師父的弟子。會如何……”
“會如何?”
“沐遠秋,龍淵,張臨道,沈問君。她們都想與我一戰,然而其中必定會有人想刻意打壓我。這裡指的並不僅僅是參加會武的人。你可明白?”
凡情猶豫了片刻,試探性的問道:“難道還有老輩從中作梗?”
“他們都有後臺嘛……”師姐故作委屈的嘟囔了一聲。
凡情頓時有些不適應的退了一步:“你不也有師父撐腰麼?”
“師父不會理會這些事的,以後你就明白了。”話語中似乎有著無奈。
凡情又沉默起來,目光有些怪異的看了看師姐,又不時往院外瞄了幾眼。
片刻後似笑非笑的說著:“師姐你也是堂堂一國郡主,為何要與他們爭個高低呢?”
燕流螢聞言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不屑的揚了揚嘴角,有些自嘲的呢喃道:“郡主……”
頓時神色變得暗淡起來。目光停留在了遠處的天空發著呆。如同變了一個模樣,憂鬱且感傷。
凡情沉默著看著師姐,如同錯覺一般,她那般好強的女子居然在這一刻看起來是那麼的孤寂與無助。就彷彿一葉被命運綁架的扁舟,在那風雨飄搖的江湖中孤立無援的飄搖。任由命運掌握她的去向,卻無法掙脫。
可似乎也並非自己想的那般,因為此刻的凡情還看到了她眼中流露出的希望。雖然不明白那希翼的眼神代表著什麼,但能肯給的是在她心裡亦有自己看不到的另外一片天空,那裡有些漫天繁星流動,點點閃耀成河。
這時她開了口:“你……不明白。我只能做到最強。強到……可以主宰自己的命運。”
聽了她的話,凡情愣住了。這時第一次在自己心裡有了一絲和以往不一樣的情緒,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那一刻,在她眼中希冀的那星河爛漫,是自己在這個世間見到過最純粹的美麗。
難能決斷,只好接著問道:“師姐你怎會有這般想法。”
“正如你所言,我是一國郡主,可正是因為這個郡主身份,我才不能只做一個普通人……”說這句話時,她的語氣開始變得低沉,更像一句無奈的嘆息,其中還夾雜著一絲不為人知的哀傷。
原來,這個世間不僅僅只是自己心裡有說不出的苦楚,原來。她也一樣有著不為人知的難過。
他……明白了。
自古王權之下,身位皇族又哪裡有真正的快樂和平凡。原來印象中那個時而歡樂,時而霸道蠻橫的她。都不是真正的她。
或許,此刻。自己看到了她幾分真實。而且是她願意流露給自己的真實。
如她這樣的女子,能夠讓你看到她真實的一面只能說明她沒有刻意防備自己。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或許是她把自己當做了師弟,也或許因為兩家的關係讓她並沒有那般提防自己,更或許,她真的沒人能開口,而自己作為師弟,要比其他人稍微能信任幾分。
“你當真這麼想贏?”
“借你的話,我沒有退路了。”
凡情沉默著,心中糾結起來。要按道理來講,自己是不會去做這般予己毫無意義之事。但不知為何,看到眼前這個女子,總是不那麼忍心拒絕他。
不過理智卻又告訴自己,不能答應。
如果幫了她,自己能換得一個人情,燕國郡主的人情。可能也值得自己去這麼做吧?。凡情突然這般想到。
“我幫你。”
其實在他說出這三個字時,連他自己也不曾察覺。這次的決定並非慎重考慮而決定。可不知為何,內心還是下意識的說服了自己。
燕流螢似乎並不驚訝,那表情如同一開始就猜到她會幫自己一樣,展顏輕笑道:“那便說好了。後天一早,我們一同去。”
說罷一指西邊:“對了,今後你就住這間。好生休息。再見。”
凡情木訥的點了點頭,目送著她離去。莫名其妙的心裡難得有一絲愉悅的情緒。也不知是對人還是對事。
有這麼一個師姐,歸燕門的日子恐怕不會那麼清淨了……
獨自一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環境還算比較乾淨,桌上油燈的油一看便是新換的,想來也是今日有人刻意將房間打掃出來。
嗯……
有人將這些都準備好也挺省心的……
等等!自己今日去見掌門前……
凡情突然的愣在了原地,眉頭忽然皺了起來。他突然驚醒,如果這個房間是今日自己回來前邊打掃好了,那麼自己去的守一堂來回時間定然不會夠……
莫不是,自己去之前。便已經有人知道自己會拜入師父門下?會住到這裡?
他一動不動的呆立在原地,沉默著表情異常難看。過了許久,一聲彷彿自嘲的冷笑:“又是你……百里姑母。好手段!”
“天算……當然好手段。”角落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接了他的話。
凡情這才見從角落裡走出來的男子,不過他沒有驚訝,而且很自然的將門給掩上。
隨即問道:“你來了啊……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
那位莫名出現的男子上前對著凡情一跪拜:“見過主公。”
????凡情見狀即刻上前將他扶起,隨即微怒道:“說過很多次,你我之間不必這般……”
不過男子突然打斷了他的話:“既打一開始決定追隨您,我便很清楚自己的地位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