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1 / 1)
“其實以你的才華為何要甘屈於人下?你我朋友之交挺好的。”凡情轉身坐到椅子上。
“你不一樣。”那人目光堅定的說道。
凡情看著他,揉了揉腦袋,無奈的說著:“罷了,我知道你又是那一番話,我也不想再聽。不過說起來……你最近若是有時間幫我查幾個人。”
“什麼人?”
“沐遠秋,龍淵,張臨道,以及沈問君。”
男子目光呆滯,似乎再思考什麼,片刻後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人,主公為何要查他們?”
“知己知彼。”
男子沉默,不一會兒,突然警醒,驚訝的說道:“主公要去燕山會武?”
“怎麼?去不得?”凡情饒有興趣的看著他。
他此刻緊皺眉頭,有些小心翼翼的問道:“是為了剛才那個女子?”
“你都看見了啊……。”
“主公,這可不是你的做事風格。”男子質疑的說道。
“我自有深意。”
“主公的決定,我自服從,只是……”
凡情伸手示意,打斷了他的話:“行了,我都明白。君子藏器,懷的是器量,並非其他所謂。”
“那……我們的計劃可要暫停一段時間?”
“不用停。”
“會不會太急?”
凡情冷笑了一聲:“或許有些急,可我等不了了,有些人……欠下的……必須血償。”
“如此也好……等待事了,早些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我也能安心。”
“你最近好像不如以前那般冷靜了?”凡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這裡給我感覺太危險,不說陌無涯那般江湖早已成名的人物,就連隔壁不遠住的那個女子都很危險。”
凡情疑惑的看著他,不太明白他所指:“師父?”
男子的表情頓時有些糾結:“我也說不準,她看起來功力並不強,但很不簡單。主公今後千萬小心吶。”
“哦?既然你這麼說,看來我得多留意一下了……”凡情想了想,有些慎重的點了點頭。
對於眼前這個叫做柳長風的男子的話,他還是很信任的。
很多年前一次機緣巧合,他跟在了自己身邊。身份背景都很神秘,一直一來藏在暗處。但凡情從未過問過他的過去,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不過如他那般頭腦,如果放在朝局之上就算被稱作國士無雙也不為過。雖然不明白他為何這般死心踏地的跟著自己,但用人之道本就不能一概而論,凡情既然敢信任他,自然也有一定的理由。
所以凡情才把那些暗中不能見光的許多事交給了他,這也算對他極度的信任,將自己的黑暗面完完全全展露,也算展了自己對他信任之心。
“好了,你先去做準備吧,之後我會小心。”
柳長風點頭應允,卻沒有準備立刻離開的意思,而是欲言又止的神態。
“你想說什麼?”
沉默了片刻,似乎終於下定決心:“屬下有一事,雖知此言有些僭越,但不得不說。”
“你說。”
“屬下以為,主公當記得自己要做之事,莫要對此地生了情感。情感一事,終究是成事者的榻下亂,懷中刺啊。若一念不忍,今後定會滿盤皆輸。”
凡情斜揚嘴角,一臉的冷傲:“勿須多想,我都明白。去吧……”
男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他兩眼後消失不見,留下沉默的凡情獨自一人留在屋內。也不知在思考著什麼,目光冷冽的盯著地面,嘴角時不時揚起一絲淒涼的笑意。
莫猶豫,莫遲疑。
墮身暗,何生明。
一場紅塵空作夢,
何苦妄斷是與非。
待到後世昭雪日,
我自橫刀斬決絕。
似乎下定了決心讓自己的心不再動搖,他的目光又變得不再一樣了,如同一尊地獄爬出的魔神,沒有一絲情感,假如誰擋了他的道,恐怕會被毫不猶豫的抹殺掉。
或許殺人對他而言並不算什麼難事,但世間又有誰生來無情?就如在山下殺“長恨歌”的殺手時,他的心裡怎麼可能沒有一絲憐憫。
雖然每次都有能夠說服自己的理由,但這次……或許會牽連無辜的人吧?
那些毫不知情就被利用的人,自己也只能儘可能保全他們的性命。
可……非常之時,終有犧牲。
但他們可憐又如何?
自己母親一生都在傷痛中苟延殘喘,難道她就不無辜?
她不過就是一個時刻心心念念著父親的女子而已。
所以,當年有些人,不能活著。
有些事,不能讓他塵封在過往。
“那麼……要開始了……”
天色漸黃昏,寂靜的聆心院內一聲淒厲的底吟。在這正當初夏的時節,院外漸起的風卻讓人感覺到一絲陰冷。
天色近黃昏,門外傳來燕流螢有些急促的腳步聲,她匆匆走進自己的房間,不一會兒又匆匆的走了出來。
凡情察覺後走出房間叫住她:“師姐?發生了什麼事麼?”
她面布愁容的看了凡情一眼,猶豫了片刻說道:“阿雅出事了,我回來拿護心丹。不說了……我先過去。”
“我也一起吧,或許能幫上忙。”
“走吧……”
輾轉周折,路雖不長。卻來回曲折,二人足足走了半柱香的時候才到達目的地。
規戒堂。歸燕門裡用作處罰犯錯弟子的地方。阿雅之所以在這裡,是因她的師父便是這執掌規戒堂的“乾”長老。
歸燕門四大長老之一的“乾”
剛到這裡,門前一位身形凌厲的男子就侯在門前。神色焦慮的看著燕流螢:“藥帶來了麼?”
她點了點頭。順手將藥遞給了他。
那個男子接過藥,不經意的還往凡情這裡看了一眼,隨即對著燕流螢低聲一句:“多謝。”話落匆忙的走了進去。
“他是誰?”凡情問道。
“龍淵!”
“他就是龍淵?”
她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神色有些擔憂。
凡情也看出來她有些擔心,問到:“為什麼不進去看看?”
“裡面有個討厭的老頭。再說這裡是他的地方,萬一死裡面怎麼辦?”燕流螢有些不耐煩的說著,情緒不太好。但似乎氣有所指。
凡情知道這裡是“乾”長老的地方,只是不明白為何師姐的話語中似乎對那個人很是不滿。
“我不太明白師姐的意思。”
“這麼跟你說吧,我和龍淵是死對頭,若不是因為阿雅,我怎麼可能把師父給我的那麼珍貴的護心丹給他。”
“哦……”凡情所有所思的回應著,好似終於明白了其中之意。聯想到她之前的話心生猜測,或許與師姐曾提過的有人刻意打壓她一事有關……
憑此一見,或許正如自己所想。
“師姐……阿雅是怎麼了?”
燕流螢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有些無奈:“老毛病了,似乎是修習內功的緣故。但以往沒這般嚴重。”
“沒有查出病因麼?”
“沒有。”
“那護心丹,是因為……?”
“阿雅這次很虛弱,心脈受損。”
“師姐……或許我可以幫上忙。”
正在二人低語之際,剛才匆匆進去的龍淵又急匆匆的衝了出來,不過這次他更加的焦躁。
“燕流螢!你給我的什麼藥?為什麼阿雅吃了反而開始吐血!你有什麼衝我來,幹嘛要害她?”語氣中殺氣不掩,一副暴怒的神情。
“你胡說什麼,阿雅於我同樣如同妹妹一般,要不然我怎會跟你廢話。讓開!我進去看看。”燕流螢一邊心有擔憂,一邊生氣的說道。
龍淵冷靜了一下,對於她的話他其實還是信的,不管如何,這麼些年她對阿雅是有目共睹的。他只不過是關心則亂。
片刻後,他壓抑了一下自己的怒火:“我就再信你一次,若是阿雅出了事,我殺了你。”
“滾開,別擋著。”說著一把推開龍淵,匆匆走了進去。
凡情緊跟著她的腳步,只不過在龍淵面前停頓了片刻:“我能幫上忙。”說完直接走了進去。
院中阿雅的房間內。
燕流螢神色擔憂的為她把著脈,眉頭半晌不見鬆開,面色異常凝重。
“阿雅是被人打傷的!”說完轉過頭神情怪異的看著角落裡的龍淵。
“什麼!”龍淵皺著眉頭說道,卻也沒有了之前在門外那般氣盛。
“你居然沒發覺?”燕流螢似是也胡扯的語氣問道。
“不可能,我歸戒堂守備森嚴。誰有能無聲無息傷了師妹,難不成是我還是師父?”龍淵決然的說道。
“那可說不定。”燕流螢一臉不屑的說道,大有懷疑之意。
“你什麼意思!懷疑我?”龍淵聞言後有些氣憤的從角落走了過來,似有欲動手之意。
這兩人向來不和,不管是在哪裡。若不是因為阿雅這個可憐的小女孩,恐怕他們一見面就會打起來。
二人能忍住好好說話,本已不易,如今卻又因三言兩語就一副欲決生死模樣。
突然,一直安靜的凡情開口冰冷的說道:“你們再耽擱,阿雅就沒命了。”
兩人一愣,這才互相沒有再多言語。爭一時之意氣,本不智,二人當明白。隨即同時轉頭看向走近阿雅的這個男子。似乎有些質疑。
“別擔心,我對心脈素有研究。多得不敢說,護她心脈不再繼續損傷還是沒問題。”
說完凡情走到阿雅床邊坐下,開始替她把起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