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1 / 1)
阿雅安靜的躺在木床之上,臉色蒼白如雪,一直處於半昏迷的狀態。手腳不停地在顫抖。
凡情把著她的脈,神情異常嚴肅。因為太過震驚。
“嗯?”
一旁兩人疑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發現了什麼。
“怎麼了?”燕流螢開口問道。
凡情搖了搖頭,示意沒什麼。但神情卻變得更加複雜。
他這個小女孩身上發現了太多的秘密,而且是在此難以啟齒的秘密,只能先行沉默。
“幫我把她扶起來。”
說完燕流螢將阿雅扶起盤坐,有些擔憂的問道:“有問題麼?”
“沒事,不過男女有別,我要運功接觸她的心脈位置,只能從背後。”
“江湖兒女,救人之際,你可不必這般。”
凡情沒有再接話,專心的為阿雅運功起來。這樣的事的確難不倒他,以往自己也是這般替母親壓制舊傷,所以做起來很是輕車熟路。
小半個時辰後,阿雅面色開始恢復了血色,身體也不再顫抖。倒是凡情的臉色開始蒼白起來。
“你沒事吧?”燕流螢看他神情有些不對,擔憂的問道。
“沒事……她沒什麼大礙了,好好休息幾天就好了。”
燕流螢這才鬆了口氣,輕輕將阿雅放在床上,替她蓋上被子。同時一旁的龍淵也上來檢視情況。看到阿雅沒事後也不再那般擔憂。
凡情趁此離開了床邊,走到房內檀木桌前坐下,為自己倒了一杯茶。
“咦~”
突然,他端起一個用過的瓷碗打量起來。反覆的觀看後放在面前嗅了嗅,眼中閃過一絲讓人難以察覺的憤怒。
“這是什麼?”
龍淵聞言轉過頭看著他,回答道:“這是師妹的藥,修元補氣之用。”
“我當然知道這是什麼藥,我是問阿雅為什麼要喝這種藥?”凡情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師妹身子骨弱,常年用補藥補體。有什麼問題麼?”龍淵不解的問道。
“哦……沒什麼。就是好奇而已。”說著放下了手中的碗,若有所思的沉默起來,不再言語。
為了讓阿雅能夠好好休息,龍淵在道過謝意之後,送走了二人。但也只是送到歸戒堂外。
二人出來後,沒有再像來的時候那般匆忙,反而有些悠閒的走起來,如同散步一般。
“看不出來,你挺厲害的。”燕流螢輕笑道。
“哪裡,久病成醫而已。”
她愣了一愣,斜過腦袋看了一下眼他面無表情的臉,心中大概明白了他所指,於是試探的問道:“是靈心姨?”
“嗯……母親心脈一直有舊傷。”
“這樣啊……難怪……”說著燕流螢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看著他,眼中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感覺,似乎眼前這個人並不是想象中那般讓人討厭。
但最終還是話在唇齒間掩了回去。
“你想問什麼?”
她輕輕搖了搖頭,輕笑道:“沒什麼。”
凡情見狀沉默了片刻,又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師姐,我倒是有些事想要問你。”
“你問。”
“阿雅一直以來就少於出門麼?”
“嗯?你怎麼知道?她一直被“乾”那個老怪物看得緊,不允許隨意出行的。”
“可我第一次見她,是你們在山下。”凡情目光盯著前路,似乎是不經意的這麼一問。
“那是我偷偷帶她下去玩。嗯……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凡情沉默了片刻:“感覺。”
燕流螢神情有些疑惑:“什麼意思?”
“感覺她如同被囚禁一般。”
她癟了癟嘴,有些不以為然的說道:“拜在“乾”門下,不就等同於囚禁麼?”
“師姐或許沒懂我的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我之前為阿雅把脈,感覺到了她體內的內力異常的精純,但卻與她很是格格不入。”凡情皺著眉頭,非常隱晦的說著,並未挑明。
“接著說。”
凡情停頓了片刻,看了一眼燕流螢,神情有些猶豫。
“有什麼就說,師姐面前不必那麼多忌諱。”
聞言他的神情變得糾結,隨即上前一小步。悄悄的對著她說道:“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那一刻。我控制不住想要吃了她。”
沒錯,他的原話就是想吃掉她。這樣的形容很不和時宜。甚至很彆扭。但凡情的的確確就是那樣的感覺。也只能這般形容才最真切。
燕流螢聽完後沒有如同想象之中那般奮起暴怒,甚至……神情沒有一絲波動。只是抬手示意他不要在說下去。
隨即四周張望一番,低聲說道:“回去再說。”
說完沉默的向前走去,凡情亦是跟了上去。二人一前一後腳步匆匆。顯得有些詭異。
天色漸晚,夜空獨明月高懸。在這初夏之際多少顯得有些異常。冰冷的晚風讓凡情的頭腦漸漸清晰起來。開始整理自己發現的東西。
第一,阿雅在燕山大會前出了事,這個時間段不排除有人想讓她參加不了燕山會武,畢竟自己瞭解過她的修為,在這個年紀七重山也的確算得很有潛力。
第二,自己為她檢查身體情況時發現,除了心脈本是虛弱是舊患,還有一道被重掌襲擊過的暗傷,以此看來,的確有人對她出手。但想不明白的是,這樣一個小姑娘,如果僅僅是不想其參加燕山會武,是用不著下這般重手的。出手之人一定有其他目的。
第三,阿雅那精純的內息,為何讓自己這般定力的人都會產生覬覦之心。她這般年紀又怎會有這麼於之不符的內息強度。
這些凌亂的資訊到底有沒有關聯?他想不明白,如果沒有什麼契機來引導或許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現在只能看能否在師姐那裡得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想著想著,不知不覺的到了聆心院外。
突然,師姐停下了腳步。
轉過頭目光如炬的盯著自己:“你把你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
凡情被她這突然一轉身給下了一跳,愣了愣神:“哪句話?”
“你說,你看著阿雅的時候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燕流螢提醒道。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但很真實。”
“重複一遍,什麼感覺?”
“我……想吃了她?”
燕流螢突然目光冰冷起來,一動不動的盯著有些緊張的凡情,就這樣過了許久,似乎再試探他是否說謊。最後一聲低語:“我也有過這種感覺。”
“什麼!”凡情驚呼道。
“噓!別吵。從一開始就有,我本還以為是我修行“天魔引”的緣故。心中生了魔念,所以一直未讓人知道。如今被你這麼一說,我反而覺得問題可能出現在阿雅身上。”
凡情皺了皺眉:“師姐的意思是?”
“還記得你之前在阿雅房間問起的那個碗麼?”
“記得。”
燕流螢想了想,又問道:“你知道里面裝過什麼藥嗎?”
“知道,天元參。配上了一些補氣修元之藥。但我想不明白,如果阿雅如龍淵之言是想來體弱,吃天元參這一類補內元之藥效果並不大。”凡情一邊思考,一邊不知不覺的來回走動。
燕流螢此刻似乎想明白了什麼:“阿雅一直以來身體不太好的緣故我知道了。”
“哦?師姐詳解。”
“如你之言,天元參一類對於身子骨的作用並不大。但是……”
“但是什麼……”
“那是強健內力的上好之藥,給她用藥之人為何不對症下藥?只能說明阿雅的身體還不如她體內的內力重要!”燕流螢瞳孔開闔之間變得越發殺意十足。
“師姐是說,有人把阿雅當做了爐鼎?”凡情有些詫異的問道。
“嗯?什麼是爐鼎?你在說什麼?”燕流螢警惕的問道。
????“那師姐的意思……?”
“我以為是“乾”在意阿雅會不會在燕山會武丟他臉面。而不顧她的身體情況。可你說的爐鼎又是什麼意思?”
凡情心中此刻又起了一陣波瀾。爐鼎,一個魔教的代名詞。
自己曾看過的一本古書上曾提到過這麼一詞彙。說的是以往魔教中人會尋找天資聰慧的幼童,讓他們修行特定的功法,然後定時給他們服用增強內力的藥,到一定的時候將他們的內力吸乾,然後飲用其血。
至於有什麼作用不知道,但凡情猜想或許是增強內力之用,然而這樣的幼童就被稱作爐鼎。
“沒什麼,是我想多了。不過阿雅那能讓人產生奇怪的感覺又是怎麼回事。”
燕流螢此刻成功被轉移了注意力,緩緩說道:“以前不以為然,但此刻突然想起了在武林記中提過的一種人,他們天生近道,對武學領悟力極其之強,內力修為更是很容易就達到了返璞歸真之境界。”
“那我們同時有了想……的感覺,又怎麼說?”凡情沒有直接提及,他知道她定能明白。
“人之本性罷了,慾望驅使。”燕流螢說出這話時,眼中閃過一絲不經意的躲閃。似乎是想掩蓋什麼。
“師姐不必胡說了,我都清楚。我也知道你一定是知道了。你是害怕我利用阿雅?”凡情直接拆穿了她的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