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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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意思?”燕流螢平靜的問道。

“其實師姐剛才就已經知道了吧,阿雅就是爐鼎。”凡情低聲說道。

“嗯?我都不知道爐鼎是什麼……”燕流螢依舊沒有情緒波動,平靜的說著。

“其實這還是師姐你提醒了我,之前你說阿雅的身體在他們眼裡還不及她的內力重要。或許師姐你說這話時也是發覺了我神情不對吧,所以後面才自圓其說的編了那些話。”凡情一步一步來回走動,說得有根有據。

但燕流螢依舊一副不明白他說什麼樣子站在原地:“如果真如你說的,那麼對我有什麼好處?”

“那我想問,師姐何故如此提防於我?”凡情表情有些不屑,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兩人就此沉默,相互對視而立。

凡情在等著她的回答,而她,本不願再多說什麼。就這樣看著凡情,似乎想把他看透。

或許在她眼裡,此人心思太過細膩,且又身負許多秘密。所行之事無疑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這般人物,怎能讓她放心。

“罷了……我只想提醒你,不管你有什麼目的,千萬別傷害阿雅。不然……我會與你不死不休。”

凡情聞言沒有再回答而是依舊沉默著,她的話就像一句警告一般迴盪在心頭。而她卻決然的轉身離去。

果不其然,她還是不信任自己的。但他很想的開,從自己決定來到這裡開始,註定了不能信任任何人。那麼……怎麼又敢奢望別人信任自己?

其實今天之事,從一開始他便已經想明白了。為阿雅把脈起就發現阿雅的身體確定無疑就是爐鼎。

開始不過因為在那裡不能言喻,後來又因為師姐一段接一段的試探。雖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可以肯定她一早就知道了,或許此行也是為了讓我明白一些事情。

可她又為了隱瞞此事,如此多般言語誤導自己。

其中不乏是為了阿雅的安全。

阿雅作為爐鼎,那麼“乾”或者龍淵其中一個必定是罪魁禍首。再有之前師姐表露的態度。

無論我要做什麼?只要不傷害阿雅。意思不就是我可以對他們出手?此中語境,表示她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去解救阿雅。

以她的謀略,多有想讓自己去對付“乾”或者龍淵之意。這樣也不讓她立場太過尷尬。

“罷了……”

凡情一番思慮後還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翻來自己行囊。拿出狼毫與硯墨。找到一張信紙。沉重的寫下。

“今後無論發現什麼,不得再用這種傷害無辜人的方式告知我。既奉我為主,當知我底線。”

寫好便將信紙摺疊,掏出一枚寒香鏢將其綁好。隨即釘在了院內的那顆槐樹頂樹葉掩蓋的樹幹上。

這是他與柳長風約定的聯絡方式。

做完這些,無所事事。又想到自從離開凡家,自己好像再也沒把心思放在過練功之上。

從前有母親督促自己,如今只能自己勤加修習。自己要行之道著實不允許自己是個弱者。

想著便一盤腿坐上床臥,打坐運功起來。

內功為武學之根本,萬招不如一強勁。雖然內力決定不了一切,但沒有強大的內功,再如何精妙絕倫的招法,都不過花拳繡腿。

人之有元,固培元而立。匯通八脈,行徑周身。再而奇經八脈同行之力,萬川入海歸丹田。此為一重山。

週而復始,往復迴圈。直至九重山方為一境。也就是凡情如今的境界。此境在民間也算得上高手。楚國軍隊之中千夫長的要求也不過九重山。

不過九重山也有強弱之分,若是對上同為此境的燕流螢,凡情恐怕沒有把握能勝她。當然自己若是能將母親留下的尋道劍法精研至極,倒也不會差太多。

如今既應了要幫她,那麼要與那些與她不相上下之人一決高下,那麼此刻最好的辦法便是衝擊劫位。

劫位,與同山位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所謂劫,世間千般萬物皆可為劫,所謂殺劫,情劫,怒劫,怨劫等等。那些自身不能承受卻又能絕處逢生的境遇都可被稱為劫。或許是一次重傷垂死,或許是一次斷腸絕情。然而每一次度過劫,便能對自身有質一般的飛躍。

如此,所應之劫亦是決定了劫位的強弱。所以也會有同為劫位卻實力相差天翻地覆的人。不過也不是所有的劫都能讓人增強實力。

用那些老頑固的話來說,這叫天命無常,天選劫,人選道。一切也多為命數,一如劫境,每一步都需要靠運。

而對於凡情這般心智之人,普通的劫恐怕毫無效應。他自己心裡同樣明白,若是強行衝擊劫境為並非不可,那麼便是死劫中求生。

換一種容易理解的話來解釋便是人體自有另外一種意識在主動保護自己。

九重山之人身體內力強橫到了一定地步便只能用內力衝擊筋脈,讓身體強橫,讓血脈膨脹。如此身體自主意識對自身的保護便讓人難以做到如此。

退一步來說,凡情的心智堅定,難能動搖的心是不容易被主動的提升境界,那麼這些優勢反而成了他突破劫位的阻礙。

不過以死境來衝擊劫位不會是他的選擇,畢竟一但失敗的話什麼也都沒了。

百般無奈,只能看看能不能從招法上入手在短時間內提升一下自己的實力。

畢竟為戰,底牌異常重要。於是拿起了自己隨身攜帶著的那用粗布包好的“長情”。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問題,一個自己一直以來沒有去注意的問題。自從拿到著把名刀之後,自己好像不用劍了,每次用“長情”使出“尋道劍法”好似也比用劍要得心應手得多。

除了這些以外,自己每次用這刀之時,都會有一種特別的感覺。不知道如何去描述,似乎它本就屬於自己,似乎它才是自己應該用的兵器。

更確切的說,用“長情”殺人……

讓他很爽,讓明明不喜殺人的他有了那麼一絲不易察覺的喜悅。

細思極恐,難道真如燕伯父所言,此刀真是不詳?

搖了搖頭,打消了這個可笑的念頭。如果說是此刀真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神奇之處還說的過去一些。但鬼神之說,他是向來不信的。

多思無益,凡情一個翻身。提著刀下了床,他想印證一下自己心中猜測。

於是便用“長情”將那尋道劍法一招一式的演練起來。

第一式,“夢斷殘年”。起手式,決絕淒涼的一刀,似比以往用劍更加通透。搖了搖頭,不明所以。

接著第二式,“相思成刻”,繼第一式後又一式淒涼的招式,只是不再那般決絕,多了一絲無奈。

第三式,“錦繡春來”。似往相思刻骨中隱約不忘的一絲掛懷,柔中帶綿,是為纏鬥之式。

第四式,“緣果難開”。柔中帶剛,亂舞千秋。此式虛招,收尾卻暗藏一刀狠厲殺招,足以讓人防不勝防。

第五式,血淚成說。到此式突然刀意橫轉,正如殺心決然,再無掛懷之式,剛中帶決,大有搏命之意味,是為殺人奪命,決勝之式。

到此他停了下來,本來劍法之中還有三式。第六式:“比翼齊飛”。第七式:“雙棲若夢”。第八式:“與君長懷”。

他沒有繼續再演練,因為這三招很是奇怪。當初學習之時母親也曾說過,此三式為劍法之精髓。絕不可用。

不過他是多麼有主見的一個人,不用這三式絕非是母親不許。只是他認為這三式還不如前五式好用。

或許也是自己用得不好,但的確威力和精妙程度確實不如前幾式。

此時他楞在原地,木訥的看著手中長刀,頓時心生一意。

如果自己改用刀,豈不是正好可以掩蓋自己手中《尋道劍法》。反正用刀好似還比用劍順手。用起來感覺威力也要強上很多。

如此,挺好。

君子用劍行俠義,我自橫刀煞長空。

挺符合自己。

“騰騰騰。。”突然傳來幾聲輕敲門之聲。

“誰?”一般問道,一邊謹慎的收起了“長情。”

“開門。”是師父白墨的聲音。

凡情皺了皺眉,心中起了一絲疑惑。慢慢上前開門。

白墨一身白衣飄飄,輕快靈動的走了進來,到桌邊一把坐下。眉目間因為有一絲難過之意。

“不知師父此來走何事?”凡情一邊行禮一邊說道。

“我有些事要問你。”

“師父請講。”

“你如今可還有家人?”

“弟子家母已逝世。”

“你父親呢?”

“沒見過,據母親說,死了很久了。”凡情目光中微有一絲不快的神情。

當然沒能逃過她的眼睛,白墨接著皺了皺眉。一聲嘆息:“那你既拜我為師,我便如你父。”

凡情一愣下,心中疑惑更加深重::“一日為師,當終身為父。但……弟子不明白師父為何來此提及這般?”說著有些謹慎的看了她一眼。

白墨眼中多有惆悵之意,也不知是如何,看似心情不太好。隨手倒起一杯茶水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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