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謀略(1 / 1)
“師兄這麼多年還是不曾改性子,只是師弟早已無心在起爭鬥了。”扶風顯得很是為難。
“師弟,你要知道,如果那孩子真如我們猜測,他可絕對不會安分的做一個弟子啊……若是不除,必成大患。”乾似是話中有話的說道。
“每個心中都有不同的道,我沒有道理去反駁你心中的所謂正道,可我也不會再去附和。”扶風說罷,一摔杯子,推門揚長而去……
只留下那惡狠狠的目光,注視著他遠去的背影,很是心有不甘。
門外一聲金鈴,悄然響起。霎時離去,不知何起……
冷風吹過聆心院寂靜的院房,透過紙窗內昏暗的燭火隱約可見少年獨坐在床沿,魂不守舍的發著呆。
今夜,師父下了山,師姐前去送她一段。他就只能獨自待在房間內休息。或者,在等一個人。
突然。門,開了。帶起一陣寒流。
“主公。”
“柳先生,你來了。”
柳長風從懷裡掏出一本文碟,放在桌上。“時間緊迫,查得不全。你湊合瞭解一下。”
“嗯……你收到我留的紙條了麼。”凡情並未在意他帶來的東西,而是突然這般問道。
柳長風想了想說道:“嗯?主公的紙條我倒是看到了,只不過不明白您是何意?”
“阿雅是怎麼回事?”
“什麼阿雅?”
“嗯?你沒去調查龍淵?”
“去了,但沒進得了規戒堂,裡面有高手,我想可能是乾。所以我沒進去。”
凡情聞言沉思起來,此刻柳長風的話無疑是推翻了他之前的定論。畢竟此人以往做事實屬果敢決絕之輩,聯絡到自己之前讓他做的事,無疑下意識的就認為阿雅身上的那一掌便是他所為。
可現在他說他沒有去到那裡,沒有對阿雅出手過。
由此看來果然還是自己還是不夠細膩,先前內心的那些猜測如此一來便不成立,那麼阿雅之事便實在是存在了太多的疑點,多的不說,至少龍淵或者乾沒有自己看到那麼簡單。
“主公……你怎麼了……”
“嗯……沒事。”
“明日便是會武,主公可有計劃?”
“嗯?你有什麼建議麼?柳先生。”
柳長風遲疑的看了他一眼,緩緩說道:“其他人大可不論,主要還是主公先前提及的那些人:沐遠秋,張臨遠,龍淵,沈問君。
君子劍沐遠秋小小年紀江湖上就有了名號,他的劍法很純粹,同樣很厲害,當屬其中最應該被您小心對待之人。如與此人為戰,切不可硬碰硬,最好多做周旋,伺機而動。
然而張臨遠的就沒查到了,不過他能被陵王的師弟收入門下,自然也不會太過簡單。只能隨機應變。
至於龍淵使的便是乾的絕學“天雷引”,一身狂躁的內力動若驚雷,不易對付。若是遇上,只能一擊制敵,不宜久戰。”說道這裡柳長風停了下來。
凡情合上剛才他給的文碟,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麼了,接著說沈問君。”
“主公,正是這位沈問君很是奇特。”
“哦?哪裡奇特,說來聽聽。”
“她身負雙心法……”
“什麼……雙心法?要說一人應該只能同時修一門心法才對,怎麼可能會有雙心法?”凡情全然不信的老著柳長風。
“主公先莫急,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那……是什麼?”
“她會焚心真訣。”
凡情手一顫,文碟掉落在地。抬頭看著他:“你……說什麼!”
“她一邊修習著焚心真訣,一邊修習著空明訣。然而兩門心法好似毫不相沖。”
“那麼,我對上他,幾成勝算?”
“五五開。”
“這又怎麼說?”
“她雖然內功厲害,但據從門中弟子那裡打探的說:她是一個極其不喜爭鬥之人,往年從不參加比武,此次不過是陌無涯要她參加,她才不得不來走一走過場。”
“啊……?來走過場的,還五五開。”凡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主公莫要如此,要都認真打起來還真是五五開。但她走過場的同時,主公您不也不會全力而為麼?”
“你就為何肯定我不會全力而為?”
“主公做事向來小心,時時刻刻留一手底牌。若不是……難不成主公真的對燕流螢……”
“閉嘴!”凡情突然一聲大喝制止他,卻也瞬間平復下來,低聲說著:“我沒有……”
柳長風眉頭一皺,心裡一聲疙瘩。凡情越是這般,他便越知道情況不妙,畢竟少年兒郎,正值青春年少之際。且其少年時期在家門並不算幸福,心中有憾,當然是不容易抵抗環境帶給他的溫暖。
若他真是對此地生了情感,過多的羈絆只會讓他前功盡棄。
“主公,多的我不說,你心中是多麼有主見我很清楚。只願您能時刻記著您心中之道。”
凡情聽到這裡突然情緒變得有些不自然:“我明白!且從不曾動搖,你當知我若與他們格格不入,是決計做不成任何事的。既然來了,我便要同他們一樣,變成一位真正的歸燕門弟子。”
“如此豈不多餘?”
“與強敵為戰,當謹小慎微。步步為營。”
“可你已經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師父和燕雲歸夫婦他們不會多言,在他們眼裡,我翻不起什麼風浪。”
柳長風愣了愣:“可……乾他們同樣知道了。”
“知道又如何,今日我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用出母親留下的劍……哦不,據師父之言應該是刀法。我便有我的打算。”凡情胸有成竹的說道。
“今日之事,莫不是主公算計好的?”柳長風疑惑的問道。
“不,只是情況緊急,來不及多想。但……事後好似師父,以及掌門都猜出了我的身份。所以我猜測,歸燕門幾位長老多半也能猜到。”
“哦……主公的意思是想讓他們把注意力放在您身上?”
凡情點了點頭。
“可……如此太過危險。”
“但同樣的,你們做起事來會方便很多不是麼?”
柳長風一想,覺得理是這個理,可還是有些不合適:“不妥!如此豈非背水一戰?”
“呵,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無論我如何的小心謹慎。卻依舊會暴露自己的身份。”凡情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
“主公此言何意?”柳長風的語氣突然變得怪怪的,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別多想,我只是擔心百里盈。”
“天算?”
凡情微微一笑,笑中多帶諷刺:“天算擅謀局勢,如今我的處境豈不是像極了籠中囚鳥?”
“她沒那麼厲害。”
“不一定,畢竟她不曾真心想過害我命。”
“若真為局,於她無益。”
“局無益,可依舊在她把控之中。”
柳長風一愣,輕輕攥起了拳頭。凡情一語驚醒夢中人。讓他頓時明白過來:“如此說,她的局勢已成?”
凡情點點頭,卻又說道:“無妨。”
“為何?”
“你可知道北荒之地有一種豺狼,它們從來都不強大。一直在虎豹野獸間的爭鬥中撿取殘留的屍體維持生命。哪怕所有的野獸都知道它們的存在,可從來都不會將其放在眼裡。
就此而言,它們雖然低劣,不堪。可還一種角度來看,它們豈不是依舊安全活著,而且很好的活著。”
“主公這比喻了不算恰當,畢竟您不會做那麼一頭豺狼。”
“只要能活到最後,我依舊可以不做那豺狼,前提我得能一直活下去。”凡情神色凝重的說道。
“可如今,有人卻不想您能活下去。”
“那就……先殺一個?”
“殺誰?”
“誰能殺?”
“主公不該問誰能殺,應該問殺了誰還可以留下來接著殺。”
“那麼……只有他了。”
兩人言盡與此,四目相對。心照不宣。殺誰,都清楚。只道是誰去殺,怎麼殺。畢竟在此地殺人,且是打亂先前計劃般的殺人。
總是伴隨莫大的風險,不過既然決定要做,便要做得萬無一失。
凡情當然不打算自己動手的,那麼就只能讓柳長風動手。
“主公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明晚,我已經有了對策。”
“我跟他交手,沒有勝算。”
“能重傷他麼?”
“有把握。”
“那麼自然會有人殺他。”凡情漫不經心的說著,似乎認準了此事可行。
“如何做?”
“你把你的焚陽內力留一些在他身體中,讓他氣息紊亂便好。”說著凡情眯起了雙眼,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要是此事做了,無論是否功成,我都都得安寧一會兒了。”
“我明白,我儘量……對了,把上次給你用作保命的命丹給我。”
柳長風有些不明所以的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遞到他手裡。
????凡情接過,倒出一粒。還給他:“拿著,你能用上。”
柳長風小心翼翼的接過,收了起來。目光內閃過一絲通明,遲疑片刻,嘴角揚起一抹微笑,似乎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突然,傳來一聲敲門聲。
女子輕聲說道:“師弟,你休息了麼?”
凡情眉頭一皺,對著柳長風說道:“快走,別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