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夜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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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悄然而開,凡情將桌上的文碟小心的藏在了桌底,站起身來:“師姐,你回來了,那麼……師父已經下山了吧。”

燕流螢點了點頭,隨手丟來一本書。落在桌上。

“這是什麼?”

“師父給你的,她說要你好好練。”說著,她自顧自的在桌前坐下,正欲倒一杯茶水,突然就一眼看見了面前的半杯茶。

“先前……有客人?”

凡情一愣,沉默起來。心裡卻是不知道把柳長風給罵成了什麼,暗自憤憤的回過神。一副沒事兒人的模樣拿過杯子:“沒有,這是我喝的。”

“哦?你不把茶杯擺自己面前,卻擺著這裡?”說著還指了指。

“師姐……說正事,這本書是什麼。”凡情刻意的轉移開話題。

燕流螢一捻髮絲,嘴角一抹輕笑揚起,心知這小子一定有什麼事瞞著自己。若是放在之前自己或許還會刨根問底,可今天堂審一事過後。她也對他沒了那麼多警惕。

畢竟,他有他的理由。索性在遲疑了片刻之後,也沒有再接著這個話題。

遂他願,輕聲說道:“此書是一門近身搏戰的武學,對你頗有益處。可以看看。”

凡情一手拿起了書。《滅龍》二字映入眼中,頓時起了疑惑。問道:“滅龍,好霸道的名字,不過此功法可當得起此二字?”

“你是在小看這功法麼?”

“……哪裡的話。”

“你既入師門,師父定會傳你一門絕學。不然怎麼能說你是她弟子。”

凡情一愣:“這麼說來,師父這是承認我了。”

燕流螢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饒有興趣的問道:“你可還記得堂審那天,師父出手前的一聲低吟?”

凡情思索片刻,回憶起那時在師父那般內力下用出的一種類似於佛門獅子吼的功法,心中不免有些震驚。

雖然只見到那一式,但當時之情形也足以震撼。能將聲音帶入實質上的殺傷力,卻為少見。

“那如此我便收下了。”凡情說著將那本書拿過來,好生收起。

“嘿……那不你本來還打算不要的麼?”燕流螢戲謔的笑望他,眼神中難能有一絲真摯的笑意,看似覺得凡情這個樣子很搞笑。

“沒……沒有。師姐可別告訴師父。”凡情尷尬的笑了笑。

“嗯,對了。明日會武又有一件有趣之事。”燕流螢突如其來的講到。

“什麼。”

“掌門拿出了一件東西,作為奪魁者的獎勵。”

“什麼東西。”

“十二名刀之一的“日月同輝”的一把。雖然只是一把,但那可是十二名刀呢。”

凡情愣了,“日月同輝”不是自己當時從燕伯父手裡得來的那對雙刀麼,如今其中一把在自己手裡,另外一把當初被阿靈帶走,怎麼又到了掌門手裡?

“師姐……日月同輝不是魔教之物麼?況且……那麼多人想要得到它。”

“什麼魔教之物?的確,曾經被魔君用得風生水起,可刀劍這種東西,難道不應該是取決於在誰手裡麼?”燕流螢神色傲然的說道,言談之中不覺流露出一絲讓人無法反駁的氣勢,似乎對此刀胸有成竹。

“嗯……這當然沒錯,可西邊的西涼王不是許下重諾要尋此刀麼,師姐不怕懷璧其罪?”凡情心有疑慮的問道。

“怕什麼,他王漢韜也就敢在西涼橫行霸道而已。再說……日月同輝可是十二名刀之一,敢握起此刀,就當有披靡天下的覺悟。”燕流螢說著不覺間流露出一絲霸道之意,眼神中不帶絲毫的猶疑,有的只是那般堅定的決絕。

凡情點了點頭,便是尊重她的言語。雖然不是那麼贊同。

畢竟另外一把在他的手裡,至少迄今為止。除了燕伯父,知道此事的都已經死了。這便是二人不同之處。

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她這般無謂,當然這也是取決於二人之道不同。若是與師姐互換一個角度,或許他同樣能理解她的意境。

沉默了片刻無話,凡情刻意轉移了話題:“對了,師姐你說的十二名刀我是知道的,但日月同輝怎麼也會是?難不成此刀還能與燕伯父當年叱吒江湖是用的黑刀相提並論?”

燕流螢眉頭一皺,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隨即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你都知道了。也難怪,我都能知道你的身份,你知道家父是霸刀又有何奇怪。”

“。。。就算燕伯父如今不再用那把刀,可霸刀刀法卻是怎麼也掩飾不住的。”

“這倒也是……不過黑刀天玄正極倒是的確和日月同輝有不小的淵源。”

“什麼淵源?”

“當年西域魔教有兩尊被其教眾視作信仰的神祇,一尊天元聖母,一尊地煞冥王。

而黑刀天玄正極便是地煞冥王像手中的武器,日月同輝是天元聖母手中的武器。你說,它們有沒有淵源?”

“啊……?這麼有來頭?”

“那可不……十二名刀與十大名劍都屬當世神兵利器之最。跟它們比起來,什麼三十六奇劍,七十二快刀都上不得檯面。”

“那這麼說來,此次燕山會武的獎勵豈不是太誘人了。”

燕流螢此刻一副惋惜的神情,突然打斷到:“也不盡然,畢竟缺了一把。單而論,如若雙刀不在一起,最多也就比七十二快刀中的刀好上那麼一點點。所謂日月同輝,陰陽交合,缺一不可。”

凡情頓時一皺眉頭,很是疑惑的說道:“刀劍而已,難不成雙刀不在一起還能成了廢刀?”

“那倒不至於,可你有所不知,十二名刀能同十大名劍共尊,其真正神奇之處可不能以尋常刀劍論之。”

“哦?這又怎麼說?”

“幼年是曾見過一次家父的黑刀,可我一輩子也忘不了那把刀帶給我的震撼。”

“哦?怎麼了?”凡情突然變得很是好奇,眼中精光不停閃爍。

燕流螢此刻神情已然變得很是奇怪,神色掩蓋不住的有一絲無奈,她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那把刀好似有靈性一般,除了我爹無人能用。這絕非鬼神怪談。”

“刀劍怎麼可能有靈,師姐可別說笑。”凡情有些諷刺的笑道。

“你還聽不聽了!”燕流螢神情一變,語氣有些不爽。

“咳咳……師姐你說,我聽。”

“給我坐好,就在這裡來回轉什麼轉,頭都給我轉暈了!”

凡情一聲苦笑,尷尬的停下腳步在她面前坐了下來。

“那把刀真的除了我爹沒人用得了。自從我爹爹封刀以來,我都曾偷偷的去看過此刀,可這麼多年,我都從來未曾將它拿起過。”

凡情突然不知怎麼的,腦子一抽抽,來了一句玩笑話:“刀重所以拿不起麼?”

“對呀。”

“啥!師姐別開玩笑,以你九重山的功力,不說太重,幾百斤的東西肯定你能拿得動,難不成那刀還能再重?”

“嗯……這也是我奇怪的,不管怎麼,刀在那裡,我都不曾讓它動過絲毫。但爹爹用起來卻是如魚得水。”說著說著,燕流螢皺起了眉頭,不解的神情難以掩蓋。

“肯定有什麼地方是你未曾想到的,死物怎會有靈呢?”

“算了,不提了。我只是想告訴你,十大名刀都是有它的神奇之處。日月同輝若是在一起定也有其不可言之妙。”燕流螢略帶苦惱的說道。

於此,凡情沉默了。

他心想:若是師姐知道另外一把在我手裡也不知會不會驚訝。不過正如師姐之言,雙刀在一起會有其奇妙之處暫且不論。若是自己手中“長情”不出,就一把“初心”是決計起不了什麼作用的,哪怕它有再大的秘密。

只要自己能夠好生收起另外一把,那麼另外一把至少不會太過耀眼,同時也會少了許多危險。

二人沉默著,這時晚風透過了窗,輕輕吹動著二人的髮梢。燕流螢單手撐著腦袋看著夜空,似乎有什麼心事。

清秀動人的容顏在燭火照耀下顯得更加的動人心魄。左眼眼角下的那一枚硃砂在此時就如同那畫龍點睛的一筆神蹟,讓她美得不可方物。

凡情不覺間看入了神,或許更多的是一種欣賞,美貌與實力並重的女子,的確值得讓他欣賞。

突然,他似是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師姐,有一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來著。”

“你問。”

“師姐為何會寧可選擇相信我這樣的人,也要去走向巔峰?就不怕哪一天我會害你麼?”

她聽到此言突然的笑了,笑的美不勝收,輕聲說道:“你這樣的人?你也不過一個可憐之人而已。”

“師姐此言差矣,什麼叫可憐人……”

“一個連自己的理想都沒有的人還不可憐麼?”

“師姐怎麼就知道我沒有?”

“可我在你的眼裡只看到過仇恨。”

凡情一愣,自己向來不會表露自己的情緒,哪裡會如她所言眼裡只有仇恨。“師姐之言未免太武斷。”

燕流螢顯得毫不在意,輕聲說道:“你知道嗎?一個漫無目的普通人與一個決策者的神情是不一樣的。

你……便是一個決策者。

還是一個眼中盡是決絕的決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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