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如遇強敵(1 / 1)
凡情沒有再回答她的話,因為她說的是對的,在他的生命裡的確沒有理想這個東西。所以也不想再繼續著這個話題。
可也不想再謹慎的去編造一個謊言,畢竟那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或許更多的是……在她面前,自己難得不必這般小心翼翼,那麼自己有又何必又要去破壞這種氛圍。
不如純粹一些,索性沉默了。
“師弟,我明白。或許你有你的苦衷。可你要知道,人的一生。絕不是仇恨便能填滿的。”燕流螢說道這裡停下來看著他。
凡情一聲苦笑,還是不曾言語。
“給自己找點喜歡的事做吧,或許會不一樣。”
“沒有。”
“真的沒有麼?”
“師姐所言當真美好,可那不適合我。正如你所言,我是個沒有理想的人啊……”凡情略帶淒涼的說出此話,似乎還透露著一絲不可反抗的無奈。
燕流螢似乎沒有那麼不理解,轉過頭,起身走到了門前。
臨走留下一句話:“師弟,無論這個天下,這個江湖如何的變,唯獨人的理想永遠不會終結。你……去找尋呀。”
言語之聲細而輕,一字一句卻如同極暗中劃破長空的閃電。在凡情心裡炸響。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感覺。
彷彿自己從前的生命缺失了什麼一般,有一絲憾恨,有一絲不滿。卻又夾雜著一絲渴望……
“理想麼……”
夜雨覆山嵐,一晚清爽的微風拂過,迎來了燕流螢期待已久的燕山會武。
一聲響徹山谷的金鐘聲迴盪在整座堂燕山中,徹底的拉開今日燕山會武的序幕,各堂弟子紛紛往著正堂的演武場匯合,人山人海極為壯觀。
隨著她走在路上的凡情第一次見到歸燕門的實力雄厚,這些人除去來進行觀禮的人。就本門弟子,起碼好幾千人。
還不提那些觀禮的人中,又有多少是這偌大的門派裡曾經的弟子。
一路下來,也不能走快,好不容易走到會場,還被人群埋沒。
他們得即刻前去抽籤,幾番周折擠到內堂也是花了不少功夫。
本次會武,每堂每位長老可以推選五位弟子參加,而參加的弟子透過抽籤來決定自己的對手。每一個號有兩張,分別抽到的便互為對手。
“師姐你多少號?”凡情拿著手裡的號看著一旁的燕流螢。
“十三。”
“我三十六。”
“那我們不在一個區域。你得去玄字擂臺等著了。我在天字擂臺。”
“嗯……”
突然一聲震山鼓響起,場中突然安靜起來,因為那意味著掌門將要訓話,同時為此次會武拉開帷幕。
人群紛紛盯著山鼓響起的地方,一位睡眼稀鬆的中年長者慢悠悠的走了出來。就這般站到人群目光匯聚之處。
所有人都等著他開口,場中一片寂靜。但他卻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副還未睡醒的模樣,多有一絲慵懶的樣子。
一旁長老似乎覺得有些不妥,輕輕推了他一下,示意其開口講話。
陌無涯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耐煩的樣子輕輕咳嗽了一聲。伸手一擾後腦。:“嗯……我想說什麼來著?”
場中頓時一片驚愕,未能反應過來。皆是一臉懵的看著他。
這時他又開口說道:“哦……開始吧。懶得說了。”
說罷,一轉身,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他便慵懶的走到觀禮臺他的位置坐下,似乎又打算睡過去。
直到他坐下的那一刻開始,人群才紛紛反應過來,這時一位長老出來打了半晌圓場。會武才正式開始。
“天字擂臺第一輪。十三號。”
不得不說燕流螢運氣當真不錯,被抽選到第一輪戰,畢竟如此待到結束後還可以去看看師弟的比武。
早已準備好的她悄然無聲的走上擂臺,隨即伴隨著的卻是人群譁然。
“哇……是燕師姐……”
“唉~誰這般倒黴,第一輪就遇到了這尊大神……”
“那不是我歸燕門雙絕的燕流螢麼,長得好美。”
“廢話……聽說還是郡主,誰要是娶了她可就享福了。”
“噓……你就不怕她一刀斬了你。”
人群中不乏議論之聲,畢竟這才初賽而已。
這時,一位看起來年歲並不大的少年戰戰兢兢的走上臺來。一把將手中寫著“十三”的紙條丟在地上。
很是心有不甘的嘟囔道:“我怎就這麼倒黴……”
燕流螢目光一冷,沒給他思考的時間。一聲低語:“出招。”
“師姐,可否收下留情?”
“要麼出手,要麼就下去吧。”她不帶絲毫的情感這般說道。
不料那個少年一撇嘴,還真就轉身走下了臺。毅然決然的轉身,似乎是那般的理所應當。畢竟他才不過五重山的功力,年輕一輩的弟子中大多也都如他一般,他又怎麼敢去對戰燕流螢?
不過說起來也不丟人,從走上臺的那一刻就足已證明了他的勇氣。在遠勝自己的強者面前,選擇不力敵。並非就是軟弱。
所以他選擇放棄,結果毫無疑問。燕流螢成功晉級到下一輪。
如此情形,那麼至少也得等到晌午過後才會再有自己的比賽了,頓時一溜煙兒去往了玄字擂臺。迫切的想看看凡情的情況如何。
走了沒多久,好不容易到了人群中央,一眼便看到了臺下不遠處槐樹下的凡情,一個人坐在那裡動也不動,不知在幹什麼。
幾步小跑,到了他面前:“你打完了?”
凡情抬頭一看是師姐來了,搖搖頭說道:“還沒。”說著又看了一眼臺上打得難捨難分的二人。嘆息了一聲,這二人打得久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抽到自己,頓時感覺有些無聊。
“誒,師姐你比完了?”
“嗯。”
“想來師姐若不遇到那幾個人是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燕流螢揚了揚嘴角,輕聲問道:“你呢?”
“我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既然沒問題,你又這般無事所為,那為何,不去看看其他人的比武?”燕流螢此時說著又從懷裡拿出一包蜜餞,神情享受的吃了起來。
“我可不如師姐這般閒情雅緻。時刻提防不打緊,哪裡有什麼閒工夫去看別人的比武?”凡情一副自嘲的語氣說道,好似故意如此一般。
不料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壓低了聲音:“你是想隱晦的告訴我什麼嗎?”
“師姐你看,那個人。”說完一指不遠處會武臺之下的一位少年。
“看到了,怎麼了?”
“他的衣服應該是規戒堂的人吧?從清晨我一到這裡,他便開始盯著我了。”
“師弟你說什麼呢?這裡這麼多人,你又如何斷定那人是在盯著你呢?”
“感覺!他對我有殺意。從一開始便是。”
“師弟……你多想了吧,歸燕門會武誰敢造次?”
“師姐,你這般聰慧,有些事你能想明白,我小心些自然是好的。”說著凡情一把拿出腰間的酒,狠狠地灌下兩口。
“罷了……你小心些自然沒錯。”
此時,臺上的比試又一次完結,鑼聲敲響,又輪到一輪抽籤。
“三十六!請弟子上臺。”
燕流螢一抬手,推了凡情一下:“到你了。”
他卻顯得不那麼著急,慢悠悠的起來問道:“對手是誰?”
燕流螢這才往臺上看去,只見這時一位黑衣少年虎步龍騎的走上臺去,目光冷厲陰狠,寒氣逼人。渾身上下流露出一股危險的氣息。
身後彆著一把鐵槍,寒芒耀人。一靜一動便如平地驚雷,一看便不是尋常弟子。
燕流螢的眉頭皺了起來,目光中流露出一絲懷疑。低沉的說道:“怎麼會是他?按道理來說絕不可能在初賽遇見啊……”
凡情有些好奇:“誰?”
“張臨遠!”
“嗯?那幾個人中的一個?”
“沒錯,可我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麼。”
她轉過頭,認真的說道:“這會武也是有一定黑幕的,至少幾位潛力弟子是絕不可能在初賽分為對手,這也是掌門真人預設了的。可……”
“沒關係,我懂了。既然那樣的黑幕可以有,這樣的也可以有。”凡情不在意的笑了笑。
“有把握贏麼?”
“盡力而為。”說完凡情頭也不回的向擂臺走去……
一步一心驚,臺上那位叫張臨遠的人貌似對自己心存殺意,而且是毫不掩飾的殺意。凡情能感覺得出來,因為他每走一步,他的氣勢便如同泰山壓頂一般向自己襲來。
“怎麼辦……如此可贏不了……”他在心裡暗自的呢喃道,似乎沒有什麼解決的辦法。
沒走多久,終於還是上了臺。
張臨遠目光冰冷的打量了他幾眼,開口問道:“和我對戰,不用武器的麼?”
“呵哦……?小師叔按輩分當屬長輩,難道打算拿武器和我這手無寸鐵的人打麼?”凡情當即急中生智的這般說道,畢竟見他槍不離手,想來這是他的殺器,故意這般說是看是否能激他一下。如若他真被三言兩語給影響,那便能找到他的破綻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