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張臨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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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舉多為試探之意,如遇強敵,多幾番言語。或許還能從中找出他的破綻。

不料他卻好似並不如凡情所想,也許並不是所有歸燕門的人都會具備君子之風。只見他嘴角揚起一抹邪魅的微笑:“比武規矩可沒說不許用武器,你若是沒有那也怪不得別人。

不過……我倒是可以等你去借一把武器。呵呵呵……”說著他開始略帶不屑的笑了起來。

凡情站在原地思襯了片刻,雖然不想過早將自己暴露出來,可現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那自己只能最擅長的用刀。

環顧了一圈,卻發現門中人大多用劍,用刀的真是少之又有,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心想要是實在不行,直接用劍也是可以的。

就在躊躇之際,突然一聲:“師弟!”接著便伴隨著其後飛來一柄長刀。凡情回過神,一把接住了刀。

“這……可是我的命刀,用完還我!”一聲似遠似近的聲音響徹腦中。心中不免也起了波瀾。

命刀,如其名。便是刀主人似作如命的武器,從開始習武便跟隨在人的身邊,使用起來早就如同其的四肢一般隨心所欲。在某種不成文的意義上來說,這也等同刀主人的身體髮膚。

在這個行為禮數條框規束,名節關乎於天的環境下,燕流螢將自己的隨身佩刀借予了他,這樣的舉動在某種程度上實在有些出格,不免會讓人對二人的關係妄加評論,有失風雅。

所以凡情在接過刀時神情顯得有些凝重,不過場中情況也容不得他多想。再者見師姐一副不在意的神情,好似不把這當什麼事兒一般。

索性一把拿穩了刀,開始打量起來。目測刀長三尺七寸左右,拿在手裡約重七斤五兩。倒是比尋常刀劍輕了許多。

刀身晶瑩剔透,如同堅冰打造一般,雖看不出什麼材質,但刀身上下始終流露出一股冰寒刺骨的氣息,彷彿將場中的氣氛也給帶得冷了下來。

拿在手裡給人一種將手伸入冰窟冰的錯覺,卻也並未對自己造成傷害。

此時,面前的張臨遠眼中閃過一絲謹慎,小有憤憤的說道:“那個惡女人居然會把“細雪”借給你。”

凡情一聽“細雪”,神情突如其來的一滯,心想:“師姐家當不虧有權有勢,小時候就能這“七十二快刀”中排名第七的寶刀帶在身邊做命刀,自己可是到現在都沒有一把命刀啊……”

想到這裡,微微一笑。回過神,告誡自己現在可不能走神。當即緩下心神,認真對敵。

張臨遠從一上場便時時緊握手中銀槍,未曾半分鬆緩。可見其對戰的謹慎,自己三言兩語對他毫無形象,足以表明其心志堅定。

一位這般冷靜且又謹慎的對手,決計不是平日裡自己那三兩招便可打發的。

想想覺得還是先過上兩招,以試探。當即一拱手:“在下凡情。準備好了,請開始吧。”

“張臨遠,請賜教!”

語落,一槍出手,矯若遊龍。乍如驚雷平底起,彷彿伴隨著一絲破空之聲極速奔來。

凡情眼神一狠,眉頭緊促。心中頓時驚訝萬分,此起手之勢霸道之極,莫說要硬接,便若是自己躲閃不急,被餘勁劃到也會當即重傷。

此人功力之蠻橫,決計不好對付。當即下了判斷。

隨即猛的一閃身,梗刀便是一招“夢斷殘年”斬在銀槍槍頭往下九寸之處,將其彈開。

但餘勁還是劃斷了他一秉鬢髮,幾縷髮絲落地。可張臨遠並未就此收手,而是接著更加猛烈的攻勢襲來。

挑,斬,刺,落。都是槍法中最過基礎的招式,卻也行雲流水。招招狠厲。就好如白墨所言,大繁為簡,極而為道。此人對槍法的領悟決計到了上乘。

凡情明顯很是被動,只得一招“錦繡春來”與其反覆纏綿打鬥。在外人眼中一時之間雖不分上下,但他心裡很清楚,若是一直這般下去,必輸無疑。

此時,張臨遠停下片刻,神情從容無比的說道:“看來你這個所謂奇才,很水呀……呵呵呵……”

凡情停在原地,沒有做答。握刀的手不停地在顫抖,被其強大的勁力反震所致,彷彿就快失去知覺一般。

難得的回緩他當然不會放過機會,當即便想拖延片刻,故作不屑的說道:“世人都知,你長槍做為重兵,壓制住我短兵又有何可得意的。”

“看樣子你很不服啊。”

凡情見狀,心想或有轉機,最好再多拖延片刻,自己或許還能多思襯一番。

“是啊……可敢與我丟了兵器打?”

不料此人彷彿看出了凡情的緩兵之計,一聲冷笑道:“輸贏哪裡有什麼公平不公平,從走上這裡開始,便註定了輸贏才是規則。”

隨即又是之前起手的那一招,如同一道驚雷而出,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

見他這般不按套路出牌,反倒也是有些疼頭,當即只好又將手中刀握緊了幾分。

這次他沒有選擇如之前那般對應他的招式,而是猛的一側身,以刀作劍勢,直刺向張臨遠。

張臨遠彷彿也沒想到之前一直被壓著打的凡情會選擇在此千鈞一髮之際反手向其攻去,槍勢收了半分,向右移了半分,卻也反應得不及,左手肩臂被劃開一道不大不小的傷痕。

肩甲裂開,鮮血流出,醒目無比。更加令人稱奇的是,傷口上居然結起了一層寒霜。

反觀凡情,也好不到哪裡去。這一招完全便是以傷搏傷的打法,不顧一切的出手,換來的便是那胸膛之上一道觸目驚心的傷口。看起來竟是要比張臨遠傷得重得多。

不過算起來也不算太虧,或許一開始只是他的猜想,但現在張臨遠傷口之上的寒霜足已說明一些問題。

這把“細雪”應該是能夠輕微的凍結所觸及的東西。雖說在兩兵相交之中起不到太大得作用,但如果是觸碰到敵人皮膚下的筋脈血絡,多少會對其傷口處的手臂發力造成不小的影響。內力也不能融匯貫通,這種傷。雖小,卻足夠讓凡情佔到一些便宜。

“居然傷了我,如此打法可真是有些無賴啊你……”張臨遠似笑非笑的說道。

凡情也只是讓人難以琢磨的笑了笑,又謹慎的看著他。

張臨遠或許心中有火,再一次出招便少了三分穩健,而且多了幾分瘋狂之意。凡情也只能心中暗暗叫苦,他這勁力非但不減,還有增添了幾分。

一邊躲閃著不與其正面剛,一邊還得比較吃力的出招還擊。畢竟他可不是張臨遠這種怪物,胸口的傷不可謂不輕,只怕是再這般下去,就算不輸,也得失血而亡。

此刻他的心中恐怕只能急迫的盤算著如何迅速制敵致勝。

於是二人開始一來一往的來回纏綿打法,一直未停。卻又好似不分勝負。

這倒是把場下觀看的人看得目瞪口呆。張臨遠成名依舊的優秀弟子和新晉的優秀弟子打得難捨難分,這可在初賽很難看見的。

就連其他擂臺觀看的人員都跑了許多來看著年輕一輩兩大弟子對決。頓時是將這玄字擂臺圍得一個水洩不通。

燕流螢亦是在臺下不遠處安靜的看著這場比武,嘴裡還在吃著蜜餞,也不知是剛才未吃完的還是又從懷裡拿出來的。

“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你類個新入門的師弟兒……”一個帶著南國巴蜀地區方言的女聲在她身後響起,細而沁人心脾。

燕流螢並未回頭,嚥下口中蜜餞。輕輕咳了兩聲,試著學著身後女子的南國巴蜀方言說道:“啷個嘛?我的師弟兒要你來討嫌?”

“不要學我說話!”女子似乎有些不高興的呵斥到。

燕流螢這才恢復正常的語調:“我這個師弟藏得可深呢,沒這麼容易輸。哪怕他對上張臨遠的確會有兵器上的被壓制。”

“你鬥嫩個相信你師弟兒?”那聲音嬌細的女孩子有些懷疑的問道。

“張臨遠的招式剛而猛,但他的內力卻不能維持他這般持續的猛攻,看著吧,最多再十招,他就必須得放慢攻勢。”燕流螢信誓旦旦的說著。

“可你師弟兒看起來也不啷個好受也,他也最多就這幾招了,要是再藏到掩到的,輸贏可說不準咯……”說著這個女子還嘟了嘟嘴,大有幾分可愛之意。

燕流螢表情有些無奈的轉頭看了她一眼,又學著她的方言:“對頭對頭,我們沈大美女兒說得都對。”

那女子氣得跺了跺腳:“都說啦!不準學我說話!”

燕流螢笑了笑,依舊不改口音的說道:“要得……要得……我不學嘛……”

“哼……燕流螢。你不要對上我。不然我打得你滿地爬!哼!”說著那女子一副生氣的模樣轉頭離去。一邊走還一邊跺了兩腳。

????燕流螢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目光變得憂慮起來,似乎還是對她有幾分忌憚。無奈著低聲呢喃道:“我也不想對上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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