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故人自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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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在他心裡,有些事還是必然要避諱的,但師姐這般。卻還是顧及了自己。沒有刻意提及此事。

“對了,今天我還有一場比試,你要不要去看看。”

凡情搖了搖頭,一摸懷裡的藥。果然自己是帶在身上的。隨即回答道:“我要去一趟歸戒堂,給阿雅送藥去。”

“哦……你為雅兒拿的藥?”她不經意的提及了一句。似乎有些好奇。

然而凡情卻不這麼認為,她會詢問自己,這是理所應當的,不管出於什麼態度,終究自己不可能瞞著她去送藥。

“嗯……滋長內力的藥,對她的傷情有好處。”

“給我看看。”

凡情遲疑了片刻,把藥遞給了她。她開啟藥瓶聞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笑道:“如此名貴的陰性內力滋養的藥,恐怕不便宜吧。”

“家母所留。我一直沒機會用上。”

“可……你為什麼要對雅兒這般好呢?”她突然很是懷疑的看著凡情,似乎想不通。

“師姐這話不覺得很失禮麼?”凡情突然臉色一變的說道。

她倒是有些驚訝,畢竟這幾日接觸下來,這個師弟倒是從未有過這般動容的神色。隨即問道:“哦?為何?”

“阿雅在山下也算是幫了我,如今我入山門。她也可算作我師妹了,我為她送藥難道還能有什麼居心不成?”凡情一板一眼的說道,滿是嚴謹之意。

“你這般想法,倒也真是我的不對。師弟,我向你道歉……”燕流螢隨即作揖賠禮。說起來她只是關心則亂,並非故意為難與他。畢竟對他了解也並不深厚。

凡情則是回了一禮,當即告辭。畢竟今晚可有大事發生,自己也得早做準備。

幾番周折,進了歸戒堂。也順利的進去見到了阿雅。但也不知為何,在裡面卻是足足呆夠半個時辰才出來。

……

出來以後,臉色卻變得不怎麼好。神情之中一股掩蓋不住的煩躁若隱若現。走在小道之中,一個冷不丁,折下一枝樹叉,狠狠地捏個節節寸斷。

也不知道在生個什麼氣,他倒是很少會有這種情緒衍生。

來回晃盪了一天,回到聆心院時,已是夜已深。

夜黑雲已深,天色漸不明。

凡情獨自一人回了屋。來回翻找,找出了自己裝酒的葫蘆,還好當時在山下打夠了一壺酒。再來自己平日也不怎麼喝。還餘下了不少。

好不容易又找來了生火與同溫酒的器皿,自己為自己溫起了酒。看起來好生愜意。

只是他自己知道,殺人夜,與酒同行。最過爽快。畢竟……那可是這麼多年的仇恨,怎麼也得有酒作陪。

……

……

看著桌上的蠟燭漸漸燃盡,凡情心裡也開始急躁起來,畢竟這般久也未能聽到動靜。

莫非……柳長風沒能得手?

不過,就算不得手自己的安排應該也奏效才對,怎麼可能如此安靜?

有些煩躁的又灌下了一杯酒,他也有些坐不住。索性打算出去看看。頓時一把從枕下拿出“長情”別在腰間。

一溜煙兒出了門,幾番摸索。悄無聲息的來到了規戒堂外遠處的竹林等候。

沒多久,裡面傳來了混亂之聲,似是有高手在打鬥。他知道,開始了。雖然很失望,卻也當即有了決斷。

隨即當機立斷去了山前,安靜的潛伏在了下山的路上。心中殺意已起。

月未明,漆黑的小道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步伐聽起來很是混亂,沒有規律。若非喝醉了酒,此人一定是受了重傷。

凡情大概猜到了來者,悄無聲息的潛行了上去。黑夜,最適合他。因為焚心真訣的緣故,在黑夜中,誰也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長情”冰冷如霜的刀刃架在了來者的脖子上。他才察覺到有人靠近了他:“誰?”

“我……凡情。”

“嗯?主公……是我。柳長風。”

凡情不知為何,此時卻是妖異的笑了起來,目光之中盡是邪魅之意。彷彿一個怨靈一般。

柳長風似乎感覺到了來自身後那冰冷的涼意,心中起了波瀾。小心翼翼的說道:“主公這是要卸磨殺驢?”

“別廢話,現在老實告訴我,你是誰?可別說錯喲。”說著凡情陰冷的笑了起來。

“主公,你到底什麼意思?”

“說!最後一次說話的機會。再說廢話我就不聽了。”說著動了動手中長刃,意思就很明顯了。

黑暗中看不清柳長風的神情,只不過他的呼吸變得是越發的急促了。跟著凡情這麼多年,他當然瞭解他的性情,若自己再這般下去,恐怕決計要死在他手裡。

左右思量,也沉默了許久,終於,他還是無奈的笑了起來:“果然……九兒的兒子,名不虛傳。”

“你肯說實話了?說!你是什麼人?”

“長恨歌!九耀天君。”

“呵,魔教九耀天君不是個個都孤傲自恃不凡麼?怎麼會甘心做了“長恨歌”的人?”

柳長風不緊不慢的說著:“主公,我曾經的確是九耀天君之一,後來也為長恨歌辦事。可我也是真心願意輔佐你的。”

凡情又是一聲冷笑:“可笑,恐怕當初在山下被長恨歌的人追殺,也與你脫不了干係吧。也對,長恨歌也是魔教分裂出來的,你們同氣連枝我也能想通。

可你到底是在為誰辦事,你不打算解釋一下麼?”

“我為你辦事!”

凡情想也沒想的喝道:“別逞強,說!誰派你在我身邊來的!”

“主公若是不信我,大可殺了我。只當我當初瞎了眼,看錯了人。”柳長風突然就起了一股慷慨赴死的氣節。也不知是真的還是裝的。

這倒讓凡情猶豫了起來,畢竟自己對他也不過猜測。可自己的感覺向來很準,這個感覺並非空穴來風的感覺。而是對於過往發生過的一些事件聯絡起來的一種分析。

總是有那麼一些地方讓人百思不解,自己也想相信他,可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

“接著你九耀天君的身份往下說!”

柳長風一聽,心裡也明白了。之前是凡情在試探與他,頓時馬上就解釋道:“我曾經待過魔教,待過長恨歌,可沒有一個我能看中之人。

可你不一樣。”

凡情將信將疑的沉默了片刻:“你的目的呢?”

“我說過,我要輔佐你去左右這個天下。來達到我的野心!”

“你的話,並不能讓我信服。”凡情依舊還是保持著懷疑的態度。的確,柳長風以往做的事,還有他的說辭,都是那麼無可挑剔。

可就是這種找不到一絲破綻的模樣,讓他很難安心。就在自己被長恨歌追殺後又試探過他一次。

可那時他彷彿察覺了什麼,卻又露出一絲無關緊要的破綻。就像故意做給自己看一般。

所以,今晚一定要這般試他一試,否則在這關鍵時刻,若是出了任何岔子,那便是功敗身死。

“主公若是當真不信,便殺了我。斬草除根,以絕後患。的的確確也沒錯。”柳長風故意壓低了語調說著,一邊閉上了雙眼,完全就是一副任你宰割的模樣。

凡情遲疑著,刀起刀落只在一念之間。手中的刀漸漸遠離了他的脖子,看似是不想殺他了。

但就在刀將落下之際,他目光一陣冰冷,殺氣騰騰的一刀向其斬去。剎那之間,柳長風心意已死,恐怕再無活路。

只是那寒芒將至之際,凡情終於還是收了手。他神情懷疑的看著柳長風,似乎懷疑依舊未曾打消。

“怎麼了……這可不像你啊,主公。”柳長風心滿意足的說道,似乎料定了凡情不會再對他出手。

“不管怎麼說,你跟了我這麼多年。若是就憑著那一絲懷疑便殺了你,你恐怕死不瞑目。”

“所以你又打算做什麼呢?”

“我就想問你,為何這次我提議殺“乾”,你卻是這般爽快的同意了?”

“嗯?……的確,這樣的抉擇很不理智。可我……信你能殺他。”

凡情想了想,又問道:“那……長恨歌的人為什麼要殺我?”

“主公你這般聰慧,難道想不到麼?”

“尋道劍法?”

“不……準確的說應該是鴛鴦雙刀……其實你自己也察覺了吧,為何你會被人盯上,無非也就是因為這套刀法。”

凡情神色越發的難看,心中漸漸明瞭起來,又問道:“你對阿雅出手,為何不敢承認?”

“主公你自從來了這裡,行事作風便越發的婦人之仁。我又怎麼敢讓你知道。”

凡情遲疑了片刻,意味深長的問道:“罷了……事兒做成了沒有?”

“我低估了他,沒打過。可他也受了重傷。”

“嗯……那就夠了。你走吧,去山下躲躲,別讓人找到。”

“你這麼放了我,不怕我反你?”柳長風陰陽怪氣的問道。

“呵,現在殺你很容易,可我不會這麼傻,你也有你的野心,況且我的謹慎,不也正是說明了你沒有看錯人麼?”

晚風輕蕩,柳長風的衣角輕輕擺動起來,深邃的目光在黑夜中顯得更加高深莫測,讓人看不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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