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滅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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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流螢如此一說,倒也真是這麼一回事。這幾個毛躁的少年不經問詢,直接闖入的確有些沒了規矩,也不怪她生氣。

以往師父在山之時,這些人都敢仗著身後的人不把聆心院放在眼裡,更何況現在。

“師姐這是要刻意為難我們?”

“是又如何……”說著她的神情越發的難看起來,先前與母親的談話,又加上阿雅的莫名其妙的狀態讓她很是焦慮,心中正有火。

正好此刻有人撞到了她面前,如此這幾個少年恐怕免不了被當做出氣筒。

只是這時,一聲呵斥:“行了,螢兒。你有些失態了……”

百里盈的話如同一盆涼水倒在她的無名怒火之上,讓她頓時沒了脾性。當即閉了嘴,不再多說。

她心裡也明白,事情沒弄清之前,著急也沒用,只不過這些天心中憤惱太多,一時間沒能控制住。

幾個少年對二人行了一禮,便將阿雅帶走。阿雅也未反抗,只是神不守舍的跟著他們離去。

他們走後,百里盈嘆息道:“如今風雲已起,螢兒你這般我可放心不下。看來會武結束後我就得帶你離開了。”

“娘……我還不想走……”她欲言又止。

“由不得你……會武結束後跟我回家。”她的話嚴苛中帶著一絲毋庸置疑,似乎心意已定。

“非得如此不可麼……?”

“記得我今天跟你說的,你既反抗不了,便一切聽天由命。”說罷,百里轉身出了門,沒有一絲的猶疑。

房中頓時只剩下了凡情與她,卻相互未有言語。她站到窗前,推開封閉的窗戶,伴隨一陣清風吹進,如釋重負的深呼吸了一下。神情卻依舊凝重。

“師姐,你今天和尋常不一樣。”凡情擔憂的問道。

她依舊心不在焉的看著窗外,抬頭望向那深邃的夜空,長髮隨風飄起。冰涼的月光灑在她的臉龐。美如畫卻寒如霜,背影中帶著一絲不可言喻的淒涼。

過了許久,她終於開口口:“師弟,我要如何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師姐可是有什麼煩心之事?”

“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凡情想了想,非常肯定的回答道:“夠強,只要師姐足夠的強,便能掌控自己的命運。”

“需要多強?”

“強到……想要掌控你命運之人無法再趕上你……”

她頓時苦笑了兩聲,似乎是認命般的搖了搖頭。嘆息道:“如此……便等同於與天鬥。”

“與天鬥,其樂無窮。”

她轉過頭,略帶傷感的問道:“師弟……你敢與天鬥麼?”

凡情遲疑了片刻,微笑道:“如果可以……我還是選擇不與其鬥,畢竟很容易死。”

燕流螢沉默了,伸手一撩鬢角髮絲。背在身後的手緊緊握起,轉過過身突然問道:“如果……是為了我呢?”

晚風透過窗戶吹到在凡情面無表情的臉上,他愣住了。彷彿自己聽錯了一般,難得流露出一絲緊張的情緒問道:“師姐……你……說什麼?”

“我說,如果將來有一天,我要與這天鬥,你可願執劍站於我身後?”

她,似乎很無助。凡情這樣深刻的感覺到,強大如她也不能掌控自己的命運麼?和自己一樣的被世間條框拘束?

他想不明白,卻也不願意多想。只是點了點頭,說道:“如若師姐遇到危險,我當為你一戰。”

她看似舒緩了一些,輕笑道:“我信你……”

“那……現在師姐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她搖了搖頭:“待你此間事了,若能活下來。自然會知道。”

“那我可豈不是得努力的活下來才行,也不負師姐一番信任……”凡情有些自嘲的笑道。

此時深夜已過半,山中各處燈火未熄。看來今夜很多人會睡不著了,但燕流螢還是離開了凡情的房間,自己回了屋。哪怕她根本毫無睡意,只怕還是想安靜一下。

待她走後,凡情輾轉周折也未能有睡意。畢竟就今日那幾個弟子的口風來看,是有人故意封鎖了規戒堂的訊息。所以,具體今日之舉成了多少,他也沒有把握。

如此一來,下一步的計劃只能放慢腳步了。也不知道“她”是否將自己的安排完成妥當。畢竟如今柳長風離開,這個“她”也不知能否信任。

大概還有兩個半時辰天色就會漸明,凡情也沒了睡意。坐起身來打算看會兒書熬過今夜。

正有此意之時突然想起師父託師姐留給自己的那本《滅龍》。頓時來了興致,從床鋪中翻找了出來。

“天地有極,亦無極。古有大獸者,蛇身鷹爪,取魚鱗為甲,鹿角為冠。生暴虐,怒無常。喜食生靈……”

看到這裡凡情迫不及待的又翻了幾頁。龍的傳說他是聽過的,但自然不會信這神魔鬼怪之說。只是他很清楚,能以神話開篇的書必然是古本。

雖然想來應該是後人翻譯拓寫,但依舊能說明此書存在的時間定不會短。

“自有上通天之智者,近道行尊。悟天地之本源,創滅獸之法。”

凡情輕笑一聲:“看來真是拓寫本,原提及為獸。滅龍之名恐是拓寫之人所起。”

“萬般靈為培中息,以息養骨,以氣滋血,以勁強脈。是為法之根本。”

看到這裡凡情疑惑了起來,此書中開篇中提及的習此功法的方式,怎麼會與世間內功相悖甚遠?

內功通常未調息靜心,以氣培元為根基。戰鬥時也是運用體內內力來加強招法。為何這裡面卻說的不一樣?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迫不及待的跳著頁看到了中間。

“天地有靈,生萬物為蠻。眾生皆以筋骨血脈為本,以息強體可立命天地,眾生為戰。”

“啊……筋骨體魄為本?這不就成了外家功法的宗旨?”凡情錯愕的喃喃自語道。

沉默了片刻,突然的兩眼流露出驚喜的神色。

他明白了,這一定是古南蠻的練體之法。之所以會驚喜,是因此書的珍貴之處。

中原武林高手層出不窮,當中不乏外功出神入化之輩。

可談及外家功法,無一敢與古南蠻之地的功法相提並論。中原的外家功法主要為不斷地強化鍛鍊自己的體魄,在訓練中同而修習內力,相輔相成。

雖紮實穩健,卻從未有過固定與循序之法。只得被動的提升體魄強健程度。

但此中卻是詳細的記載了以內力主動滋養強健體魄的方法,如若這麼看來,此書可算得上可以讓人脫胎換骨。當屬絕世孤本。

師父出手不可謂不大方,此本雖不如天魔引那般絕世武學,但也的確是最適合自己的武學。

況且想到師姐提及的師父當日於大殿之上用的那一招。想來此書還是一套完整的功法體系。

有內修且有招法,至少自己以後的戰鬥方式不會太過單調,底牌越多。越是能夠出奇制勝。

自己修習焚心真訣多年,內力雖不如那些高手一般延綿不絕,卻也算的上精純至極。如果修習此法到底能夠讓自己又變強多少?

凡情突然有些迫不及待起來,當即按照書中之法靜心打坐,不覺間已便入定。

一夜沉寂……

待到朝陽初顯之時,門外凌晨的雨露還未乾涸,寒意不曾退散。不遠山堂之上的金鐘又鳴了起來。

燕流螢有些匆忙的從房間內出來,睡過頭的她卻發現師弟的房門依舊緊閉,想著他或許也睡過了時辰,走到門前打算叫醒他。

幾聲過後,沒人回應。她心中有些納悶,推開門走了進去。之間窗沿邊上,凡情盤腿而坐,雙目緊閉。周身內力狂躁得流動。

她試探的問了一句:“師弟?”

凡情沒有作答,依舊保持著那個狀態,只是身體不時的散發著一股野蠻狂暴的氣息。

她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只是還未靠近,他的雙目便已睜開,頓時精光閃爍,威勢橫流。

一股睥睨之意放射開來,整個人頓時變得精神無比,給人一種超凡脫俗的感覺。

“師弟……你……?”

凡情看著自己的師姐到來,神情有些尷尬,手扶著床邦慌亂的跳下床來。卻不曾想桃木做的床邦卻被自己一不小心給捏碎了……

燕流螢有一絲驚訝的問了一句:“師弟你步入劫位了?”

聽她這麼一說,凡情不解的檢視了一下身體狀況。卻發現自己的內力並沒有任何增長,只是身體好似比以往結實了一些。力道也大了許多。

心想若是如今這個狀態再與張臨遠交手,或許再也不會被他那般霸道的槍法壓制,更或許能反壓制他也說不準。

這倒是令他有些驚喜,不過一夜參悟,倒讓他發現此功法有一個弊端,修習之時貌似很靠內力精純程度。也就是說恐怕自己要再一次強勁筋骨,只能先將自己的內力提升才行。就好比好鋼才能鍛出好刀是同一個道理。

“師弟,你傻楞著幹嘛,問你話呢。”燕流螢這時語氣帶著一絲生氣的叫醒走神的他。

“啊?師姐?哦……那個我並未步入劫位,只是昨夜閒來無事看了看那師父給的那書,有所獲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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