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痛打小斯(1 / 1)
不過古語道,事在人為,人定勝天!
不管行不行,總是要試它一試,即使撞到南牆,撞破了頭,也在所不惜了。
天賜打定注意,就著手計劃逃婚之事。
初八。
府裡張燈結綵,到處一片喜氣洋洋。
今天是王面南五十五歲壽誕。
寅時剛過,方明珠就早早來到了王府,她沒有跟她父親一起來,實是因為今天有一件大事要發生了。當然她所指的大事,不是指王伯父的壽誕。
她衣袖招展,正向天賜房間趕,小斯卻迎面走了過來。
小斯看著她急匆匆地走,忙叫道,“方小姐,少爺還在睡覺,你還是等下進去吧。”
明珠蛾眉一豎,氣沖沖道,“這個死懶豬還在睡,都什麼時候了,我去把他踢下床。”
小斯一聽,慌了神,想要勸住明珠,明珠卻早已向天賜房間奔去。小斯跟在她後面想趕上她提前給天賜報信,明珠幾個起躍,已經拍開房門,衝到了天賜房間裡。小斯只好望門興嘆。
沒過一會兒,只聽到裡面傳來殺豬般的喊聲,小斯縮縮脖子,前進的腳步急剎住,掉轉步子朝後逃跑去了。
辰時大廳裡已經站滿了賀壽的客人,巳時擺好了壽宴,桌上花花綠綠全是好看好香好吃的菜,一賓客笑道,“只聽人說秀色可餐,今日見了王府這一桌子俊菜,真是令人大開眼界,餐是秀色了,倒令在下不忍下手了。”眾賓客轟然大笑,酒宴過半,俱向王面南敬酒恭賀,王天賜站在旁邊陪侍。眾人落席,俱是笑容滿面,神采飛揚,觥籌交錯,吃得不亦樂乎。
酒足飯飽後,宴席就散了。後院裡早已搭好了一個幾丈高的戲臺,鑼鼓喧天中,好戲開場了。
眾賓客中有好多愛看戲的,就圍到後院裡看戲。
天賜稟明父親,也去後院看戲去了。
他一走到後院,小斯就從旁邊閃出來。
天賜跟著他走到一個僻靜無人角落,才停了下來。
小斯報告道,“鏢局裡的鏢師雖也來賀壽,但是防務主要是落在府裡家丁上,府裡的家丁都分派去守護各處門哨,躲在暗哨裡的家丁,我也查清了他們藏身地,等下我們趕往戲場後臺時可以避開這些地方,另外據我們的眼線報告,夫人和老爺都沒有對少爺監視。方小姐早已弄妥了戲子那邊的事情,就等少爺去了,到下一場薛丁山徵西,戲子們就會對少爺和小姐一起化妝,然後唱到半場時,戲臺上的戲子會在翻筋斗時折到腰,到時你和小姐裝著驚惶的樣子,趕快回四棵戲院拿自家的跌打靈藥。”
計劃很完美,天賜一陣高興,一拳打向小斯的胸口,笑道,“幹得好。”
小斯痛得咧著牙,原來上次天賜毒打的傷口沒有癒合。
天賜根據小斯報告,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所有暗哨,然後悄悄走到戲場後臺,明珠早躲在臨時搭建的布簾下,見到天賜來了,一把將他拉了過來。
此時薛丁山徵西已經在緊鑼密鼓中開場。
明珠還是以她的老作風來辦事,喜好動用武力,她兇兇地叫化妝師來給他們化妝。
那女化妝師長得細眉細眼,個子高挑,雖人過中年,卻頗有幾分姿色,她看到過明珠的厲害,所以幫她化妝時有些顫顫驚驚。天賜在旁邊微笑道,“你不用緊張,等為我們化好妝,你就沒事了。”
那女子看到旁邊這個俊俏的高大男子竟然出言安慰她,不由感激,朝他笑了笑。
這時她發抖的手重新恢復了平穩,過了一個時辰,終於化好了妝。
明珠看到天賜那一張臉,那張俊秀的臉竟然青黑青黑的,像一個長年在外賣藝的江湖遊子,而天賜看到明珠,更為驚訝,因為她的臉皺皺巴巴的佈滿了皺紋,一頭如雲秀髮,也變成了灰白色。二人更換好戲服之後,過了不長時間,只聽外面喧譁聲響,那位折腰的戲子被抬進了後臺。
明珠拿著一疊銀票就塞給了班頭。天賜訝異,看來這次明珠搞定戲班子不全是武力威脅了。她處事方式剛中有柔也變得靈活起來了。
明珠瞪他一眼,道,“為這個破事,我的全部家當都賠進去了。”她又一把拉住天賜,急急從後臺跳了下來,天賜一驚,這麼高跳下去腿不折才怪。但沒有辦法,明珠的力氣比他大,抓著他的手,他動也不能動,只好捨命陪女子了。
二丈高的戲臺跳下,天賜有一剎那的暈眩感覺,快落地時,明珠將他的身子向上提了一提,落地時一聲不響,而且天賜竟發現自己完好無損。
出了這等事,戲臺前有些混亂,眾賓客三兩一起議論紛紛。
天賜抬眼望了一下遠處的王面南,他正與鏢局的一位鏢師談話。
分離在即,天賜以後也許再也見不到家人,不由一絲離愁升上心頭。
明珠用力抓著他的手,低喝道,“還不快走,別磨蹭了。”
二人趁著混亂的局面大步往東南方向的大門走去。
許多老熟人從身旁走過去,看到他們,卻不認識。
走到門外不遠處,小斯安排好的駿馬早等在那裡。小斯將馬交給二人,心裡有些酸酸的,他對天賜道,“少爺保重!”
二人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那馬便甩蹄跑去。
沿北之路,見到的到處是民阜物盛,人民安居樂業。過了半日,二人坐騎慢了下來,不再急急趕路。
路旁有一家迎客飯館,二人跑了半日,腹中已經飢餓,就下馬走到飯館裡,館裡的小夥計將二人的坐騎拉到後院去喂飼料。
這座飯館從外面看,裝飾得豪華氣派,但走到裡面,卻是整潔而樸素,給人一種莫名的親近感。二人在飯館裡落座,隨意點了幾個家常小菜,然後就觀察起裡面的吃客來。
在東方坐著一個乾瘦小子,樣子極為潦倒,他一個人在那裡喝著悶酒,喝了一點酒就撲到桌上睡了一會兒,然後又起來喝酒,他喝酒就像倒茶一樣,極快極多。天賜感到不可思議,心想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但他的眼光隨之掃到坐在北部的一個灰袍中年人身上時,心裡不由一震,那人相貌平凡,走到大街上隨處可以見到這樣的人,他臉色臘黃,彷彿久病一般,但是他一人踞坐於此,彷彿一隻洪荒惡獸蹲伏在那裡一樣,特別是他那一雙修長整潔的手,端酒鉗菜都自有章法,保持著一種特有的節奏感,給人的感覺是非常穩定又非常危險。天賜苦苦思索,卻想不起來在什麼地方見過這個人。但是他的感覺和他潛在的意識告訴他,這個人他一定見過。
由於是在逃路,二人說話並不多,明珠吃得極少,只隨意吃了幾塊點心,而天賜卻是狼吞虎嚥,很快桌上的飯菜便被他掃蕩一空。
天賜喝了一口茶,抹了抹嘴,大聲道,“結帳。”
坐在櫃檯裡的老闆用珠盤撥了幾撥,隨堂的小夥計一溜煙來到天賜面前,“客官,總共是二兩銀子。”
天賜隨手在胸口掏了掏,摸出一張銀票出來。小夥計一看,道,“客官是否有散碎的銀子,這一百兩銀票不好找。”
天賜從懷裡把銀票全掏了出來,給小夥計一看,喝,全部是一張一百的銀票,那一摞加起來怕有十多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