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逃婚(1 / 1)
天賜看著他的笑,就如見到吃人的惡獸突然扯著麵皮一樣,他的笑全是用力扯麵皮才帶動吃人的嘴角的,天賜全身感覺涼嗖嗖的。不過他還是裝著糊塗道,\"我真的不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現在我要趕路,能否勞駕你讓一讓好讓我能過去。\"
那人不動聲色道,\"見到我,你還坐在馬上,你下來吧。\"天賜只感覺他右手抖動了一下,然後一道如閃電般的亮光從自己面前劃過,然後自己那匹日行千里的坐騎無息無聲倒在了地上,它身上並未流有一滴血,當天賜狼狽地跳下馬時,才看到那馬從頭至馬尾被剖成了均等的兩半,鮮紅的馬肉呈現在眼前,馬血突然暴射而出,天賜還在思量這馬怎麼沒有血,逃避不及,被馬血噴了個全身。
他狼狽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血,無奈道,\"你還真不講理,你不讓路,也沒必要讓我的馬死啊。\"
那人用奇特的眼神盯著他,一雙凌厲的眼睛彷彿要盯到他心靈最深處。
他用簡短的語言命令道,\"不要裝糊塗了,你知道我是誰現在我們要回去了。\"
那人突然執住他的手,就起步飛了起來。
天賜知道那不是飛,但是就是感覺到飛的感覺。他帶他疾奔,速度非常快,兩邊草樹急速往後退,耳旁只聽到風聲呼呼,眼睛被風刺得睜不開,日行千里的千里馬也比不上他這個速度。
天賜腦袋裡急速回轉念頭,他有一個問題一定要問他。
你要把我帶回王府嗎?你不是對我和明珠一直置之不理嗎?你現在怎麼能改變主意要抓我回去。
雖然是在風中,天賜說得口齒不清,但是那人還是聽到了。
他用力左腳一跺,大地陣顫了一下,但那種令人吃驚的速度卻猛地停了下來,他盯著天賜,好久,才道,\"你們從戲子裡易容,直到銀票失竊,我都一直在旁關注著,若不是你們兩人各走一邊,我才不會這麼早將你們帶回去。\"
天賜暗驚,原來自己與明珠分道時的談話他也聽到了,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他怎麼能來去無蹤,連明珠這麼敏銳的眼睛都不看不出他在一直蹤她。
那人冷冷道,\"現在該我問你了,還是那個問題,你怎麼知道我?\"
天賜反問道,\"你怎麼知道我知道你。\"
那人冷冷道,\"現在是我問你,你回答之後,我才能回答你的問題。\"
天賜也不禁好奇起來,自己在見到他時,並未露出異樣的表情,他怎麼這麼肯定自己知道他呢。不過自己若告訴那人,自己在襁褓時就見過他,恐怕他不會相信吧。
天賜道,\"我剛出生沒多長就見過你,記得是做滿月的時候。\"天賜怕他以為自己戲弄於他,於是又急急解釋道,\"那天有人偷東西,是你把他押到一邊的廂房裡去的。\"
那人聽到這句話,身子不由抖起來,他樣子很激動,天賜看到這個樣子,把他嚇了一大跳。他知道那人肯定誤會自己欺騙他所以惱怒成這樣。
天賜急道,\"是你一定要我說的,但我說了你又不相信,還氣成這樣。罷了就算是我騙你的,你別這麼生氣就行了。\"
沒想到那人大聲道,\"我相信你,我相信你!\"
天賜這時倒迷惑了,低問道,\"你真的相信我的話,而不是認為我是瘋子?\"
那人道,\"你知不知道,世間萬物最高的境界是什麼?那不是別的,是道。所謂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武學之境也是如此。武學的最高境界不是憑著有形的武器取勝,而是憑各人領悟武道的境界來取勝。但是武道之境,何其難哉。生生世世,大千世界,又有幾人能達到如此高的境界。世人俱知天下武功出少林,但是又有多少人知道,其實那所謂的天下武功只不過是一些煉筋鍛骨的粗淺功夫,真正至高的學問是佛經裡蘊藏著的武功,每一部佛經都告訴人們向善,無慾,不執,壁立千仞無欲則剛,剛則剛矣,不如上善若水柔能克剛,柔剛為表象,陰陽是至理,只有拋棄我執,他執,眾生執,壽者執才能忘物於三界,跳出五行,武功若是能修到這個地步,便是以武入道,成為至高無上的武道了。但是眾生中又有多少人有那麼高的智慧能覺悟到這一點。所謂心誠則靈,信則靈,這是佛施大慈悲,教眾生入門的便易法門。但是眾生根底不同,痴頑的信佛經而變成木頭人,而執我的信佛經變成斷章取義的頑固之徒,更有智力低劣者信佛經而生迷信,神神叨叨,在這個世界上提心吊膽。唯有才智超群,發大宏願者才能在機緣巧合下成就武道!\"
天賜更迷惑了,道,\"你說了這麼一大堆,我好像明白了一點,不過這成佛成道與武學又有什麼關係我還是不太明白?\"
那人大聲道,\"若只煉筋骨,武學最高境界也只不過身手敏捷,力氣巨大,只有修心方是成武大道的方法,它不僅可以讓人任取一物而隨心制人,而且可以修得神眼通,天耳通等神通。不過有些人前世修煉,今世剛出生就帶有神眼通的,比如說像你。\"
天賜道,\"我只知道我剛出生時還記得很多事情的,但一到長大就慢慢地忘卻了。我剛出生時眼力特別好,能數到任何小蟲振翼的次數,我還生下來就會思考,那個被你押著的小偷就是我給父親示警的。可是一旦長大,我這些奇特的能力就沒有了,我的眼力變得如普通人一樣,小時我能知道一些將要發生的事情,現在長大了也不能了。\"
那人道,\"那你可記得我叫什麼名字。\"
天賜笑道,\"我聽父親叫你七殺,好凶的名字!\"
那人莊嚴道,\"殺七情斷六慾。\"
天賜笑道,\"我現在才知道,七殺原來還有這種解釋。\"一個殺手的名字竟然是這種含義,天賜不由大感有趣。
七殺道,\"你後天沒有修煉,先天帶來的神通當然不能長久,不過這也只是封存起來,等你機緣到時自然會一清二楚。你現在想想看,你前世還有沒有未了心願,需要在今世完成的。\"
天賜想了好半天,搖搖頭道,\"我只想到我要找一個如施的女孩,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找她。只覺得一定要找到她。其它的事情我記不起來了。哦,我這裡還有一個意識。\"
天賜指了指腦袋,道,\"他叫白開水,是我小時收伏的鬼魂,但是自我長大後,他也很少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我知道我和他談過很多次話,但是現在我竟連我倆談話的內容全部忘記了。\"
聽到這裡,七殺不由驚道,\"原來你那裡還有一個意識,難怪我總感覺你是半生半死的人。你忘記了你倆談話的內容也是理所當然的。\"
天賜一怔,道,\"我們明明談過啊,怎麼會理所當然就忘記了呢,我的記憶力不會差到這種地步啊。\"
七殺道,\"他本來是屬於陰間的人,在陽間的話當然聽不到了,即使聽到了,也會有神秘力量將關鍵內容消滅掉。\"接著他又問道,\"你們是不是在子時談過的話,而且談的時間也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