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遇七殺(1 / 1)
方硯臺剛進來就見到天賜鼻青臉腫了,這是天賜每次跟自己的寶貝女兒出去的結果。
看到這對人,他不由好笑。明珠在外惹事,天賜受捱打。
方硯臺臉色鐵青,喝斥道,\"你還不謝謝天賜,要不是他幫你擋著,你這嫩嫩的小臉還不腫成大饅頭了。\"
明珠見爹爹臉色是裝著的,不由大為放心,看來這次外逃的懲罰可以避過了。
她對著天賜遙遙襝衽作為拜謝。心裡卻在感嘆男人不好當,小女子的眼淚手段,男人不能用,只好跪十天地板了。
可憐的天賜!
明珠還是高興得太早了。
方硯臺知道二哥的脾氣,說出的話是極難更改的,連嫂子在旁苦苦求情也沒有用,天賜賢侄只怕只有跪十天地板了,說到底明珠也罪不可逃。
他冷著臉道,\"這次又是你惹事的,害得天賜被打成這樣,你脾氣暴躁,好與人爭勝,回去之後把老子的抄五十遍,否則禁足十個月,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明珠聽到這話,剛才的好心情煙消雲散,大叫道,\"不會吧!\"
方硯臺說完就和王面南走進了內室。
大廳上只留著大喊倒黴的明珠和直直跪著的天賜。
內室裡。
方硯臺沉痛道,\"二哥,明珠這孩子太頑劣了,她到處惹事連著賢侄被打,真是我管教無方!\"
王面南生氣道,\"別提天賜,都是他不爭氣,出身武學家世還被人打成這樣,我這張老臉都被他丟盡了。\"
方硯臺試著問道,\"那下個月婚事還辦不辦?\"
王面南斬釘截鐵道,\"辦,一定要辦!就讓他跟著明珠多受點打,看他還學不學武功。\"
方硯臺無語。
這時站在一旁的七殺突然道,\"老爺,不如讓我來教天賜武功。\"
王面南眼中精光暴射,盯著他道,\"你?\"
七殺冷冷道,\"天賜在武學上極有天賦,如果能讓他對武學有興趣,將來必定大有所成。\"
王面南依然盯著他,\"你怎麼知道他有武學天賦。\"
七殺冷冷道,\"以我習武之人的直覺。\"
王面南冷哼道,\"就憑你這直覺,我就把天賜交給你?\"
七殺冷冷道,\"既然這麼多年,他都無法接受你的傳授,何妨讓我試一試。\"
王面南想了好久。
他盯著七殺道,\"我一直是在旁看著的,給你一個月的期限!\"
七殺冷冷道,\"好!\"
王面南語氣冰冷至極,道,\"你若教他做傷天害理之事,我把你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七殺未發一言,轉過身就走出了內室。
方硯臺看到王面南的臉色極為難看。
二哥,那個七殺是什麼人?你好像也對他極為忌諱。
王面南無力地坐在椅子上,顯得極為疲憊。
方硯臺叫來丫頭,給二哥泡了一杯濃濃的鐵觀音。
王面南輕輕吹了吹茶上氤氳香氣,低著喝了一口,精神這才好了一些。
他微嘆道,\"三弟,七殺的事其實我一直都希望埋在我肚子裡,永遠都不要給別人知道。我也從來沒有向你說過他的事。現在,恐怕已瞞不住了。\"
我們武學界分為六個武學層次,三流武師,二流武師,一流武師,武林高手,武林宗師,武林大宗師,每個層次又分六個等級。你我雖然武功精純,也不過只是宗師級。但是七殺卻是大宗師五級,只要越過五級,成就六級就可以天下無敵了。天地之數過六便為極,我們武學過六之後便是神鬼不侵,超凡入聖的武道。武學之路,唯有武道才是至高至宗,千百年來,也只出現過兩位,其中一位便是墨成規。七殺便就是墨成規的孫子輩。
方硯臺大驚道,\"原來墨成規就是他的祖輩,相傳墨成規便是戰國時墨子的後代,墨家學說當時大盛其行,墨子的務實,任俠,不爭伐,還有那種為人摩頭至踵的仁義心懷感染了很多人。\"
王面南嘆道,\"是啊。先聖先賢的高風亮節是永世不滅的。\"
方硯臺道,\"那現在的南方的武林世家李家,便是老子的後人了嗎?\"
王面南道,\"正是。跟墨成規同時出現的一代英豪就是李無名,老子沖淡守虛,反樸歸真,陰陽消長的至理正是萬物成長的規律,李無名運用其學說用之於武學,終於被他由武入道,參透死生,跳出五行之外。相比而言,墨家學說被後輩誤解太多,不如李家那般萬法自然。所以七殺便是重用其學說中的任俠,終於在武功不能再進境時,他靠殺人來磨勵自己的武功,以獲得武境的突破。功震南北的長白三俠,名聞天下的福建少林寺淨空大師俱是死於他的劍下。七殺當時是大宗師三級,被他殺了這幾人後,在武學上領悟到了靜動之法,七殺本是聰明絕頂之輩,見此法有效,又連殺了長江總舵胡老大和全真教掌教王真人,直到他找上現嵩山少林寺的無為大師和武當山的古木道長,被二人合擊才致大傷,十年前,我在押鏢於黃山道上見到他臥倒在林中,遂將他救起。那時他已經心神大亂,真氣混亂,即將要走火入魔。給他服了靜心丹後,我見此人面現戾色,眼神陰狠,而他的真氣遠勝於我,就留了心眼又給他服了毒藥,讓他武功受閉,只有吃了我的解藥才能慢慢恢復功力。\"
王面南一臉蒼然,嘆道,\"但也只是權宜之法,那七殺是經過大場面的人,又是聰明狡猾得很,想我那閉功毒藥困不了他多久了,一旦他尋到解藥之秘,恐怕也是我身死之時。只怪我當時婦人之仁,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方硯臺聽二哥說得悲痛,不由勸道,\"二哥救死扶傷,正是我輩俠義心懷。毒蛇若反噬,到時我們哥倆跟他拼了!\"
王面南雙目不由潸然淚下,悽然道,\"大哥若非生死不明,不然以他大宗師三級的身手,再加上我們兩個,定然可以與七殺一拼。你我與他相鬥,畢竟功力差得太遠了。我身死不要緊,你留著有用之身一定要帶著天賜明珠逃得遠遠的。\"
方硯臺激動道,\"我們兄弟二人不能獨活,要拼一起拼!\"
王面南厲聲道,\"你難道要妻兒們陪葬嗎!\"
方硯臺神色萎頓,突然臉上恨色大現,恨道,\"趁他功力未復前,我們把他做了。\"
王面南猛地站起,鬍鬚蕺張,眼睛直欲暴裂,砰地一下將手中茶杯捏碎,大斥道,\"你要讓當年失足再重演嗎!我輩中人以信義為重,我和他訂了二十年之約,不為非作歹,傷天害理,便將他身上之毒清除。他已遵守重諾,難道要我作小人無義背信之徒!\"
方硯臺心中悲慟,大喝上蒼不公!
王面南見三弟如此,自覺話說得太重了。
他的力氣彷彿一下子全被抽光,無力地坐下,嘆道,\"一切皆是命中註定的。三弟不要強求了,你走吧。\"
方硯臺見二哥如老了幾十歲,抹了抹淚水,走了出去。
大廳上天賜還是在直直跪著,明珠卻在旁邊跳來跳去,想讓天賜動一動,天賜知道自己若一動,跪地的時間恐怕要延長到一個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