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猜測(1 / 1)
鍾捕頭見到她卻如見魔鬼一般,臉苦得像苦瓜,他無奈道,“小姐,面南鏢局的魯鏢頭有要事亶告知府大人。請讓一讓路。”
那少女笑道,“好啊,你個老鍾,竟然有案子敢瞞著我。”
眾人聽那少女聲音如黃蔦啼晨,嬌脆溫軟,又是一陣心蕩神怡。
鍾捕頭苦笑道,“我確實沒有案子啊。”
那少女便是府臺千金田如夢,鍾捕頭確實拿她沒辦法,一有案子她就衝鋒陷陣,還曾經在倭營臥底了半年之久,倭語早已說得流利無比,雖然這次審訊倭犯要藉助她,但是未得老爺同意,他哪敢擅自作主。再萬一她又知道有案子,一個人去查案,年紀輕輕又是女孩子,萬一出了什麼事,他有幾個腦袋可以擔當啊。
田如夢把眼睛轉向那些年輕的“狼”眼,她微笑道,“你們可是來報案子的,交給我就行了。”
天賜喉嚨咕嘟咕嘟吞了口口水,正要說話,魯鏢頭已道,“我是面南鏢局裡的魯鏢頭,正有一封信要親自交給田大人。”
鍾捕頭苦著臉道,“是啊,並沒有什麼案子的。”
田如夢手中突然多了一根九節長鞭,她甩了一下鞭子,空氣中出了鞭炮般的裂空聲響,一聽大夥就明白了,這位千金手中功夫可不低啊。
田如夢嫣然一笑,道,“老鍾,我們還是老規矩,除非你能勝過我手中的鞭子,不然就留下案子。”
鍾捕頭一聽這話,頭就大了。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府內一聲音傳出來。
“留什麼案子啊。如夢,你又在胡鬧了。”
一個容貌清雅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
鍾捕頭趕緊行禮道,“見過知府大人。”
魯鏢頭領著眾人跟著行禮。
田知府笑道,“大家別客氣,請問哪位是魯鏢頭?”
魯鏢頭上前一步,抱拳道,“正是在下。”
田知府將眾人讓進屋,魯鏢頭和天賜跟著進去,其它鏢師在門外等候。
魯鏢頭靖海託書之事詳細說了一番,然後從懷裡掏出書信交給了田知府的護隨,那護隨將書遞給了田知府。
田知府開啟書信,細細看了一遍。
田如夢看到父親臉有憂色,問道,“信上講了些什麼?”
田知府道,“倭寇這次從登陸,極有可能是找靖海真人報仇的,只不過我們還無從知道他們到底來了多少人,什麼時間登陸。”
田如夢笑道,“這個好辦,我們不是抓了一個倭寇嗎?就從他嘴裡審訊出來。”
然後命人將倭寇帶了進來,那倭寇還不等人問他,就哇裡哇啦罵了一大通,眾人雖是不明白他說了什麼,但是田如夢卻是知道的,她憤怒地將倭寇狠狠踹了幾腳。那倭寇被踹倒在地,猶自挺著脖子,高聲怒罵,雙目如魔鬼般仇恨地瞪著田如夢,田如夢手中一閃,兩枚毒菱徑向倭寇眼中射去,那倭寇全身被縛哪裡可以閃避,只見兩枚毒菱插在他兩眼眶裡,眼珠暴破,兩眼冒出血來。
那倭寇痛得哇哇叫,在地上滾來滾去。
田如夢胸脯起伏不停,用倭語對著他道,“看你還罵不罵。你們到底來了多少人,快說!”
這時天賜說道,“自古以來,倭寇民風強悍,俱不畏死,想要從他嘴裡弄出話來,難處還是比較大的。在肉體上,他們是不受任何威脅的。我們只能從精神上讓他恐怖,讓他屈服,才有可能問出話來。”
田知府輕輕頷首。眾人也是被難處了,鍾捕頭捕犯這麼多年來,還從沒見過如此硬的點子。
田如夢此時恢復了往日的從容冷靜,她笑道,“聽王兄的意思,好像對案犯心理頗有心得,不知你可有何高招。”
天賜笑道,“高招談不上,不過我倒有一法子,讓倭寇招供。”
眾人來了興致,齊問是何法。
天賜緩緩道來,“《資治通鑑》曾記載有一故事,周興與來俊臣是大唐兩大酷吏。一天,來俊臣請周興到家裡喝酒,說道自己有一個犯人,嘴巴很緊,不管用什麼酷刑,都不能使他招供,請問君有何良策。周興笑道,那很簡單。你在囚牢中置一大甕,甕中注滿清水,甕底添上柴薪,用大為焚燒,將犯人放進甕中,保證你問什麼他招什麼。”
田知府當然是知道此事的,其它人文墨不多,今天聽說此事,都是大感有趣。
鍾捕頭笑道,“這法子甚好。只不知後來怎麼樣?”
天賜笑道,“來俊臣聽完周興的話,果然於府中置甕,然後對著喝得醉醺醺的周興道,有人密告皇上說你要謀反,皇上特派我來審訊你,請君入甕吧。周興一聽,嚇得叩頭求饒,什麼都招了。”
田如夢笑道,“王兄這法子,可是極好。那倭寇雙眼失明,放入冷水中,水溫慢慢升騰,他雙目不見,心裡肯定是恐懼莫名。”
她馬上派人按天賜所講在府中置了一大甕,幾個家丁將倭寇丟進冷水中。
秋末天氣,水溫當然冰涼,那倭寇初入水中,極不習慣,慢慢水溫升上來,感覺如泡溫泉一般,極是舒服,他的脖子不由動了動。
府裡的家丁還是來來回回地新增柴薪,那水初時冒著氤氳白氣,慢慢白氣越來越多,水溫越來越高,越來越燙,柴火越來越旺,那水隱隱有沸騰之勢。
水中之倭,這時才大感不妙,他哇哇大叫,急想跳出水來,可是身形被縛,一點辦法也沒有。
他頭上大汗如暴雨般落到甕中,身子彷彿要被煮熟了一般。
田如夢大聲問道,“你們到底來了多少人,什麼時間登陸?”
那倭寇還在恐懼地哇哇叫著,硬挺著不回答。
又過了一段時間,倭寇身上俱是紅通通的,田如夢厲聲道,“快說,你們來了多少人,什麼時間登陸!”
那倭寇實在熬不過,哀求道,“你們一刀殺了我吧!”
眾人都是緊張,如果那倭寇堅持不說,可就真的沒轍了。
沒想到過一會兒,那倭寇氣息奄奄道,“來了一百人,大後天登陸。”
田如夢大喜,命人把倭寇從水中提了出來。
只見倭寇臉呈金色,腿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白色小泡,他一下子萎頓在地,氣喘吁吁。
他哀求道,“我現在已無力反抗,請解去我身上的繩子。”
田如夢置之不理。倭寇又求了幾次,田知府聽到了田如夢的翻譯,命人除去了他身上的繩子。
那倭寇像一條狗似地趴到田如夢近前,他彎著腰叩頭道,“謝謝你的不殺之恩。”
此話一說完,他手中突然多了一把黑光閃閃的匕首,和身猛撲向田如夢,完全是同歸於盡的招式。
田如夢雖驚不亂,飛起一腳,踢向倭寇的脖子處。
她的一招錯了,那倭寇即使拼死也不會把兇器移開的,更不會轉動身子去躲避這一招。
那匕首可是淬了劇毒的,天賜一看不顧自己安危,猛然去奪倭寇手中匕首。
只聽撲的一聲,那倭寇歪著腦袋,已自沒氣。而他手中的匕首也刺中了天賜手掌,只見天賜手掌馬上腫脹起來,還有一股黑線沿著掌沿向手臂伸去。田知府鍾捕頭忙著大叫去請郎中過來。
魯鏢頭卻是大吃一驚,忙點住天賜手臂穴位,以使毒性不致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