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無事獻殷勤(1 / 1)
他用刀割開天賜手掌,一大股腥黑的血液流了出來,帶著濃臭。
魯鏢頭是見過大場面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蛇毒,而且還新增了不知名的劇毒。
魯鏢頭用力擠壓天賜手掌,黑血慢慢淌了下來,他一看手掌腫脹未消,馬上有嘴對著傷口吮吸起來。
天賜此時中毒頭有些昏昏沉沉,他一見魯鏢頭要幫他吸毒,大叫不可,一手去推他,卻一點力氣也使不出。
魯鏢頭吸了口,吐了一口,直到吐了二十多口,這才停住。天賜腫大的手掌慢慢才有了消退的趨向。
此時郎中已趕了過來,他看了看天賜毒勢,搖了搖頭道,“這毒很奇怪,像蛇毒又不是蛇毒,老夫不敢胡亂用藥。”田知府大急,那可怎麼辦?他叫這位郎中的醫道是杭州極有名的啊。
魯鏢頭凝神靜氣,這才壓住了吮毒之後的煩悶,他抱拳向眾人道,“看來這劇毒非同小可,武林高手用內力將其逼出來,去其餘毒才會痊癒,不作二想。現在我要帶天賜回去,各位在此告辭。”
田知府抱歉道,“天賜賢侄捨命救了小女,才會中毒受傷,讓田某深感愧疚,這份再生大恩我們一輩子也報不完了。”他命田如夢隨去,極力要照顧好天賜,直至身體康復。
病勢緊急,魯鏢頭不再多說騎著快馬朝南而馳,眾鏢師田如夢緊隨在後,不一日已到了王府。
魯鏢頭把天賜抱到床上,田如夢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觀察起這間雅緻的房間來。
眾鏢師一起出動尋找王面南,早把府裡的王夫人驚動,她一看到天賜臉色變得臘黃,躺在床上氣都沒喘幾口,就知道事情不對了,坐在天賜床邊淌著眼淚。
魯鏢頭見沒找到總鏢頭,又快馬去方府請方老爺,可湊巧得很,方老爺也是不在,問府里人都說不知道去哪裡了。魯鏢頭真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亂轉。他匆匆趕了回來,方明珠也跟著過來。
走到半路時,方明珠突然提議道,“你怎麼不去找七殺,他肯定是能救天賜的。我前天還在這附近的銅綠寺見過他,你去找找看。”
魯鏢頭一聽大喜,忙策馬前去,方明珠自回王府探視王天賜。
方明珠一走進臥室,就感覺到有一個女人在盯著她。她一轉頭就看到了的驚為天人的田如夢。而田如夢也是吃驚地看著眼前這個豔麗絕美的少女,她感覺這位少女帶有一種危險的氣息。
兩個絕代美女互相凝視,心中念頭百集。初次交鋒,兩人都如獵人看獵物一樣,帶著探究,但又保持女人特有的矜持。
方明珠不發一言,走到床邊,看到天賜這幅模樣,不由心中一酸,眼淚似要掉了下來。她心中柔腸百斷,一邊輕聲安慰王夫人,一邊默默祈禱天賜快快醒來。
時至中午時,魯鏢頭終於回來,他後邊跟著一個身著黑衣的中年人,正是七殺。
七殺那狼一般的眼睛掃了一下田如夢,田如夢只覺全身一顫,那人那種凜冽的殺氣寒氣彷彿直刺心底。
七殺旁若無人地走到床前,他將天賜的手掌輕輕拿起,感覺他氣息紊亂,再不多話,運起內力,幫他逼毒。
他扶天賜坐起,一手護住天賜的心脈,一手掌對著天賜手掌,過了不多久,天賜的頭頂有氤氳白氣冒出,手掌傷口處更有涓涓黑血滴了下來。
眾人俱是屏氣凝神,不敢打擾七殺用功。
王面南突然從門口走了進來,他看到七殺正在為天賜逼毒,心中寬了不少。方硯臺瞧見明珠,一把將她拉了過來,細細詢問天賜中毒事由。這事魯鏢頭在路上已跟明珠簡單提過,明珠卻故意把事情誇大,而且把責任全推到田如夢身上,他們雖是低語細聲,但田如夢是何等人,她自然聽得明明白白,卻是裝著沒聽見的樣子,微笑不語。
七殺終於用完功,臉不改色心不跳,他緩緩站了起來。
天賜又萎靡倒在了床上,不過臉色已變得紅潤,黑腫的手掌也恢復到了原樣,他的床沿全是汙血,淡黃的床單也成了黑色。
王夫人一面命丫頭去換床單,一面對七殺千感萬謝。七殺卻是冷若冰霜,毫不理睬。他反而直直走向王面南。王面南對他抱拳以謝。七殺冷冷道,“你答應過我教天賜武藝的事情,不知何時兌現。”
王面南一怔,不過馬上醒悟過來,道,“再過幾天就是初八,是我兒大婚的日子,到時請前輩移駕光臨,我們正好也讓天賜那天拜師。”
七殺冷冷道,“好。不過這次學藝的時間,我要改成十年。”
王面南正要發怒,七殺身上突然發勁,居室之內彷彿下起雪來,到處充塞著寒凜之氣,眾人心中都壓了塊巨石一樣,極感壓抑,王夫人彷彿要倒了一般,七殺收了對她的壓力,只聽呯呯幾聲,幾個年輕鏢師倒在了地上。
王面南和方硯臺心中一緊,正要摸出兵器,七殺卻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不動手腳,完全以內勁外發來震暈別人,這份功力真是前所未見的。
看七殺這份氣定神閒的樣子,看來他還沒有出全力。王面南暗驚,大宗師五級的功夫實在是恐怖了。以七殺功力恢復的趨勢看,過不了多久他便會真正成為武林第一人。
三弟方硯臺把他拉了過來,這才告知明珠刺中七殺,七殺藉此解毒之事。兩人俱想此人武功高強,為人又狡猾無比,等他功力完全復原,武林不知是禍是福。天賜從他學藝,莫要教跟他學壞了。
方硯臺突然低聲道,“我們師父曾告誡過我們本派有一成魔之法,可以迅速增強武功,萬一七殺反擊,我們也好防備。”
雖然這是祖師禁忌之法,曾告誡自己不到萬不得已,切不能用。但是王面南思量再三,還是決定與三弟一起參修。
王面南轉到自己的臥室,他輕輕將桌子移開,移動鑲在牆角下的一塊石磚,那塊石磚不仔細看,毫無破綻,與周圍石磚渾然一體。
只聽咯咯聲響,一道密門從牆壁上開啟,王面南引著方硯臺進入密室。然後王面南又掀動密室裡的燭臺,密室之門從裡關閉。密室裡有兩顆極大的夜明珠頂在燭臺上,所以光線還是比較亮。
王面南又在燭臺下摸了摸,將一本古舊的書掏了出來。只見上面寫著“血煉魔身”。
他手有些顫抖,將書放在桌子上攤開,方硯臺探頭前視。
開段話便是祖師王藥子告誡之語。說此書由流傳至今,未有一人練過。門下弟子若非情不得已,一律不準修煉。然後簡略介紹了下此書的淵源,王面南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大感驚奇,原來此書竟然與王家先祖對奔雷劍的改造一樣,竟也源自怒血滅天魔。其修煉之法,本來是需要怒血池才能更好增強功力,但是怒血池現世早已毀滅,前輩先人有深知怒血滅天魔的,故將成魔之法變為其它方式。
這時王面南大感驚奇,他感覺祖師王藥子極可能與自己王家有莫大關聯,不然不會將此書獨傳給自己,而不傳給大師兄,要論武功才智,大師兄該是最佳的衣缽傳人才對。他快速地翻閱著,將書從頭到尾細細翻了一遍。突然發現封底有一行小字,日久年深,字跡已顯得模糊,不過字跡還是看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