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孫小子(1 / 1)
王天賜笑著接過銀票,笑道,“好說好說。”
富家公子讓王天賜走在前面,威風凜凜地跟在後面走出了飄香樓。
幾個看客低聲議論著,“那人恐怕要遭毒手了……”
“那富家公子就是襄陽新任縣丞的公子,難怪你們不認識,那縣丞以前可是武狀元,出手狠毒,聽說是因為貪汙枉法才被下調的……”
“是縣丞的公子,你怎麼知道?”
“嘿嘿,三天前才上任,難怪你們不認識……”
出了門富家公子的馬車就駛了過來,一個家丁駕著馬車,兩個家丁開啟車簾扶富家公子上去,王天賜當仁不讓坐在他的旁邊。
只見車內鋪著一層豪華的地毯,車左側是一張小床,可以睡一個人,中間是一張華貴的矮桌,右邊是許多暗格,富家公子從其中一個暗格中取出一壺美酒,又取出兩隻高腳的瑪瑙酒杯,笑道,“恩公,這是百年的紹興女兒紅,我爹藏了三壇,我偷了一罈過來,你嚐嚐,味道很不錯……”
王天賜聽到紹興兩字神色一動,感覺極為熟悉,他聞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酒香,整個車內又香又溫暖就如在家裡一般,笑道,“這個馬車佈置得不錯。”
富家公子臉有得色,笑道,“我以前在京城時就做了一輛這樣的車送給我舅舅,我舅舅可是大官啊,他對我們送的大壽禮物都不看一眼,唯獨對我送的車子讚不絕口。嘿嘿……”
他繼續顧自得意道,“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就是襄陽縣丞的公子趙子龍,很威風吧,趙子龍,我爹爹給我起的名字,聽說是三國時的常勝將軍,嘿嘿……”
王天賜看著他弱不禁風的樣子,想了想趙子龍的威名竟然被這個紈絝子弟如此糟蹋,不由失笑。
趙子龍嘿嘿笑道,“我的功夫雖然不怎麼樣,但是我爹爹的功夫卻是沒話說的,我告訴你啊,你可別向別人說,我爹爹不僅會武功,他還會使氣,那氣劍從他手中發出來,威力好大啊,我曾偷偷看到他練功,竟然將一棵幾人合抱的粗樹斬為兩斷……”
王天賜聽到這裡神色不由凜然。
趙子龍卻未發現王天賜臉色的異樣,自顧得意道,“還有一件更令人吃驚的事,我爹爹會鍛鍊法器,他鍛的那把劍啊寒光閃閃,竟然可隱入身體中,你說厲害不厲害。”
王天賜感覺這個趙子龍有些可愛了,竟然對一個不熟悉的人如此大吐真言,不由笑道,“我身上正好有一把廢劍,不知令尊會不會鍛鍊?”
趙子龍得意揚揚道,“只要是劍我爹都會煉,對了,恩公你的廢劍在哪裡?”
王天賜從劍鞘中拔出火龍劍,只見一條紅色的火龍蜿蜒在雪白的劍刃上,發出的紅光蓋過了車裡燈火,刺得趙子龍都睜不開眼,他用手捂著眉頭,大叫道,“恩公,快藏好,不看了不看了。”
王天賜將寶劍入鞘,趙子龍這才將手從眉頭移開,叫道,“你那是廢劍嗎?天啊,我從來沒見過這麼亮的劍,一股火氣直衝我進我的肚子裡,肯定是寶劍!”
他話剛說完就已經到了縣丞府,王天賜走下馬車,看著門前的石獅,又看看高高的圍牆突然感覺自己在哪裡見過,他覺得這個地方很危險,但又想不起為什麼危險。
他一把拉過趙子龍,低聲威脅道,“我這裡有個好東西,你不要說出來,不然我像捏死一隻臭蟲那樣捏死你!”
他手上加力,趙子龍感覺自己的胳膊就要粉碎了,他吃力地點了點頭。
王天賜懷裡藏著一張人皮面具,當然他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有這個東西,他戴好人皮面具,整張臉都變了。
易人留給他的三張人皮面具中,有一張極為俊俏,臉上帶著書生的那種書生氣與清高。
易人是易容大師,他本人是貌勝潘安的美男子,對美的追求極為極端,做的面具可以說臻至化境,一絲瑕疵都看不出來。
趙子龍看著王天賜這張書生臉,又驚又奇。
這時府門口兩個挎刀的衙役看到公子爺被人所制,走了過來,黑夜中看不清楚,等他們走來時王天賜已經變了一個人,而抓住趙子龍的手早已鬆開。
兩個衙役恭敬地叫了聲“公子爺。”
趙子龍卻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威風凜凜地帶著眾人朝著府裡走去。
他一進大院就大叫“爹爹”,王天賜緊緊跟著他。
趙子龍飛快地闖進書房,果然看見趙嘯虎坐在太師椅上,房裡還坐著一個身掛戒刀的黑臉和尚,一個身著黑衣的陰冷中年人。
趙嘯虎厲聲喝道,“孽子還不快跪下!”
趙子龍不明所以,叫道,“孩兒又沒做錯事為何要跪?”
趙嘯虎吼道,“你在飄香樓打了東廠的人,還不快跪下賠禮!”
黑臉和尚的眼光若有若無地朝王天賜打量,他雙手合什唸了一聲佛號,勸道,“其實這件事也並非全是令郎的錯,他們東廠的人欺人在先,依老納講趙兄弟沒必要這麼為難子龍。”
那個黑衣中年人怒目瞪著黑臉和尚,黑臉和尚也是靜靜與他對視。
趙子龍忙朝黑臉和尚走去,叫道,“師父,你評評理,那人自稱是武當的弟子,所以我就沒放在心上,我先定好了小紅,他要跟我強搶,不僅出口傷人還動手將弟子打倒在地,踩著弟子的胸膛要弟子學狗叫,要不是恩公相助,師父還有爹爹的臉面今晚全丟在了飄香樓了。”
說著竟然像小孩一樣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痛哭起來。
趙嘯虎頗為吃驚,竟然還有這一段曲折。東廠的人身手都不錯,而自己兒子的功夫他是知道的,哪裡能將東廠的人打斷肋骨,不由信了兒子的話。
他冷眼盯著黑衣中年人,冷聲道,“你雖然是虎組的人,但是事情的原委並不像你的師弟所說,你藉著東廠的名來壓我們,你去查檢視,我趙嘯虎可是好惹的!”
那黑衣中年人聽到趙子龍的話也是頗為震驚,他的師弟可不是跟他這樣講的。他不由臉有窘色,趙嘯虎的身份他不用查也是知道的,本來他是來訛點銀兩花差花差,沒想到反而被師弟欺瞞,弄得一鼻子灰。
黑衣中年人嚅嚅地應了幾句,就灰溜溜地逃走了。
趙嘯虎沒理會自己膿包的兒子,把眼光慢慢轉到了王天賜身上。
他盯著王天賜道,“你是什麼人?你為什麼會幫我兒子?你對他有什麼企圖?”
三句連問,王天賜卻是笑了笑,不答一言。
一般人都會對幫助之人大言感激之詞,這趙嘯虎卻是為人疑忌,心胸陰窄,以他的威勢雖然現在落難,但是鑽營巴結之人也是不少,他把王天賜也想成那種人了。
趙子龍抹了抹鼻涕,叫道,“恩公說出手幫一個人至少得五千兩銀子,我身上銀票不多,答應給他五百兩,沒想到自己記錯了只給了他四百兩,他是來府裡拿那一百兩銀票的。”
趙嘯虎陰沉著臉,盯著王天賜道,“要是我不給呢?”
趙子龍叫道,“我有啊,我會給恩公的。”
“住口!”趙嘯虎一巴掌打過去,趙子龍嘴角流出了血,他呆呆地望著自己的父親。
王天賜冷冷道,“在飄香樓我就已經跟令郎說過,幫他出頭花五百兩,就像打一條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