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紙醉金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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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書裡看到,這五通是妖與鬼所化,專門化做美貌男子與陽界女子交合,吸其陰氣,從而得以修煉,乃是最陰最惡的畜牲。

“不錯,正是五通,他們是一個豬精,一個牛精,一個狼精,還有兩個兇鬼。他們還曾威嚇小人,若是敢到城皇廟裡向土地爺告狀,就讓小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要去姦汙她……小人生前是一個書生,由於藥材鋪裡的馬掌櫃不願將女兒嫁給我,小人就絕食而死,冤靈不散,這才一直糾纏著馬玲兒。大仙饒命,小人再也不敢了。”白衣男子痛哭大嚎,不停地磕頭。

王天賜用眉丹感受他的魂丹波動,發現他的魂丹一直是平穩地跳動,並未急促,也並未緩慢,說明這小鬼還是沒說謊話的。

王天賜冷冷道,“那五通在哪裡,你帶我們去。”

白衣男子如蒙大赦般站了起來,用手抹了抹根本就沒有眼淚的眼睛。

他朝著前面帶路,王天賜與小斯跟在他後面。

可是普通人看來,只有王天賜與小斯在走,他們前面根本就沒有人。

白衣男子邊往前帶路,邊說,“那豬精非常厲害,大概是厲妖級別的,而其它四通俱聽命於它。他們的修為都是兇妖(兇鬼)級的。”

下了黃荊山,從西郊回來,白衣男子就領著他們走進銅綠鎮一處富戶人家,只見這家房子有四層樓,一條猛犬正昂著頭,對著二樓一間屋子狂吠不止。

白衣男子從側牆進去,只見他穿牆而入,飄飄已到了二樓左邊的屋子,王天賜與小斯也是飛躍上前,腳步輕靈,未弄一絲響聲。

白衣男子輕輕指了指左邊的房子。

王天賜與小斯透過窗中縫隙,看到裡面不堪的一幕。

普通人看不到這是怎麼回事,但是王天賜與小斯俱是看得熱血沸騰,目眥欲裂。

他們看到那些女子身上俱趴著妖鬼,小姐身上的是一個滿身剛鬣的豬精,而六個丫鬟身上則是兩個兇鬼,一個狼精,一個牛精,那牛精與狼精卻分別霸著兩個丫鬟。

小斯大吼一聲,破門而入,“咄,你們這些畜牲,嚐嚐你爺爺腐蝕心炎的厲害。”

一股巨大的濃煙自小斯口裡噴出,帶著腐屍的臭氣,濃煙中不時冒出星星之火。

兩個兇鬼首先站了起來,結果被濃煙一下子吞沒,裡面的星星之火燒灼他們的魂丹,無盡的夜空只聽到兩聲淒厲的鬼叫,兩個兇鬼全身著火地跑了出去,沒跑幾步,便被火燒得不留一點渣,靈魂直接被打入阿鼻地獄。

王天賜玄黃色的照妖眼冷冷盯著豬精,豬精見到是一個魔到來,嚇得趕緊從小姐身上站起,此時照妖眼十道黃光射出,一分不差地全照到了豬精身上,那豬精晃了晃身子,拔出九齒釘耙,就要擊向王天賜。

王天賜微微冷笑,死丹迅速吸聚夜間死氣,然後死氣與生丹真氣瘋狂地湧向眉丹。照妖眼光芒大漲,發出六十道極強黃光,俱照到了豬精身上。

豬精的九齒釘耙還未舉起,就已經軟軟倒下,化為原形,原來是一隻野豬。

牛精與狼精急欲奪門而逃,卻被小斯的五頭骷髏團團圍住。

小斯手拿著一把鋒利小刀,叫道,“這妖與鬼的魂丹正是我修練的大補之藥,少爺,你把它們照回原形,我來取魂丹。”

那狼精與牛精見命在旦夕,想要自爆身體,讓別人什麼也拿不到。

小斯神識閃動,命令五頭骷髏一劍刺向它們的心臟。

王天賜照妖眼再次大顯神威,六十道黃光照去,只見是一隻大牯牛和一隻野狼。

小斯拿刀割掉野狼的脖子,一粒小紅珠子,從野狼肚子裡向腔中急衝,小斯一把抓住,吞下了肚子裡。

接著如法炮製,吞掉了牯牛和野豬的魂丹。

王天賜看到七位少女俱是臉色臘黃,眼神或呆滯或恍惚,知道她們是失精嚴重,導致身體羸弱。

照妖眼發出七道黃光,每一位少女都照一道。

黃光滲進她們皮膚,順著血液進入五臟六腑,片刻之後,七位少女臉上焦黃慢慢變成白色,有的受傷輕一些的已是臉色紅潤。

七位少女淚流滿面,能動身子的,俱是跪在地上向著王天賜與小斯不住磕頭,“謝謝大仙救命之恩……謝謝大仙救命之恩……”

這時走道上已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窗外院子裡眾家丁更是點起數支火把。

王天賜輕聲道,“你們趕快穿好衣服,你們家人就要來了。”

說完就與小斯從窗中躍出,下面眾家丁看到兩個人影躍下,大聲呼喝,“大家快來,賊人在這邊!”

“莫走了賊人!”

“哎呀,賊人要逃跑了……”

有著白衣小鬼在前面引路,王天賜與小斯穿街走巷子,後面的人聲漸漸聽不見。

小斯感慨道,“這陽世之人真是愚昧,我們救了他們的小姐,他們反而把我們當做賊子。”

王天賜淡淡道,“世上黑白顛倒,是非混淆,皆由不慧。而不慧之人偏偏佔了絕大多數。”

沉吟半響,又接著道,“所以,所謂的道,恐怕也只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吧。”

跑了一段路,三人來到黃荊山下一間小旅館。

天色慢慢大明,那白衣男子恐懼道,“馬上要雞鳴了,我得離開了,大仙可否放過了我?”

王天賜點了點頭。

小斯卻笑著拍了拍那白衣男子的肩膀,道,“夥計,這樣走可不行,你得留下點什麼。”

白衣男子更加恐懼道,“你是厲鬼級別,而我只是惡鬼級,我的魂丹對你修練作用不大。”

小斯笑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白衣男子問道,“那你說的是什麼?”

小斯更卻是滿是告誡地講道,“你知道嗎,我在為鬼之時,曾讓我陽界的相好死了幾百次。嘿嘿,都是因為那個東西在作怪。”

他緩緩貼近白衣男子,突然嗖地一聲,白開水脫離小斯身體,直接闖進了白衣男子的身中。

只聽白衣男子大叫一聲,雙手捂著下面,過一會兒又好了。

白開水從白衣男子身中出來,又鑽進小斯身體裡,他湊近白衣男子,低聲道,“知道嗎?這是一個高人教我的秘法,行樂又不會傷人。嘿嘿,你怎麼感謝我。”

白衣男子已然明白了怎麼回事,歡喜地拜倒在地,大叫道,“多謝前輩指點。前輩大恩,我溫知新粉身碎骨都難以回報……”

小斯扶起溫知新,笑道,“好了,我看你這個鬼為鬼還不錯。善存本心,定有福報。”

溫知新又要跪下,小斯一把扶住,笑道,“今天我為自己的同類總算做了一件好事,你就不要捧我。雞快要叫了,你去吧……”

鬼物都怕雞叫,因為雄雞為至陽之氣,稍有不慎,鬼物就會被陽氣所制。但是修到厲鬼五級及以上都不會懼怕,而奪軀的鬼魂,對雄雞陽氣之力也不太敏感。

王天賜看到那個溫知新的鬼依依不捨地離去,問道,“小斯,你究意對他做了什麼,怎麼讓他又叫又笑的?”

小斯道,“少爺,難道你沒有看到嗎?”

王天賜道,“我看到你鑽進他的身子,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小斯得意笑道,“我捏碎了他的卵子,讓他做那事時,再也不能吸納那個什麼馬玲兒的,而其它功能依然正常……”

王天賜聽到此話,雙手捧腹,哈哈狂笑起來。

過了片刻,天色漸曙,遠處傳來雄雞啼鳴之聲。

這時才看到那旅館的名字,叫黃荊山旅館。旅館的木門呀呀開啟,走出來一個白髮的老爺子,鶴髮童顏,他拄著一根碧翠柺杖,搬來一張竹椅,安閒地坐在椅子上,眼光若有若無地望向王天賜與小斯。

王天賜笑道,“這黃荊山好大的霧氣啊。”

老爺子也笑道,“是啊。終日愁雲慘霧,陽光一曬,盡變成漫天靈氣。”

王天賜心中一動,不由仔細打量起這個老爺子,死丹與生丹盡散體內真氣,靜靜感受這老爺子有何不同。但是探察半天,卻毫無結果,這老爺子明明就是一個普通人。

王天賜拱了拱手禮道,“請問老丈尊姓高名?”

這老爺子輕捋三縷長鬚,呵呵一笑道,“不敢,鄙姓李,單名一個易字。”

王天賜心中又是一動,笑道,“我叫王天賜。”

李老爺子笑道,“清晨霧大風大,貴客不如進舍內喝一杯熱茶。”

王天賜笑道,“我與朋友正要去登黃荊山,等下山後再來叨擾吧。”

李老爺子輕笑不語。

王天賜與小斯朝著黃荊山的霧氣走去。

小斯道,“這黃荊山好像有古怪,不知少爺你感覺到沒有?”

王天賜點頭道,“夜間陰氣死氣極重,日間卻是靈氣蘊蓄,真所謂生與死的較量。我所到過的名山可沒有這樣的,連五嶽獨尊的泰山也不能與之相比。”

小斯又道,“那李老頭也有古怪。我明明感覺他不是一般人,卻偏偏探察不出他有任何修真者所應有的真氣與靈氣。”

王天賜笑道,“你我真是英雄所見略同了。可能他是極高極高的修真者,憑我們的修為不能探知,又或者他真是一個大智的普通人。”

小斯答道,“不過,我寧可相信前者。”

二人撥開荊棘蔓藤,步步向山上行去。

秋日的陽光雖來得遲,但終究射了過來。

山中靈動的雲霧漸漸稀薄,大概顯出山形輪廓。

只見黃荊山總體看來像一個佛陀盤坐,最高峰天靈峰高達數千丈,巍峨挺拔,在雲霧中時隱時現,這是便是那佛陀之首。左邊是左肩峰,右邊是右肩峰,峭壁千仞,雲翻浪滾,這是佛陀之肩。

王天賜與小斯從北面攀山,這裡有數千級石梯蜿蜒而上,而東面南面西面則俱是如刀削般的峭壁,王天賜的父親便是葬在西面的山腳底下。

兩人俱感到黃荊山似有古怪,所以欲向山裡探索究竟。

王天賜小時被父親責練武功,而王面南教子嚴厲,王天賜雖也知道此處有一座黃荊山,卻是從未來過,稍長大後,與方明珠結伴遊玩的大多都是名勝西湖一帶風景,那時兩人都極愛熱鬧,又是年少多金,這清冷的黃荊山當然不會來。

上山石階不知是哪一朝代開闢,現在俱是長草荊刺,顯見很久沒有人來此。

小斯一邊用匕首開路,一邊笑道,“少爺,這山的靈氣好豐沛啊,無論哪裡我都感覺靈氣充盈,但似乎都是由山頂處散發開來。”

王天賜眼望天靈峰,道,“左肩峰與右肩峰似乎也是靈氣聚散之地,但靈山大多有山魈妖精,我們可要小心了。”

小斯笑道,“你說的也對。”

走了大約一刻鐘,只聽東側有轟然巨響聲,原來是一處瀑布。二人細看,原來山頂有大片積雪,那瀑流便是積雪融化而來,這水凌空於峭壁,沖刷直下,流到山腰一個大水潭中。這水潭便似那佛陀兩手覆合之處。

山林中不時傳來猿啼鳥鳴,更有猛虎咆哮之聲。

小斯興奮大叫道,“很久沒吃老虎肉了,沒想到這裡竟然有老虎。我只知川境才有呢。”

王天賜微笑不語,再向上走了半個時辰,到了一處極險惡處。

只見石階在這裡已經消失,自左肩峰與右肩峰垂下的兩條手臂,形成兩座刀削般的峭壁,而環掛於佛陀頸中的念珠,便又形成兩條陡立直壁,只見直壁有石刻,上書三個遒勁有力的大字,“一線天”。上面有篆體小字,說這裡曾摔死過不少人,莫有大本事之人不可輕走云云。

兩人抬首望去,只望得到兩尺多的天空,一條約兩尺寬的山路曲折而上,在半中間轉成六十度傾角,就像一座傾斜的牆體。山路兩側是望之膽寒的山澗,深不見底。

兩人互視一眼,俱感造化之神奇。

小斯笑道,“我來上,這一線天難得了別人,可難得不了我。”

只見小斯飛躍上前,腳步輕捷,在六十度傾角的地方,沒有爬,直接踩蹬上去。

王天賜哈哈大笑,飛身而上,憑他現在的修為,直接可以在豎立的牆壁上行走,這點小難度當然也難不到他。

兩人登過一線天,豪興大發,俱是仰天長嘯。

宋代王荊公曾在遊覽褒禪山時講到,“古人之觀於天地、山川、草木、蟲魚、鳥獸,往往有得,以其求之深而無不在也。夫夷以近,則遊者眾;險以遠,則至者少。而世之奇偉瑰怪非常之觀,常在於險遠,而人之所罕至焉,故非有志者,不能至也……”

王天賜腦中想著這段話,與古人神交,大感快樂。

所謂風光旖旎在險峰,這普通人不敢攀的一線天,卻是極妙的幽境。

兩人所見是一座平頂,周圍植滿松篁柏檜,雖是秋末,依然鬱鬱蔥蔥,地上遍生香草,香氣馥馨,更有桃李等果樹環植頂上,上面結著沉甸甸的各色果實,地上也不知散落了多少。幾隻全身金毛的猴子手握紅桃,見生人來此,俱是瞪眼呲牙,尖叫威脅,顯然是兩人無意間侵犯了他們的領地。

果樹不遠處有一水池,水清見底,四五隻丹頂鶴剔毛飲水,悠然自得。

小斯興奮得手舞足蹈,大吼道,“媽呀,世上竟然有這麼妙的所在,我為鬼幾百年,見過多少名山古剎,哪有這般好的!真是枉做幾百年的鬼了!”

那些金毛猴子聽到人聲尖叫,俱將手中桃子丟了過來。一時間,漫天遍地,不知有多少東西丟了過來。

王天賜一邊閃避,一邊苦笑道,“你何苦在這裡鬼吼,搞得猴子都打我們。”

小斯卻是不懼猴子的攻擊,站在當地笑道,“我看到這麼妙的地方,總是忍不住大叫……”

那四五隻丹頂鶴突然長唳一聲,引頸展翅,飄然飛起。站在最高樹巔的一隻金毛猴子人立起來,瞪大紅色的眼睛,哇哇大叫,語聲極為惶急,似是在報警。

上百隻猴子聽到報警聲,呼朋引伴,呦呦地藏到樹叢中,一個個援枝跳躍,從一棵樹到另一棵樹,就像飛一般,空作動作駕輕自如,極為優美。

王天賜看到這壯觀而有趣的一幕,不由微笑起來。

不過此時,憑他的目力,他已看到三十丈外一條蟒蛇從長草間遊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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