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煉飛劍（1 / 1）
夜晚月光清涼，淡淡地灑著白輝，天上的星星眨著惺忪的眼睛，彷彿未睡好一般。
小斯哼著曲兒，踩著滿夜星光走了進來。
他感覺渾身通泰，見房中燭光未滅，小斯輕輕推開房門，躡手躡腳地走了進來。
還在睡夢中的王天賜不時何時醒了，笑道，“我就知道你這個小色鬼偷腥去了。”
小斯厚著臉皮笑，竟然說出一句極文雅的話來，“慕艾而戀美色，正是男子本性。”
王天賜笑道，“你這話倒有道理。”
小斯拍馬屁道，“我就知道少爺是真君子，不做偽道學。”
王天賜奇道，“你今日說話怎麼這麼文雅起來。”
小斯一高興，不由粗口說了出來，“姥姥的，我在萬花紅樓二樓正在享樂子，旁邊房間幾個文士不停地嘮叨，沒辦法，我不想聽的酸腐話，也被他們灌輸進耳朵裡。”
“嘿嘿，不過慕艾而戀美色，正是男子本性。卻大合我脾氣。”
小斯又不好意思道，“我把少爺的一千一百兩用了六百兩，這個，沒想到那裡開銷那麼大……”
王天賜不以為意道，“只要讓我們有飯吃就行了，銀兩我倒不在乎。”
小斯感激涕零，道，“少爺，你放心，流出去的錢，我會給你掙過來的，還要掙很多很多……”
“這男人啊，沒有錢，真是難活命！”他不由大聲感慨。
王天賜聽到這話，心中一動，突然想到以前在隆中方莊，是王管家說沒有錢了，這麼多人無法養活，結果他們成立了殺手組織裁決者……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眼睛盯著小斯，這一次是很認真地道，“要錢我給你，但這裡旅館你要辦起來！”
小斯苦笑道，“五百兩哪裡夠，我們還要留一百兩做盤纏，你不是說身中的銀兩全給我了嗎，哪裡還有？”
王天賜望著燭光出了會兒神，才緩緩道，“襄陽城中的飄香樓，已在眾人圍攻青衣厲鬼時被摧毀，裡面的普通人無一倖免，不過，倒有一個叫花娘的受我預警，逃了出去，我擁有其產業8%的分紅。花娘辦事很乾練，墨家與武當派搶奪七情之魂時曾毀了她所有的賭桌，但她在幾個時辰內就重新開業起來，我想，以她的幹練，她不會放過這次機會，定然會重建飄香樓來。”
小斯現在聽著這話沒什麼感覺，但是到後來他看到那8%的分紅有多少時，不由驚得說不出話來。
王天賜又飛快地接著道，“殺手組織裁決者就是我們創辦的，現在肯定也有不少的收入了吧。到時候，錢，應該不是問題。”
小斯想了想，道，“那就好辦了。嘿嘿，不過也不能讓這四百兩白白閒著，用這四百兩我們倒可以收買一些人，弄出一塊大地基來，等拿到錢了再來把旅館做起來。”
王天賜笑道，“就依你的辦。”
第二天，小斯就向小二打聽鎮中管事的是哪一位，住哪一方。
打聽明白後，他就急急朝外走去。
明朝沿用元朝的軍戶制度，軍戶世襲，國家授予耕地，以服兵役代替平民的賦稅和徭役。這裡無戰事，銅綠鎮便是由一個世襲百戶長管理。頂頭上司便是紹興知縣。隸屬於杭州府。
小斯來到萬花紅樓，再向北走半里路，便是百戶長辦公的地方銅綠臺。
只見銅綠臺建得氣勢巍峨，走進鐵門，前院有一水池，上布假山花草，池裡兩隻丈高的孔雀正展翅欲飛，陽光照射下，銅雀金光閃閃，煞是好看。
小斯尋思，是銅綠而不是銅雀，銅雀他是知道的，魏王曹操曾置銅雀臺，為的是在赤壁之戰後，擄來孫策與周瑜的老婆，嘿，這大喬小喬聽說是絕世的美女啊，連曹操老匹夫都想染指，不知道是怎麼個美法，想到這裡不由心旌盪漾，遐想翩翩，又憶起昨晚在萬花紅樓的銷魂快活，思緒更是奔流般湧來。
他還沉湎在自己的淫想之中，突然聽到“咄”的一聲大吼。
一個身穿軍服的土兵，朝他走了過來，他兇眼惡嘴，大罵道，“你個小雜碎，來這裡幹什麼！想是來偷東西的嗎！”
平常別人聽到這話，都是畏畏縮縮地懇求，又是陪好臉，又是塞銀子，沒想到前面站著的這一個身形不魁梧的小白臉竟然淡定自若地盯著他看。
土兵見面前站著的人甚不懂事，怒罵道，“格老子的，你把雙手張開，讓軍爺搜搜，若有贓物，定叫你小雜碎吃牢飯！”
小斯微笑地張開雙手，那土兵正要向他腰中搜去，小斯雙手一夾，只聽咯咯響，那土兵痛得殺豬般地叫，臉上冷汗流個不停。
小斯笑道，“你個龜兒子，叫你老子兩句小雜碎，你知道是什麼樣的後果嗎？”
土兵痛得嘴唇都被咬出了血，顫著道，“大爺饒命，大爺饒命，我是龜兒子，我是龜兒子……”
小斯笑道，“這還差不多，你老實回答我的話。”
“是……是……”
“你叫什麼名字，家住何方？有老婆孩子沒有？”
“小人叫汪德行，家居鐵匠街好運巷子裡第一家，我有一個老婆，兩個姘婦，有三個孩子……”
小斯點點頭，滿意道，“說得還很詳細。你們的百戶長萬大惡在哪裡？怎麼這裡只有你一個人？”
汪德行痛得流淚道，“萬長官帶著十位弟兄去了萬花紅樓，今天……今天留著小的值班。”
小斯笑道，“你可說的都是實話，不然，你全家人的腦袋都像你的手臂一般……”
說著只聽一聲咯吱響，汪德行的左臂已然斷折。
汪德行九尺高軀已痛得像炒熱的蝦子一般彎著。
他不住地點點頭，“小人說的是實話，不敢欺騙大爺……”
小斯笑道，“你去叫你們的萬大惡過來，大爺就在這裡等著。”
汪德行連聲“是，是”。
小斯厲聲道，“快些，小心打折你的狗腿！”
那汪德行嚇得跑了起來，一隻斷臂搖搖擺擺，顯得極為滑稽。
汪德行來到萬花紅樓，連跌帶撞地闖進一樓一間貴賓室。
那萬大惡正在與粉頭吃酒歡樂，只聽門外大喊大嚷，“長官，禍事了，禍事了！”
一看正是汪德行吊著一個手臂滿頭大汗地跑來，萬大惡惡目吼道，“媽的羔子，老子正玩得起興，你竟敢來打擾，你龜兒子活得不耐煩了吧！”
說著一巴掌甩過去，汪德行站立不穩，連退四五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臉上赫然有五個紅指印。
汪德行就勢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叫道，“長官，我們院裡來了一個惡神，說要殺盡百戶長，強佔銅綠臺，要叫我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他還折斷了小的手臂，說沒有請來長官，要殺盡小的全家老小……”
萬大惡氣得哇哇大叫，喝了酒的臉漲得青筋暴露，大吼道，“集合弟兄，我們去會會他，看他是不是長了三頭六臂，敢如此猖狂！”
汪德行很快從各包間叫來各位弟兄，一行人騎著馬快速馳向銅綠臺。
眾人下馬，一到院子裡，哪有什麼人。
萬大惡率眾而出，來到自己的戶衙，果然看見一箇中等身材的小白臉正坐在自己的太師椅上。
萬大惡戟指小斯，惡聲道，“就是你這小子要強佔銅綠臺，要叫我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斯依然坐著，眼光看向汪德行，汪德行目光趕緊閃避。
小斯笑道，“想必你是萬大惡吧，我確實說過此話，那有怎麼樣。”
萬大惡吼道，“兄弟們，把這個龜兒子剁成肉醬，拿去餵狗！”
十個拿著朴刀的大漢哇哇地衝向小斯，他們身手矯健，孔武有力，沒砍到小斯卻將上好的桌子劈成了幾半。只見小斯人影閃動，施展出他自悟的“鬼魅迷步”，一道道殘影在這些壯漢的刀下劃過，這些壯漢連砍幾十刀，卻沒有一刀砍中他，反而將房中的物什砍個稀巴爛。
萬大惡更是大怒，飛身上前，拿著朴刀就猛劈正在眼前的小斯。
他用的太大力，卻只砍到一道殘影，身子不由前傾，向前衝去。
然而前面的一個壯漢正一刀砍來，眼看收臂已經來不及，這一刀若是砍實，萬大惡的半個腦袋就要被砍下。
前面的壯漢驚得冷汗直流，萬大惡眼睛一閉，暗道，完了，完了，老子縱橫一生，卻沒想到被自己兄弟殺死……
正在他在如此想時，突然身子一輕，卻被一道人影帶走。
此時眾壯漢俱是震驚地停手，萬大惡定晴一看，正是那小白臉笑嘻嘻地看著他。
小斯笑道，“你們這些莽夫，老子隨便出一根手指，就可以讓你們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不過，老子有事相求萬大惡，這裡不便下殺手。況且族裡規定也是如此……”
無論鬼族，妖族還有其它的非人族都不能用法力對付陽界的普通人，不然違了規定，“人人”見而誅之。這是第一忌，小斯當然不敢用法力對付普通人了。
萬大惡見小斯功夫高強，又救了自己一命，心中已是拜服，但聽到他說有事求自己，眼中精光一閃，惡聲道，“你小子有什麼事求本大爺！”
話一說完，就痛苦地吼叫起來，眾人一看，原來小斯的一隻腳已踩在萬大惡的左腳上。萬大惡拔刀欲劈向小斯。
小斯笑道，“你最好不要亂動，不然本大爺踩碎你的腳骨，可是你自招的。另外，本大爺最不耐煩小雜毛在老子面前稱老作大，你小子可要記住了。”
以小斯的幾百歲的年齡，他們也當得上是小雜毛了。
那些眾壯漢懼於小斯，竟然都沒有動，萬大惡痛得流汗，連連點頭。
小斯笑道，“你記住就行。將你這些惡狗趕出去，老子有話對你一個人講。”
萬大惡嘶聲道，“你們沒聽見嗎，都給我滾出去！”
小斯笑道，“那個汪德行留下，我還要與他當面對質呢。”
急急往外走的汪德行聽得此話，嚇得面如土色，眾壯漢把他推到房裡。
“你把房門關好，過來……”
汪德行關好門，提心吊膽地走了過來。
小斯這才放了萬大惡，抬起了踩在他腳上的腳，笑道，“你問問汪德行，我可是要殺盡你們的，可是霸要佔銅綠臺的？”
萬大惡一雙虎眼冷冷盯著汪德行，汪德行嚇得跪了起來，不住磕頭道，“小人該死，小人該死！”
萬大惡大吼一聲“媽的”一刀劈向汪德行右臂，亮光一閃，汪德行還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右胳膊就被斬斷，汪德行只覺腦中一片空白，當場暈死了過去。
小斯笑道，“這小子挑撥離間，受點教訓也好。”
萬大惡冷聲道，“就是他，媽媽的，差點害得老子被汪麻子砍死！只卸掉一隻手臂，老子就對他不錯了。”
小斯見終於可以談正經事了，遂開門見山說道，“我的主人要在黃荊山附近開一座旅館，你給我劃把黃荊山外圍從東至北的地全部劃給我。”
萬大惡驚道，“那可足足有上千畝啊，大爺，你……”
小斯蠻橫地打斷道，“你什麼！那裡雜草叢生，沒有一戶人家，是鳥不拉屎的地方，只有一處黃荊山旅館，這黃荊山旅館我們不會動。”
說著從懷裡掏出四百兩銀票，遞給萬大惡。
小斯接著道，“大爺此次出來遊玩，沒帶多少銀兩，這四百兩你先拿著。把批文什麼的手續全給老子辦妥。”
萬大惡接過銀兩，小心翼翼地問道，“那東面都是我們銅綠鎮的墳山，大爺，你也要嗎？”
小斯笑道，“你們要在那裡埋死人，我們也不管，只要你把地給我們就行。搞快點，大爺可沒耐心等！”
萬大惡才鬆了一口氣，若要叫銅綠鎮這麼多人去遷祖墳，他可就真的完蛋了。
萬大惡道，“那地契上寫誰的名字？”
小斯不由一怔，心想，少爺正在被通緝，他的名字可不能說。想了半天，才道，“你就寫白開水。”
萬大惡道，“好，但是這地契要打點好上下關係，至少也二萬兩才能打點好，時間也至少要一年。”
小斯不由微微冷笑，斜睨地看著萬大惡，小斯神識一動，一隻半頭骷髏突然掐住了萬大惡的脖子。
萬大惡恐懼地叫不出聲來，身子就如受了風寒一般抖個不停，只聞到他身上一股屎尿味。
小斯笑道，“老子可是跟死人打交道的，你要是三天沒辦好一切！莫怪我……”
萬大惡叫道，“大仙饒命，大仙饒命，三天內一定辦好，一定辦好！”
小斯收回骷髏。又笑道，“二萬兩算什麼，你先自己補上，等大爺回來之後，給你三萬兩。哈哈，大爺做買賣向來是公平合理，童叟無欺的。”
萬大惡嚇得連連點頭。
三天後，小斯拿到了地契，那萬大惡被他製得伏伏貼貼，對小斯不敢有半分不敬。
王天賜笑道，“小斯，看來你手腕挺高的，以後可以獨當一面了。”
小斯叫道，“那是。”突然想到什麼，慌忙跪下，連稱，“該死，該死！”
王天賜不由奇怪，忽然想到了，扶起小斯，正色道，“你我雖為主僕，實逾兄弟，我怎麼會對你有疑忌之心，看到你有這麼大能耐，我是真心地高興，你快起來！”
小斯這才站了起來。
王天賜道，“以後再不可這樣了。不然我讓靈魂之電，好好地修理你。”
小斯笑道，“再不敢了。”
二人在黃荊山玩賞了半個月，終於騎馬向杭州馳去。
到達紹興城時，正值中午。
秋日的陽光照得身上暖洋洋的。
紹興城內人煙稠密，街上人來人往，市肆繁華。
王天賜沿著青石街道，轉了幾條街，就看見一條大石路，大石路左邊便是紹興城最豪華的酒家—紹興酒家。
二人心裡高興，將馬交給迎客的小二，走進了酒家。
看到這熟悉的環境，這熟悉的胡掌櫃，王天賜不由想起前事，那時他也是在這裡，第一次聽到父親遇害的事情。又不由想到雷電虎與靈兒，不知他們是否還好。裁決者正被青龍會所追殺，不知兄弟們都還好。想到這裡，心中不由惻然，剛才的好心情一掃而去。
身上只有一百兩，小斯點了幾個簡單的菜，要了一壺酒。
小二剛端來酒菜，門口處走來十幾來人，王天賜沉在懷想之中，並未細看。
小斯卻輕聲道，“少爺，那個高玉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