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男人要的是什麼(1 / 1)
就在此時,王天賜聽到一句嬌滴滴的聲音,“店家,快備上好酒好菜。”
王天賜心神一震,抬起頭來一看,卻是田如夢帶著十幾個俊美男子,那些男子俱是中庭飽滿,眼神精氣十足,顯是功夫都不弱,這當中就有高玉龍,那個費左軍倒沒有看到。
只見那十多個男子俱是笑眯眯地幫田如夢搬凳揀筷,那沒有插上手的男子幹晾在一邊,彷彿都是氣鼓鼓的。
田如夢穿著大紅襖子,頭上戴著鳳凰金釵,笑靨如花,此時驀然見到,王天賜只覺一陣目眩神迷,那田如夢比以往見到時更光彩照人了。
難怪把弟對她沉迷不拔,自己若不是定力甚強,恐怕也被她迷了。他心中默想靈兒的嬌柔可愛,明珠的光豔脫俗,心裡這才好過一些。
這樣想時,突然腦中響起小斯的聲音,“少爺,很奇怪啊,那高玉龍身上那麼強的真氣,恐怕也在宗師五級了,怎麼那火鳳凰還能收伏他,看來這火鳳凰我們不能小覷了。”
此時小斯是用神識與他交流,自小斯(白開水)被他收伏之後,小斯心中所想,透過神識就能傳到他腦中。王天賜微笑,已然明白小斯用意,如果兩人出聲交談,即使聲音再低,想必有高人也能聽到兩人的話。
王天賜用神識道,“火鳳凰身上有一股魅惑之力,你最好不要盯著她看。”
小斯道,“火鳳凰好美啊……”
王天賜看到小斯那呆呆的眼神,知道這小色鬼給迷住了,桌子下的腳就對小斯狠狠踢了一腳,小斯受痛這才清醒。
就在此時,火鳳凰的那雙美目突然望向他們。
她放下酒杯,遠遠地向小斯打招呼,笑道,“小斯,你好啊,竟然在這裡可以見到你。”
田如夢到王府時,曾見過小斯,自然認識他。
王天賜背對著田如夢,他看到小斯那傻傻的樣子,忙用神識警告道,“不要亂說,我說什麼,你就跟著說。”
小斯神識忙道,“好的。”
王天賜道,“你說,你在王府遭難後,從府裡逃了出來,一個人四處流浪。”
小斯對著火鳳凰道,“王府遭難後,我從府裡逃了出來,一個人四處流浪。”
火鳳凰站了起來,盈盈向小斯走來。那十三個俊美男子臉上俱顯出妒恨之色,雙目兇光地盯著小斯。
小斯這小色鬼卻不是管他們,他又是緊盯著火鳳凰不放。
一種奇香飄來,王天賜也不由心中一蕩。
火鳳凰此時已走到了王天賜的身邊,輕笑道,“這位是誰,怎麼我感覺好熟悉。”
小斯笑道,“這個是我的新主人,叫白開水,是一個秀才。”
王天賜朝田如夢微笑,微微拱手,算是打了招呼。
他站起身子,逼著嗓子道,“小斯,遊玩多時,再不回去又要遭爹爹罵了。”
小斯卻是賴在座位上,不起身。
田如夢纖手攔住王天賜,一雙秋水眼盯著王天賜,笑道,“不慌,小斯的眼光向來不差的,今日有幸結識白秀才,不如坐下來喝兩杯怎麼樣。”
此時田如夢那邊桌子上的十三位護花使者俱已圍了過來。
十三人二十六隻眼睛俱是兇惡地盯著王天賜。王天賜靜凝身上真氣,不敢流露出一絲一點。
王天賜逼著嗓子道,“回去晚了,要遭爹爹罵了。”說著裝出一幅害怕的樣子。
田如夢笑道,“你爹爹是誰,不如你帶我去你們家裡,我去跟老人家講道理。”
王天賜這下真的沒轍了,看來今天是逃不過了的。
連小斯這個口齒伶俐的傢伙也在向著田如夢,一句話都不說,呆呆地盯著田如夢看。
田如夢冷冷地對著後面的十三人道,“你們都給我在樓下等著,沒有姑奶奶的吩咐,誰也不許上來!”
王天賜暗想,這語氣倒如方明珠差不多。
沒想到那十三個功夫不弱地美男子狠狠地瞪了王天賜一眼,垂頭喪氣地走下樓去。
小二大叫道,“這帳還沒有結。”
田如夢笑道,“我來結,連同這位兄臺的也一併算在我頭上。”
小二目不轉睛地看著田如夢,田如夢丟了一大錠銀子,他才不戀戀不捨地忙去了。
王天賜笑道,“姑娘魅力倒是挺大的,這裡的眾多男子見到你,眼睛都是瞬也不瞬,連我身邊的小斯也被你俘虜了。”
田如夢咯咯嬌笑,“你這人倒是挺會說話,不過我還沒有迷倒你呀。”
王天賜笑道,“哪裡哪裡,其實小人對姑娘欽服之極,只不過小人已娶了妻妾,所謂糟糠之妻不下堂,心裡哪裡再容得下別的女子。”
田如夢笑道,“你的妻子是方明珠吧,那小妾是哪個,我卻是不知道。”
王天賜心中震驚,臉色劇變,這一切都沒逃過田如夢那雙水汪汪的美目。
王天賜暗暗吸了一口氣,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笑道,“姑娘說差了,我哪裡認識什麼方明珠。”
田如夢大大方方地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然後拿起王天賜喝的酒杯,從壺中倒了一杯酒,笑道,“好久不見了,我敬你一杯!”
王天賜卻是不動,神色已恢復正常,笑道,“你我今日相識,怎麼會好久不見呢。”
田如夢笑道,“拿一個酒杯過來給這位公子。”
小二忙拿來酒杯放在王天賜面前。
田如夢道,“你這樣逼著嗓子說話,累不累,故友相見,你卻如此推三阻四,枉做堂堂鬚眉,不如你換上女子衣服。”
王天賜神色不動,笑道,“你是怎麼聽出來的?”
田如夢伸出纖纖柔荑,給王天賜杯中倒滿了酒,道,“你與我乾了這一杯,我再告訴你。”
幹完杯中之酒,她幽幽嘆了一聲,道,“枉事真是不堪回首……自你王府被抄,伯父遇害,已有一年多了吧。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此話真是不錯。我那義妹身在何方,你知道嗎?”
王天賜道,“明珠現在襄陽,我正要去找他們。”
田如夢又喝了一杯酒,道,“東廠正在通緝你,你怎麼辦?不如你跟著我吧,以我現在的勢力,我定可以好好保護你。”
如果這話在以前說,王天賜可要感激涕零了,不過,現在的王天賜已經在血與火中走了過來,怎麼可能為此話所動呢。
王天賜哈哈大笑道,“你那十三個隨從倒挺不錯,但是,我不會做第十四個!”
田如夢笑道,“你是我的朋友,我怎麼會讓你做我的隨從。”
“在紹興我買了一座府邸,怎麼樣,到我家去坐坐。”
王天賜婉拒道,“我還有一些事情,就……”
“就此告辭”還未說出口,坐在一旁流著涎水的小斯大叫道,“求之不得,少爺,美女如此邀請我們,你不去,太不給面子了吧。”
王天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斯卻抹了抹嘴中涎水,笑道,“姑娘,就此帶路吧,我們肯定要去。”
王天賜暗歎無奈,有此良友,叫他也沒什麼辦法了。又想到,田如夢能引誘得把弟還有十三高手神魂顛倒,可不光是美貌,她的手腕還是很高明的,從斬倭一事中就可以看出,遂心中暗暗警惕,不要讓自己也掉入紅粉窟窿裡。
田如夢輕搖身子,衣服中玎佩作響,她叫來十三隨從,備好車馬,就向鐵匠街開去,好運巷中一座高聳的大宅迎入眼簾。
門前兩頭大石獅子,再看這房中佈局,王天賜暗自不解,竟然與自己的王家一模一樣。
穿過大院,進入大廳,只見有五六個丫鬟出來迎接,田如夢命令道,“在我房中備好酒席,我今兒要與王大哥好好敘敘。”
十三隨從聽了此話,臉色一變。
高玉龍與李豐臺打了一個眼色,兩人挺身而出,道,“我們也要與小姐陪飲。”
田如夢寒目盯著兩人,冷冷道,“你們莫要有非分的請求,惹得姑奶奶惱了,隨從都沒得做。”
兩人悻悻地退回班列。
其它十一個隨從看到兩人遭受訓斥,俱是幸災樂禍。
小斯走到王天賜身邊,低聲道,“少爺,嘿嘿,莫要錯過此次良機……要知道,慕艾而戀美色,正是男子本性。”
王天賜彎起手指,狠狠地給了他一爆栗子。
小斯雙手摸著頭頂,痛得哇哇叫起來,田如夢看著他輕笑。
田如夢拉著王天賜走進了後院,只見院旁石盆中花木茂盛,向左轉朝石子甬路走去,轉了一個彎子,只見有一房門。
王天賜跟著田如夢走了進去,一轉身就看到有一小門,門上掛著黃色撒花軟簾。田如夢笑吟吟掀簾,王天賜從中進去,抬頭一看,四周牆壁玲瓏剔透,琴劍瓶爐皆放在牆邊架子上,左邊是一張人高的穿衣鏡,嵌在四面雕空的紫檀板壁上。中間是一圓桌,兩把圓椅,最北面是一張精緻的床帳,床邊不遠處是梳妝檯,鏡臺兩邊俱是妝奩等物。
田如夢笑道,“王兄,請坐。”
王天賜坐下。
田如夢笑道,“王兄何必如此拘束,我記得沒錯的話,你曾是我的救命恩人,去年第一次見面,王兄可曾記得,若不是你捨命擋住那倭寇一刀,恐怕我已魂歸天府了。我敬你一杯!”
王天賜喝過酒,笑道,“些微小恩,姑娘何必記得那麼清楚。”
田如夢眼睛水汪汪地盯著他,道,“你以前叫我的可不是姑娘啊。你叫錯了,可要再罰三杯。”
王天賜不解道,“什麼?我叫錯什麼了?”
田如夢給王天賜又斟滿了酒,嘆道,“我記得你以前可是叫我如夢的。”
王天賜心中一震,看到田如夢滿含深情地望著自己,卻是不敢對視。他心中想到的是李青雲。
他道,“我的把弟青雲應該找過你了吧,不知那次去雁蕩山斬倭如何。”
田如夢笑道,“你還沒認罰,我不回答你的問題。”
王天賜苦笑道,“你明知我的把弟如此喜歡你,你又何必逼我。”
田如夢淡淡道,“李青雲跟我有什麼關係,我早就跟他說了,叫他不要來纏著我。”
她輕挽青絲,雪白的手腕戴著兩個金鐲子,在燭光對映下金鐲子發出燦燦的光來,照得她的手臂潔白。
“你還是不願意認罰嗎?”
王天賜看到她兩眼微紅,粉光融滑,不由心中顫動,輕聲道,“我認罰便是……如夢……”
說著自己邊倒邊飲,連喝了三杯。
田如夢雙目發亮,抿嘴笑道,“這才像話。”
王天賜雖然此時不懼酒力,但是三杯酒下肚,仍是覺得肚中火燒,臉色微微紅了起來。
田如夢聲音如怨如泣,“自聽說你們王府被抄,我真是心如刀割,馬上帶著眾多衙役從杭州趕到紹興,看到王府門庭冷落,我心中擔心你出了事,就找人到東廠監牢去打聽,聽到沒有你的訊息,我心中害怕,又領著眾人黑夜到亂墳崗找屍首,亂葬崗夜晚很冷,我們舉著火把,一個一個屍首地翻看,見到都不是你,我才放下心來。我知道你還活著,就派錦衣衛的耳目四處打聽你的下落,那時,東廠在我們蘇浙一帶也是找你,把我們這裡翻了一個底朝天,到處都是東廠的番子。我心中暗暗加勁,一定要在東廠抓到你之前先找到你……”
“天賜,你真的對我一點情也沒有嗎?”
田如夢已經走到了王天賜身邊,眼光悽婉地望著王天賜。
王天賜心中翻江倒海,他見她一個弱女子為了他而甘冒被東廠抓住的大險去尋找自己,心中感動萬分。
眼餳耳熱之際,他看著田如夢那絕美的容顏,那痴情的眼光,不由動情將她緊緊摟住,輕輕俯首吻向那櫻桃小口,田如夢雙目微閉,身子顫動,長長的睫毛似有淚光。
田如夢仿若筋骨癱軟,緊緊抱著王天賜。
第二天清晨,王天賜聽到外面有響動,見田如夢香夢沉酣,就輕輕翻開杏紅綾被,從床上起來,趿著軟鞋,看到一隻白色信鴿正站在窗戶上不停地走動,王天賜抓住信鴿,取出綁在它腳上的信條。正要取出來看,心想,如夢的事,現在就是我的事了,有何不能看。翻開信條,只見上面寫著:東廠勢大,將欲吞併錦衣衛,快覓強援。
突然聽到一個冷冷的聲音,“你為何翻看我的信條。”
王天賜回頭一看,只見田如夢已經從床上坐了起來。
王天賜笑道,“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了嗎?”
田如夢喜道,“你真的願意幫忙?”
王天賜不解道,“幫什麼忙?”
田如夢道,“東廠將要控制錦衣衛,我和我爹都是錦衣衛的,我們自然都願意幫助錦衣衛打倒東廠,可東廠宦官離皇上近,屢進讒言,長久下去,我們錦衣衛自然被東廠吞併。”
王天賜道,“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田如夢急切道,“自然有關係,皇上年高,想要延年,聽一個異士講,必須得有一塊七情之魂才行。皇上就著令東廠與我們錦衣衛尋找。而七情之魂你們王家就有一塊,王伯父寧死也不願交出七情之魂,你可知道那塊七情之魂在哪裡。”
王天賜聽得心神大震,如一瓢冰水從頭淋到腳。他冷冷地看著這個昨夜還在說如何如何尋找自己的女人,原來她尋找的只不過是一塊晶石。
王天賜冷冷道,“你委身於我,就是為了這個。”
田如夢嬌笑道,“你以為我還真看中了你的人,我的冰潔之軀給了你,也不枉換你一塊七情之魂了吧。”
王天賜譏刺道,“你以為七情之魂在我身上,所以用美人計來偷吧。”
田如夢冷冷道,“不管如何,你要交出七情之魂,不然休想走出這間房子。”
王天賜氣極反笑,隨意坐在椅子上,道,“我倒要看看,你用什麼辦法來讓我交出七情之魂。”
田如夢不慌不忙地穿好衣服,然後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梳理青絲,接著補了些妝,這才輕盈地走了過來,坐在王天賜的對面。
田如夢笑道,“我知道你這一年受了不少苦,身體也更結實了,可能開始努力地練武,但是,你要知道,你面對的我,卻是大宗師二級的實力。你覺得你有把握從我這裡出去嗎?”
王天賜狂笑,笑聲綿長不絕,聲震屋宇。
田如夢聽了不由臉上變色。
王天賜平靜道,“經過昨晚之後,我倒真不願對你動手。我知道那高玉龍是宗師五級的,你能收伏他,說明你功力不弱,但是我即使是大宗師一級,我也有把握把你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