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交鋒(上)(1 / 1)
田如夢聽了之後,臉上更是驚奇莫名。
王天賜接著道,“我們王家的祖傳武藝你以為只是王家拳、五虎刀、奔雷劍、刺倭槍等等嗎?也許你並沒有聽說過《血練魔身》吧。”
田如夢驚道,“血練魔身?”
王天賜狂態畢現,漸漸他黑色的眼睛變成玄黃色,一頭黑髮無風自舞,玄黃色的血魔戰鎧上身,戰鎧中流動膠質一般的血流,黃色閃電在血流中閃動。
田如夢看到這奇異的景象,不由心中震動。她眼珠轉了轉,笑道,“原來這便是血練魔身,我打聽到東廠為了斬魔,損失了不少好手,連龍一都死掉了,沒想到那個人卻是你。”
王天賜冷冷地盯著她,他現在的心情很複雜,既有失望,羞辱,又有愛憐,不捨……各種情緒湧上心頭,讓他一時不知道怎麼辦。
田如夢嘆道,“你不肯交出七情之魂就算了,現在東廠一直在緝捕你,為了更好的生存,你需要一個強援,你若加入我們錦衣衛,實是一個明智的選擇,你看怎麼樣?”
王天賜突顯魔身讓田如夢措手不及,尋思,強逼他拿出七情之魂看來是不可能的了,連龍一都被他斬殺,我不是他的對手。現在最好是能穩住他,讓他加入錦衣衛,一來可得一強手,二來七情之魂可以牢牢地控制在錦衣衛……
王天賜笑道,“說得好動聽的話。以前你若是這樣提出來,我會毫不遲疑地答應。現在,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最恨的是欺騙,你想騙我的七情之魂,想騙我為你們錦衣衛賣命,卻再也不可能了。話已說完,就此告辭!”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上一股魔氣向外迸發,田如夢竟眼睜睜地看他走出門外。
王天賜來到大廳,此時是清晨,大廳裡沒有幾個人,那些僕從看到一個玄黃色眼睛,滿身流著玄血的人突然出現,大駭,驚恐地大叫,四處逃散。
王天賜用神識叫來小斯,小斯好像還未睡醒,努力睜起半開半眯的眼,叫道,“少爺,這麼早起來幹什麼?”
王天賜冷喝道,“這裡危險,我們快走!”
小斯心神一凜,振作起來,二人走出門外,只見有門丁站崗,他們是見過王天賜與小斯的,所以讓他們離去。不過俱是一臉怪色地看著王天賜身上的血魔戰鎧。
兩人從馬廄牽來駿馬,只聽一聲大叫,“你們想走,沒那麼容易!”
十三隨從攔在了他們面前,他們個個臉色鐵青,英俊的相貌顯得有些猙獰。
為首的高玉龍死死盯著王天賜,冷冷道,“你玷汙了小姐的清白之軀,想就這麼容易就走了!”
小斯對著王天賜笑道,“少爺,嘿嘿,你得手了,果然是少爺啊!”
“你們這十三隻癩蛤蟆擋在面前幹什麼,我可知道你們都是修真者,哈哈,不過,老子可不怕你們!”小斯眼中厲芒一閃,五隻骷髏憑空而出。
“你是厲鬼!”
“厲鬼級別的可不好對付!”
“大家合夥上,斬了這妖孽!”
……
高玉龍狂吼一聲,十三隨從各使出看家本領,氣劍火球紛至沓來。
小斯嘿嘿冷笑,指揮五頭骷髏攻擊各人。相比這些宗師級人物,厲鬼二級的骷髏攻防俱強,有的氣劍被骷髏擊碎,有的火球被骷髏一口吞掉。
王天賜身形閃動,魔血使他的速度增長了一百倍,無人能看清他的身影,只見一個隨從後頸呯地一聲響,那名隨從昏倒在地,緊接著第二個隨從,第三個隨從……一眨眼間,這些隨從全部王天賜擊昏。
小斯笑道,“少爺,這些陽人中的丹田靈氣可是我修練的大補之藥啊,不如我把他們全殺了,嘿嘿。”
王天賜正色道,“這些都是田如夢的隨從,與我們又沒有仇怨,擊昏他們就是了,不要節外生枝。”
田如夢遠遠地看著他們二人騎馬離開,對著身邊的兩個軍官道,“王天賜將要去襄陽城,你們好好跟著,千萬不能跟丟。”
兩名軍官道聲“是”,就去準備眼線了。
田如夢走到門外,叫道,“把我的黑鳳取來。”
一個僕從牽來一匹渾身墨黑的駿馬,那馬見到田如夢,昂首輕嘶,田如夢撫愛地摸著它的鬃毛,笑道,“黑鳳,你可要快點,可不能讓那個人跑丟了。”
黑鳳點點頭,彷彿聽懂人言一般。
田如夢騎上黑鳳,朝著襄陽方向馳去。
王天賜與小斯晝夜兼程,到達襄陽時已是五天後的事情。
王天賜找到飄香樓時,果然看到這裡在重建。
飄香樓。
至於飄香樓怎麼被毀,現場的目擊者除了修者派人士,並無一個普通人。官府百思不得其解,對外的說法是,飄香樓受雷擊而失火。而花娘那晚正好外出有事,所以躲過此劫。
飄香樓每年的稅收達到十萬兩,襄陽官府可不願意這麼大的搖錢樹給毀了,這塊地基本是秦三棍的,現在秦三棍失蹤,而其幾位姨太及子嗣均在大火中喪生,所以這份產業理所當然地落到花娘手上。
襄陽官府督令花娘重建飄香樓。
花娘當然開心地接受,雖然飄香樓只留下一個空架子,但幾百畝的地基及飄香樓在襄陽打出的名聲,足以讓她狠狠賺一筆。
花娘是一個幹練的女人,官府給她貸款三百萬兩,再加她這些年的積蓄六百萬兩,只用了半個月的時間,飄香樓已見雛形。
很難想象,從十八歲開始跟秦三棍,只花了六年的時間,她已是飄香樓偌大產業的主人。
她心裡在感謝一個人,若沒有那人的預先警告,恐怕,她也會喪生在飄香樓的“熊熊大火”中了。
所以這半個月來,她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運氣。自己有非常好的運氣。
但她心裡明白,這不僅僅是運氣,還需要眼光。
此時她就站在飄香樓西樓的大廳裡,兩個保鏢站在她後面,幾個頭頭在圍著她說話。一樓已全部完工,二樓三樓主體建築俱已立起,現在要做的只是對二三樓進行裝修。
一些手癢的賭客已迫不及待地來到了一樓,東樓青樓並未開業,而西樓的賭場卻是人滿為患,花娘降低了入場費用,那些平常不敢來此的賭客,也結伴湧來試試手氣。
現在花娘可是忙得要緊,她需要重新訂購賭桌等賭場用具,需要重新招聘保鏢、家丁、迎賓姑娘及青樓女子,每天來此應聘的各色人等絡繹不絕,忙得她頭昏腦漲。而裝修之事,她交給了她遠房的一個堂叔。她堂叔做過帳房先生,對錢財的管理非常有條理,帳目清楚,沒有差錯。用了幾天,覺得很不錯,就一直讓她堂叔做。
一樓新開闢了一間寬大的辦公室,專門應付招聘及裝修問題,花娘吩咐那幾個裝修頭頭完之後,緊步走到辦公室。此時辦公室門外賭著很多來此應聘的人,一條人龍混亂地排著隊。但是絕大多數的人並不認識她。他們都轉過頭來望著這個美豔的少婦。
花娘的兩個保鏢嚷嚷道,“快快讓開!”
兩個保鏢推搡著眾人,終於開出一條通道,花娘聞著各種人的臭汗味,終於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外面的人議論紛紛,“這個就是飄香樓的老闆,聽說是秦三棍的八姨太。”
“好漂亮啊,還沒到三十歲吧,這麼年輕就已經擁有這麼大的產業。”
“聽說也是青樓出身,秦三棍被她迷倒了,才納為妾的。”
……
花娘剛剛坐好,喘息未定,只見兩個人撥眾而進。引得外面眾人都是一片大罵聲。
小斯叫道,“這麼多人站在這裡幹嘛,難不成有女人在洗澡?”
王天賜笑道,“大家借過,借過。”
花娘看到王天賜,眼睛發亮,大叫道,“老張,吩咐下去,今天的招工改成明天。”
站在門口拿著名單的管家老張,轉頭驚奇地看著花娘。
花娘卻對王天賜笑道,“貴客光臨,快請進。”
“這裡好吵,你們到我房裡來吧。”
花娘說著從房間後門出去,來到了一個小花園,再沿著青石路繞過走廊,向南走就一間精緻的房間。
花娘對著兩個保鏢說道,“你們在外面站著。”
接著走進了房間,王天賜與小斯跟著她進入。
花娘坐在椅上,一個俏麗的小丫鬟給每人都倒了一杯茶,然後退了出去。
花娘笑意盈盈的目光注視著王天賜。
王天賜笑道,“老闆娘最近很忙啊。”
花娘笑道,“偌大的飄香樓現在全部在我名下,又要裝修,又要招人,又要管錢管糧,哪能不忙。”
“你這次又戴上面具了,不過相比你的真實面貌,這個面具可差遠了。”她話題一轉,輕輕揚眉說道。
王天賜笑道,“你怎麼知道我這是面具,說不定,這才是我的真實容貌。”
花娘眼中亮光一閃,笑道,“你這面具中的書生清秀但帶著酸氣,我可不會把他想像成是真正的你,不然讓我來試試,我相信,這面具下的容貌肯定是軒昂俊俏的。”
王天賜笑道,“我正是帶著酸氣來找你的,你不是說我有8%的分紅嗎?我現在想預支一部分。”
花娘笑道,“8%可不是小數目,我這飄香樓正式開業後,保守估計一年有三百萬兩的收入,那8%可就有二十四萬兩了。”
小斯大叫道,“乖乖,我們一年有二十四萬兩!少爺,我們建旅館的錢可就有了。”
花娘道,“哦,原來你們是自己想建旅館。不過我手頭現在很緊,恐怕現在拿不出錢來。”
王天賜眼光定定地看著她,花娘反而笑得很開心。
王天賜道,“一年之後,我們再來拿吧。我們告辭了。”
王天賜已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正欲走向門外。
“等等。”
“你若急用的話,我倒可以先挪出二十萬兩來。不過……”
“不過什麼?”王天賜轉頭問著春風笑面的花娘。
“我的要求很簡單,我只要看看,你的真實容貌。一個人每年從我這裡拿走幾十萬兩,我總不能不知道他是誰吧?”
王天賜哈哈大笑,揭開臉上面具,又快速地戴好。
花娘怦然心動,眼中流光四轉,笑道,“果然是以前的那個……”
小斯叫道,“你是不是看上我們少爺了,嘿嘿。”
王天賜臉色發窘,花娘卻媚笑道,“怎麼樣,你若過來的話,我這偌大的飄香樓就是你的了。”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引誘了,嘿嘿,少爺,你以為如何?”小斯色笑地望著王天賜。
王天賜暗思,要是你知道,就是我殺了秦三棍,看你還會不會笑得這麼開心。
此時兩人的目光全部盯著王天賜,花娘眼神充滿魅惑,而小斯則是毫無顧忌的貪婪。王天賜笑道,“這事好說,不過你現在正忙,我也需要忙忙手頭的事……”
花娘媚笑道,“好,那就這麼說,但是你可別忘了,這老闆之位,一直等著你來坐。”
王天賜微笑不語。
小斯慫恿道,“嘿嘿,少爺,有美女自動上門,還帶不少的陪嫁,你就答應了吧。”
話剛一說完,王天賜又是猛地一個爆栗子,痛得小斯直咧牙。
花娘雙眼含情地看著王天賜。一雙勾人魂魄的眼睛帶著別樣的嫵媚。
王天賜正色道,“明白地給你講,我是官府通緝的要犯,叫王天賜,我想,這可是一個很好的拒絕理由了吧。”
花娘聞言大吃一驚,道,“你就是王天賜?”
王天賜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眼光帶著一絲桀驁不順,笑道,“怎麼樣,什麼時候把二十萬兩給我?”
花娘察覺自己失態,馬上恢復了平靜,笑道,“你們先等會兒,我去安排銀兩之事。”
說著,花娘從椅子中站了起來,到外面找她堂叔去了。
小斯滿臉責備地看著王天賜,道,“少爺,你不明白,這女人要先上床,才會對你百依百順的。我白開水閱女無數,用此法,無戰不勝。你現在給她說破你的身份,可是對我們一點好處也沒有。”
王天賜一臉正色道,“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花娘對我有意,可我卻對她實無情感。對她毫無感情,而為財帛所誘惑,騙她身子,我與那些下流的盜賊有什麼區別!”
小斯嘻嘻道,“少爺,人生百年,也許及時行樂,倒是一個不錯的主意。”
王天賜哼了一聲,“老而不死,是謂老賊;貪樂而忘廉恥,乃社會蠹蟲。你再說,我一爆栗子敲下來了。”
小斯趕緊拱手拜服,連聲不敢。
花娘在此時走進了房間,笑道,“天賜兄弟,這是二十萬兩,你拿好。”
她的眼神看著王天賜有些怪怪的,好像在閃避什麼。
王天賜接過厚厚一摞銀票,神念一動,乾坤袋出現,他將銀票裝進乾坤袋,這才感謝道,“花娘,謝謝你!”
花娘看得目瞪口呆,她想不明白,怎麼王天賜衣服中突然出現了一隻袋子,而這隻袋子在空中又突然平白無故地消失。不過她是識大體的人,知道有些事不該問,知道的越少自己反而越安全。
花娘笑道,“是自家兄弟,別客氣。我可沒忘記,你還曾救了我一命呢。”
王天賜道,“有很多人在找我,你最好別跟人提到我的名字。像以往那樣生活,你會活得很快樂。”
小斯道,“少爺,我們去哪裡?”
王天賜微笑道,“去隆中方莊,不知我的朋友們是否還在那裡,也許,在方莊我們需要建一所豪宅了。”
兩人邊說邊騎馬馳向隆中方向。
飄香樓。
花娘送走王天賜不到半個時辰,一個身著殿前侍衛服的中年男子找到了花娘,中年男子塊頭很大,身體結構呈現流線性,肌肉結實。
花娘的兩個保鏢,憑著第一感覺就知道此人身手不錯,是不小的威脅,兩人警惕地看著這個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卻不理會兩個保鏢敵意的目光,笑道,“哈哈,我來此的原因很簡單,聽說有兩個人,一個身高九尺,一個身高八尺左右,在你這裡呆了不短的時間,我只需要你告訴我,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
花娘仔細地打量著這個中年男子,她的腦袋裡快速地思考,判斷,只一瞬間,她得出的結論是,如實告訴這個大塊頭實情。
“我看到他們走時,往南方而去,至於去什麼地方,我倒並不知道。”花娘神色不動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