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巔峰對決(中)(1 / 1)
王天賜心裡暗笑,沒想到風勁樹說起謊來,竟然也是有板有眼,與小斯有得一比。
“你!”鷹一心裡恨恨地咒罵了一句,“不知死活的東西!”
王天賜念頭急轉,他自己做事謹慎,從不會留下什麼把柄,這個鷹一想策反風勁樹,說明他並沒有實際的證據認定自己是王天賜,那麼形勢就對自己有利了。王天賜微微冷笑道,“鷹先生,你口口聲聲說我是王天賜,請問有何證據。”
鷹一問道,“小斯是你的徒弟,可是據我所知,小斯的修為比你還要高,老斯先生如何解釋。”
王天賜冷冷道,“我曾經救過小斯一命,他見我派功法特異,威力巨大,願意做我的徒弟。”
鷹一緊逼道,“你派功法?恐怕是血練魔身吧?”
王天賜眼皮一跳,對鷹一已經起了殺意。
王天賜微微搖頭,冷聲道,“師尊有命,不得洩露我派功法,除非讓我死!”說著身上站意極濃,強大的殺意隨著戰意而起,東廠二十六位修真者俱感到心中一顫。
鷹一哼了聲,指著他的袖子高聲道,“各位,我記得在襄陽臥龍酒樓曾見過王天賜,他的身上有一處明顯的特徵,那是再怎麼易容也除不掉的。而站在這裡的老斯先生自從召進東廠就一直籠著袖子,雙手從來沒有出現在大家面前,這,不是有些奇怪嗎?”
聽到此話東廠眾人眼睛都亮了,一雙雙眼睛都盯在老斯的袖子上,果然看見他是一直籠著袖子的。
鷹一繼續理直氣壯道,“王天賜雙手有一層膠質的血液,就像戴著一雙手套一般,你,如果不是王天賜,何不讓大家看看你的雙手。”
王天賜暗叫好險,幸好自己為事謹慎,每次易容化妝之時不僅僅將臉易容,而且頭髮,臉,手等重要部位都進行易容,他記得易人說過一句話,高明的易容師需要有一顆針一般細的心。這一句話救了他。師父雖然用三昧真火去掉了自己的膠質血液,可是如果身為老者的雙手看起來像青年人那樣彈性十足,充滿勁力,即使沒有膠質血液,東廠的人也會懷疑到自己易過容吧。
東廠修真者全部冷冷盯著他的手,王天賜緩緩翻開袖子,一雙皮膚幹皺的手出現在大家眼前,這是一雙老者的手,並無絲毫破綻。
鷹一一看,震驚道,“怎麼可能?”
王天賜神識傳音道,“小斯殺了他,他若要再看看我其它的部位,我就沒轍了。”
小斯冷冷一笑,一頭半頭骷髏突然出現鷹一的身旁,一刀刺進了他的心臟。“我師父是何等高貴的人,竟然被你這個小雜碎喝來喝去的,還侮辱我師父清白,狂言誣衊我們,你受死吧!”
鷹一還未從震驚中醒悟過來,一把刀刺進了他的心臟,他喉嚨滾了幾聲,可是再沒有人能聽清他的話了。
東廠所有的人都是被眼前劇變所驚,斬妖和尚厲聲道,“竟然敢在廠督大人面前殺人,你這個鬼活得不耐煩了!”
同時東廠二十六個修真者俱運起身上氣劍,澎湃的勁力形成一股強壓,王天賜三人全身要害都被籠罩在氣劍之下。
王天賜在賭,他賭劉二喜不會對付他們。
劉二喜的目標是馬三保,在剷除馬三保之前,他不會容許他的實力有所削弱。
五頭黑色骷髏站在小斯身前,五頭紅色骷髏站在王天賜身前,而風勁樹身邊飄起一朵朵小小的“烏雲”。
強大的氣勢,以三人為中心點散發開來。
斬妖和尚吃驚地看著王天賜道,“你不是魔?”
王天賜心裡冷笑道,任你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什麼原因。
“我不是。”
站在遠處的伏虎和尚看到了劉二喜的臉色很難看,他的目光望向了自己,伏虎和尚遂道,“鷹一說王天賜練了血練魔身,應該是魔,而老斯先生卻不是。”
聽到師兄發話,擺明了態度,斬妖和尚不由收回了身上的氣劍。他看著鷹一的屍體,冷冷道,“鷹一屢次誣陷我們的人,專事挑撥離間,死有餘辜!”
東廠修真者中與鷹一有些交情的也不敢多說了,他們也沒有實力來說話。
劉二喜哈哈笑道,“老斯先生,剛才多有得罪,全是鷹一這小子矇蔽了我們,現在他被小斯先生殺死,正好也是誤會盡消。來人,在廠府後廳設宴,我要好好犒勞眾位!”
…………
廠府後廳。
這裡是劉二喜設宴的地方,很少有人有資格來這裡。
劉飛虎記得自己只來過一次,現在這是第二次,可見來後廳設宴的重要性。
總共有兩張圓桌,直徑兩米左右,周圍擺滿了高椅。不停有珍羞美饌端來桌面。
劉二喜,伏虎和尚,斬妖和尚,劉飛虎,王天賜,小斯,風勁樹,還有八位僧組成員佔據了一桌。其它修真者坐了另外一桌。
劉二喜端起酒杯,尖細的聲音響起,“老斯先生,這次鷹一不顧命令冒犯老斯先生三位,我這廠督臉上無光,現在鷹一身死,我敬老斯先生三位一杯,此次去墨宅探明武當七真下落,探清墨宅實力,三位功不可沒!”說著劉二喜仰頭將杯中之酒喝了下去。
王天賜,小斯,風勁樹配合地喝了一杯。
酒宴氣氛頓時熱鬧了起來,相熟的修真者俱是猜拳喝令,幾杯酒下肚眾人興致更高。
劉二喜回喝了幾杯,又站了起來,尖細的聲音竟帶有一些雄壯,“今晚一戰,至關重要,這是決定東廠與西廠生死的事,只要滅了西廠馬三保,在座的各位送黃金百兩,朝廷中刑部,戶部的官職,還有錦衣衛的官職等任大家挑,佔地百畝的毫宅,青春美貌的少女,任大家揀,只要能活著回來,每一位都可以有一個要求,而我也竭盡全力滿足大家的要求,而第一個斬掉馬三保的人,我保證,他將可榮任東廠副廠督之職,如果不願意,可以在朝廷做一品官員!”
劉二喜站起來之時,其它修真者俱端著酒杯站了起來,聽到劉二喜的話,人人議論紛紛。
“黃金百兩,百畝的毫宅,美貌的少女任我們選啊!”僧組一成員驚呼道。
“殺掉馬三保的人還可以當東廠副廠督,或者做一品大官,這是真的嗎?”武當組一成員懷疑道。
……
等喧譁的眾人安靜了下來,劉二喜點了點頭,微笑道,“諸位,不要懷疑我的話,只要滅掉西廠,只要殺掉馬三保,這些榮華富貴,大家人人有份!大家從死寂的佛堂,從枯燥的道觀裡走出來,不就是為了榮華富貴嗎?而這些,只要諸位勉力一心,滅掉西廠,這些榮華富貴大家都可以得到,到時願意安居一隅過正常生活的,還是願意錦衣還鄉共享天倫之樂的,我都批准,只要大家摘下馬三保的人頭,無論什麼條件都好說!”
“老五,此次任務之後,你想幹什麼,我還是回老家做一方土霸好了,哈哈……”一箇中年的道士笑問道。
“我先到各地旅遊一番,找個美貌的婆娘成個家,給我養一堆白胖小子,心願足矣,哈哈……”一個少年道士微笑道。
斬妖和尚聽到劉二喜的話,也不禁動心神識傳音給伏虎和尚道,“師兄,你準備此次任務之後到哪裡去?”
伏虎和尚同樣傳音道,“我們先找到大師兄,然後三兄弟佔個廟宇,做一方豪傑也不錯。”
……
氣氛達到了高潮,眾人聽到劉二喜的話,都是“同心斷金!”“馬到成功!”“旗開得勝!”之類的話,顯然對這次對付普通的武者,他們修真者都有著必勝的把握,一個個興奮地裂開了嘴,摩拳擦掌巴不得馬上天黑去幹掉馬三保。
王天賜,小斯與風勁樹都是笑著,可誰知道他們三人在想著什麼。
小斯傳音道,“少爺,這些人都是昏了頭,就憑少爺的血魔九劍,就有一大半人會死去,可他們還不知道這些呢。”
王天賜傳音道,“讓他們高興吧,他們越高興,就越輕敵。不過,劉二喜此次設宴說這番話,可真是下了死決心了,不勝便敗,此戰可關係到東廠與西廠以後的走向,我們也要小心一些!”
×
西廠廠府裡。
馬三保身前站著六十位武林高手,這些高手都是最近幾個月中召來的,蕭山在擇人時很慎重,眼光不正的不要,形為不端的不要,貪酒嗜色的不要,但是那些殺人放火,劫財掠貨的他反而留下的。他對馬三保的說法,這些人雖然有這些小毛病,但是他們都是熱血衝動,正氣凜然的好漢子,能忠主!而眼光不正的人雖然不一定是壞人,但他不能保證這些人不會出賣自己;形為有小偷小摸的,有謊言輕佻的,這些小行為卻是一個人一生的習性,這些習性都無法改掉,他們也就不配來這裡;還有貪酒嗜色之人是武林大忌,任何英雄好漢沾了這些毛病,都會變成不良之徒,他也不敢要!
所以這六十位武林高手,按照蕭山的說法是,是絕對忠心可靠的,是可以一用的死士!
他們這些人絕大多數要麼對東廠不滿,要麼受過東廠迫害,而對付東廠不用他們,更用何人!
馬三保點了點頭,而蕭山就站在他身邊,他身前一溜長桌,桌子上放著六十二個大碗,碗中裝著的是大半碗的烈酒。
一個大漢從桌子邊走來,他一隻手拿著一隻公雞,另一隻手卻拿著一把鋒利的大刀,只聽“哧”地一聲,公雞脖子破了一個口,那隻公雞奮力掙扎了幾個爪子,過了片刻便陷入昏迷。大漢便將雞頭扭緊,每走過一隻大碗,便滴下一滴血。
下面六十人神色凝重地看著他,大廳非常安靜,只聽到雞血落到碗裡發出的陣顫聲。
每個人如一尊石像那般挺拔,臉色沉毅,心中熱血沸騰,他們都是雙眼緊緊盯著眼前的大碗,眼睛瞬也不瞬。
馬三保挺胸吐氣,雄渾的聲音響徹空曠的大廳,“各位勇士,今晚就是西廠來襲的日子!他們西廠派出的人不是一般人,也許我們各位勇士都不是他們的對手!”馬三保將底下人的臉色變動看在眼底,高聲道,“請相信我的話,他們是超級的存在!但是,各位勇士不是為我馬三保而戰,不是為我們西廠而戰,而是為天下百姓而戰!”
“東廠爪牙在劉二喜的帶領下橫掃神州,其魔爪伸向全國各地,連遠州僻壤,也出現了‘鮮衣怒馬作京師語者’!他們打著皇上的名義,欺行霸市,為自己謀私利,動不動羅治罪名,誣賴良民,之後屈打成招,敲詐勒索。舉國上下人人自危,稍有一言不慎便會關進死牢受盡萬般折磨而死!”
“各位勇士來自不同的地方,都有著澎湃的熱血,有著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凜然正氣,但是,東廠給你們帶來了什麼,他們逼得你們背井離鄉,逼得你們落草為寇,甚至逼得你們妻離子散,骨肉分離!”
在下面的幾十位勇士眼中不禁噙滿淚水,回想東廠的殘忍,他們的拳頭捏得更緊,雙頰像陡直的山壁,額頭青筋如游龍一般跳動。
但沒有一個人哭出聲來,這些流血不流淚的勇士,在這個時刻,他們的心裡只有一句話,殺掉劉二喜!
“殺掉劉二喜!”一個勇士揮舞起拳頭,高亢的聲音在大廳中迴盪。
“殺掉劉二喜!”六十位勇士俱揮舞起拳頭,整個大廳都為之震顫,整個西廠傳出百獸之王的狂吼。
馬三保的眼睛也不由溼潤了,待大家安靜了些,“勇士們!請珍惜你們的身體,請珍惜你們身上的熱血,請珍惜你們身上的每一分力量!”
“你們身上的每一分力量都要用在敵人的身上,你們每一滴熱血都要讓敵人恐懼,你們的每一次出拳要讓敵人為之膽寒!勇士們,我不能承諾給大傢什麼,比起大家的生命,我的承諾是如此之輕!”馬三保的聲音轉而高亢,如九天之雷,似萬海之怒。
“但是,大家記住,我會用我的一切力量來幫助大家,我用自己的熱血來承諾大家!”
說著馬三保猛地拔出佩劍,在手腕上一割,一滴鮮血掉進了碗裡,他端起第一個碗,說了最後一句話,“活著回來!”碗中之灑一口喝乾。
六十位勇士包括站在馬三保身邊的蕭山“嗆”地一聲拔出了自己的長劍,“譁”手腕上的血滴進了碗裡,端起了酒碗,仰頭喝光。
酒碗“啪”“啪”砸在地上,顯示的是粉碎一切的決心!
馬三保安靜地坐在椅子上,大戰之前,他突然顯得很安靜了。他沒有將大戰的訊息告訴王陽將軍,因為普通計程車兵根本不是那些修真者的對手,他依然記得在東廠廠府那一幕,單單斬妖和尚發出的氣勢,那一千多的長矛手都被壓得喘不過氣來,還未戰,氣先墮!
六十個勇士,加上蕭山與自己,共有六十二個。藉著自己的關係,他將楊小剛外調到威海當知縣去了,他欣賞這個忍辱負重的青年,希望他能安靜地過著自己的日子。
他所能做的,只有這麼多了,他很欣慰能結交到王天賜這樣的朋友,同時,也在暗暗祈禱龍馬大師,寶象大師早點到來。
夜,越來越深……
春天的夜風帶著冬日的寒冷,西廠廠府的圍牆角落,屋頂,假山旁邊都藏著人,馬三保安靜地坐在院子中央,看著眼前一棵桂花樹,桂花樹上吊著一個大紅燈籠發著腥紅的光。
殘葉隨風飄起,就如人的一生,顛簸不平。
……
劉二喜帶著二十九個修真者,斬妖和尚始終跟著劉二喜的身邊,而伏虎和尚帶著二十九個修真者快速地向前摸進。
今夜很冷,無月,唯有寒星在閃爍。
月黑風高殺人夜……
伏虎和尚帶領眾人很快來到了西廠廠府,整個府上靜悄悄的,在無月的夜晚,院子裡的紅燈籠格外醒目。
很快伏虎和尚領著二十九個修真者從正門進去,以他們的實力,不需要摸牆爬梯。而正門竟然沒有上栓。
“吱呀”聲響中,伏虎和尚讓開了一條通道,劉二喜挺步而進,斬妖和尚緊緊跟在他後面。
劉二喜看到坐在院子中間的馬三保,不由尖聲笑了起來,“好啊,三保子,你是等著來送死的吧。”
馬三保眼光動了動,早已發現站在最後面的三個黑衣人,正是王天賜,小斯與風勁樹。
看到三人,他懸著的心放下大半,微笑道,“你我勢不兩立,誰死誰活還說不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