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巔峰對決(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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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賜心意一動,驚道,“你是蜘蛛人,你是裁決者的?”

瞎眼矮人詫異道,“你怎麼知道裁決者?”

王天賜哈哈大笑,“你是來找我的吧,哈哈,我就是王天賜。”

“老大!”瞎眼矮人心中震驚,“你就是老大?”以前聽人講過說老大如何如何厲害,可是自己心裡只是把它當故事來聽,沒想到身為高階蜘蛛人,老大竟然一進屋就識破了自己的藏匿之所,他不由驚服,跪下道,“老大,我是高階蜘蛛人倪小童。”

王天賜笑道,“小丁真是越來越厲害了,竟然還能訓練出這麼精悍的殺手,連我都差一點被那隻老鼠給騙過了。”

倪小童佩服道,“那隻老鼠的確是屬下的避敵之計,這是以防高手識察出我的藏匿之所的,沒想到竟然被老大一眼識破!”說著話時,心中卻在暗想,小丁是誰,老大怎麼突然提到他的名字。他不知道現在裁決者全部採用單線聯絡,他的直接上級也只不過是一個代號。

王天賜點了點頭,問道,“你是來殺人的,還是有什麼事?”

倪小童道,“老大,我是特地來找你的,裁決者有事情。”

“特地來找我?裁決者有事情?”王天賜不由迷糊了,道,“找我什麼事情?”

倪小童恭敬道,“這個屬下不知。”

王天賜微微點頭。

小斯大叫道,“你這個笨蛋,你們老大來了你都不知道,那你總不能把來到此房間的客人都殺死吧。”

風勁樹這時也才想到,問道,“你是瞎子,你怎麼能知道你的老大來沒來呢?”

倪小童道,“其實不僅老大是誰我不知道,而且老大的相貌我都沒看過。”小斯與風勁樹二人聽到此話,更是驚異莫名。

倪小童接著道,“這床上有一張紙,每天一張,上面寫著蜘蛛人三個字,如果不懂的人看到自然有特定的反應,要麼是出聲問別人,要麼是默不作聲,也有的把它撕碎,我就是靠聽這些人的表情來斷定是否是老大的。”隨即他苦笑道,“我在這裡呆了三天,沒想到老大太厲害了,他一進房間就知道里面有人,所以才發生了剛才的誤會。”

王天賜點頭笑道,“這不能怪你,是我大意了些,竟然沒看到床上有紙條。好了,你不是說要找我嗎,我在這裡等著,你快去通報吧。”

倪小童這才從地上站了起來,換了一身華麗的衣服慢慢走出了房間,心中想道,看來傳言不可盡信,別人都說老大是殺人魔王,動不動發怒殺人,可老大卻是笑容滿面的,連我險些刺死他的事都毫不介懷。

王天賜將裁決者一些概略的情況告訴了風勁樹,在他看來,風勁樹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當然如果風勁樹知道了裁決者的一些秘密,他更會站在王天賜一邊,如果一旦發生叛背的事,風勁樹知道王天賜,小斯還有那麼多的裁決者殺手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的,現在看到裁決者的蜘蛛人如此厲害,竟然隱藏於房間自己五級大宗師都沒發覺,可想而知其恐怖程度,風勁樹當然不會希望有這樣強大的敵人。自從王天賜僅憑隻言片語分析出無名山莊被毀之謎之後,風勁樹對王天賜就有了一種朦朧的崇拜,這是毫無意識地表現出來的,他心裡並不知道。

三人在酒桌旁划拳猜令,相飲甚歡,過了半個時辰,敲門聲響,小斯開了門,只見一個雜役領著一個粗壯大漢站在門口。小斯微微楞了一下,王天賜道,“讓他進來吧。”棲鳳樓的雜役轉身離去,那個粗壯大漢走了進來,他看到易容成老者的王天賜卻並沒認出來,王天賜笑了笑,“滿江,到這裡來。”

查滿江這才注意到了老者,人雖看不出,但是聲音還是聽得出的,他大步上前恭聲道,“老大。”

王天賜微微點頭,“你找我有什麼事,裁決者發生什麼事了?”

查滿江看了看房間裡的其它兩人,不敢說話。王天賜道,“但說無妨,都是自己人。”查滿江這才道,“一切都很好。只是三天前西廠的廠督馬三保突然來訪,說是有急事要找你,看他當時那惶急的樣子,這事肯定是十萬火急的。西廠與東廠對立,這次我們裁決者若幫上西廠,以西廠的潛力以後對我們可大有用處啊。”

王天賜笑道,“幫,當然幫,怎麼聯絡上馬三保?”他心裡冷冷地想,劉二喜你的死期不遠了,抄府殺了我們王家鏢局那麼多人,此仇不報非君子!

查滿江道,“老大,我們這就離開棲鳳樓,我已派人通知西廠的人了,他們現在可能已在醉翁樓候著呢。”

“那好。”王天賜看向小斯與風勁樹道,“我們這就到醉翁樓去。外面有沒有番子?”說著王天賜望向查滿江。

查滿江道,“前門有兩個,後面想必也有,我已經叫了馬車在門口停著。”

四人坐著馬車離開了棲鳳樓,來到醉翁樓時,已是深夜,春意料峭,只見馬伕揮著鞭子,呼哧呼哧喘著白氣,但是四人在車廂裡卻很溫暖。在車裡查滿江將東廠與西廠這些日子的爭鬥情況說給了他們聽。

“到了。”查滿江首先跳出馬車。馬車伕收好鞭子將馬車停在路旁,跟著也上了醉翁樓。

風勁樹暗想,這裁決者的人做事真謹慎,連請的馬車伕竟然也是裁決者的人。

只見酒樓裡的酒保,雜役都精光閃閃,顯然也是練家子,風勁樹更加吃驚,上到二樓,客廳裡坐著一個流浪漢,雖然是流浪漢可是那種威權之勢顯示他不是一般的人,他身旁站著一個高瘦的漢子,如一杆槍筆直挺著。

那坐著的流浪漢見來了四人,除了查滿江之外,全是自己不認識的人,不由一楞。王天賜來到他面前笑道,“三保兄,不認識我了?”

馬三保對救命恩人的語音記得非常清楚,當即站了起來拱手道,“你是天賜兄?”

王天賜點了點頭,開門見山道,“不知道你找我有何事?”

馬三保喜道,“天賜兄,可找到你了,幸好你來得及時,不然劉二喜明天發動的暗襲,我可是一點把握也沒有。他們這次派來的人都是修真者,我的死間說得非常明確,所以這次前來主要是希望你們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王天賜沉吟半響,道,“你可有什麼計劃沒有?沒有好的計劃可是很危險的。”

馬三保有絲興奮,道,“你答應了幫我們?”

王天賜點了點頭。暗想,劉二喜是自己的仇人,我不幫你幫誰,我還要趁此奪回仇恨之魂呢。

馬三保略微頓了頓,這才道,“我們明天在我西廠廠府埋伏好,你們對付修真者,而我調集一些人馬直接伏殺。”

王天賜搖了搖頭,馬三保有些吃驚道,“難道你們不願意?”

王天賜笑道,“這個方法不妥,我們是東廠招來的奇士,得先回來廠,如果劉二喜也派我們出來,我們就來個裡應外合,殺他個措手不及。”

馬三保聽王天賜說自己是東廠的人,不由駭驚,但是想到王天賜若要殺他,當初就不會救他的,這才放下心來,道,“那就依天賜兄的方法,我的那個死間叫小梨子,是賢人居羅長青的屬下。天賜兄到時可以跟他聯絡上。”

王天賜點了點頭,暗道,原來是羅長青的屬下,想必劉二喜防得甚緊,插不下人手吧。

馬三保放下心來,他來之前還準備了許多說辭,擔心王天賜不肯幫忙,沒想到一拍即合,他見王天賜遲遲不肯說出條件,遂主動問道,“天賜兄如此幫我,不知有什麼條件沒有?”

王天賜哈哈一笑,“有什麼條件,算你欠我一個人情。”

馬三保道,“欠一個人情?”隨即他反應過來,鄭重道,“天賜兄,我欠你兩個人情,以後但有所命,無不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王天賜卻在想如何奪來仇恨之魂,倒似沒有聽見。馬三保道了聲告辭,就帶著屬下走了出去。

××

東廠廠府裡,劉二喜佈置完夜襲西廠的人手,正靜靜地躺在太師椅上細想整個計劃的每個細節。以伏虎和尚帶隊,僧組十人全部出動,武當組十五人全部出動,總共二十六人,但這二十六都是修真者,最低層次的只有宗師三級,最高的五級大宗師,平均實力是大宗師一級,斬妖和尚在身邊保護自己,這樣即使是上千個的普通武者都不能近身傷害自己。

劉二喜決定自己親自督戰,自從上次虎組狼組刺殺失敗,士氣低沉,看來在出發前還需要鼓起大家計程車氣才行。

正在想著,突然門口有聲音稟報道,“大人,外面三奇士回來了,有事稟報大人。”一個番役走了進來,看了站著的劉飛虎一眼,這名番役曾經跟著劉飛虎招過奇士,自然明白三人。

劉二喜眼睛睜了開來,“叫他們進來。”聲音尖細不帶絲毫感情。

只見三人走了進來,劉二喜驚道,“你們怎麼了,怎麼弄成這個樣子?”為首的老斯全身是血,衣服撕破,左手臂上明顯一處非常大的刀痕,鮮血已然止住,一個一尺長的血疤突兀翻卷,奪目驚心。

而小斯與風勁樹兩人頭上纏著綁帶,衣服倒是乾淨的。兩人受的傷明顯比老斯的要輕。

劉二喜道,“三位勇士怎麼弄成這樣。”

三人中最愛鼓舌的小斯上前一步,冷聲道,“我們三人在墨宅趴伏了長達四個多月,終於探明瞭武當七真的下落,可是也被墨宅的人發現,那裡面修真者實力強大,我們三人輾轉逃跑了一個多月,才終於在他們二三十人的圍殺中逃脫,我師父為了保護我們,手臂被砍了一刀,而我與風勁樹受傷卻頗輕。”

劉二喜暗道,探察墨宅本來就是受制於黑風威脅,既然裡面有如此強大的修真者,黑風又被莫名其妙的人趕走,那我們不必與墨宅為敵了。“你們知道武當七真在哪裡?”劉二喜想通這些,還是做形式一般詢問道。

小斯稟道,“大人,武當七真早就死了,在探察墨宅黑牢裡,我們見過他們的屍骨。他們全身發綠,好像是中了什麼厲害的毒才死的。”

劉二喜不由看向站在身旁的劉飛虎,劉飛虎曾與武當七真接觸過,當然看到他們臉色發綠,不由對劉二喜探詢的目光點了點頭。

劉二喜眼光閃動,雖然小斯的話他不太相信,但至少說武當七真的死狀還是真的,說明他們真的去過墨宅,可這也不能讓他完全相信他們,最後召來的兩個奇士曾經刺探過他,這印象非常深刻,而且他想到了鷹一曾說過的話,他肯定這老斯就是王天賜,而且也是王彪四七之日救走馬三保的嫌疑人,他不由仔細打量起老斯來。

只見他老態龍鍾,身子半躬著,臉上俱是皺紋,頭髮一片蒼白,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青年人打扮的。

劉二喜打量半天,不由吩咐道,“叫鷹一過來。”

王天賜見劉二喜一直在打量自己,就暗道不好,看來劉二喜已開始懷疑自己了,而此時他懷中的舍利情盒發出了強烈的紅光,王天賜神識一探,大喜,看來仇恨之魂真的在這老鬼身上。

鷹一走進來時,劉二喜拍了拍手,站在身邊的劉飛虎神色一動,馬上飛走出去。

鷹一的目光停留在王天賜身上許久,這才轉身道,“大人,你找我何事?”

劉二喜似回憶起往事,冷冷道,“你說襄陽城的王天賜已經來到了京城,而且就在我們東廠,你看看,到底誰是王天賜。”

鷹一心中一喜,他看著劉二喜已然明白他話中之意,冷冷的目光盯在王天賜身上。王天賜暗驚,原來是被他發現了。不過易人的易容之術,可是一般人能看透的。他裝著咳嗽,並沒有理會鷹一冷冷的目光。突然,他看到劉二喜身後的一排木架裡,走出了斬妖和尚,而與此同時,靈魂境界提高的他也發現二十多個修真者向廠府這裡快速靠近。王天賜強自鎮定,並沒有回頭去看,繼續咳嗽著,彷彿外面發生的事他一點也不知道。

“王天賜,你不用假裝了。”鷹一冰冷的目光依然鎖定著王天賜,“你藏得很深,這易容之術也非常高明,可是,你救走馬三保的身影我依然記得,你還想在裝嗎?”

“二十六個修真者,還包括伏虎和尚這樣的五級大宗師。”王天賜背脊中流出一絲冷汗,“他們全力一擊的話,我的血魔戰鎧來不及穿上就會被殺死。前有斬妖和尚,後有伏虎和尚,兩面夾擊,即使施展出風馳電掣,我也沒有把握能避開,而且,這樣會暴露小斯和風勁樹,我們三人就會像甕中之鱉一般完全任人宰割!”王天賜想到這裡,藏在袖管裡的手變得更加冰冷。

“什麼!”小斯怒道,“你們難道說我師父就是那個王天賜!”而站在他身邊的風勁樹也是臉色微變,同時暗暗運起了真氣。

鷹一微微冷笑,“不是他,難道是你!”他看著小斯一字一定地道,然後看向風勁樹道,“這個王天賜罪大惡極,殺人越貨無惡不作,風兄想必是受他脅迫,東海蓬萊島島主與我們東廠關係不錯,風兄如果棄暗投明的話,我們定當不追究風兄的責任。”

風勁樹的臉色變了又變,現在是該他下賭注的時候了。

王天賜暗暗道,好個鷹一竟然敢分化我們,只要風勁樹說一句對我們不利的話,我與小斯就會束手待斃。

所有的眼光都集中在風勁樹的身上,氣氛變得異常凝重。沒有一絲聲音,但是眾人都知道這是劍拔弩張的時刻,只要風勁樹的話證實老斯就是王天賜,馬上就會動手。

風勁樹顯得非常沉重,東廠與墨宅、裁決者,當然他選後者,可是此刻的形勢很明顯,東廠有兩個五級大宗師,而王天賜是大宗師二級,小斯是厲鬼三級,形勢對東廠極為有利,只要真的識破王天賜的身份,兩夥人馬上就會動手,他站錯了位置,必定會死……

鷹一看著他的表情,不由露出了絲絲微笑。

沉吟了好久,風勁樹終於開口道,“我非常敬重老斯先生,他為了我與小斯的安全曾經單人匹馬擋了墨宅的瘋狂追殺,甚至還救過我一次。至於鷹先生所說的什麼王天賜,在下倒不是很清楚,但是聽鷹先生講王天賜罪大惡極,殺人越貨,而我覺得老斯先生的品性高潔敦厚,所以我想,鷹先生肯定弄錯了。”說完,眼光清澈無比地望著鷹一,又望向劉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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