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混戰(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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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賜咳嗽地將冰糖葫蘆遞給他,笑道,“小弟弟拿穩了。”

那母親穿著破棉襖,臉上也是汙黑,她慌亂道,“山子還不謝謝老公公。”

那小孩稚氣的童音響起,“謝謝老公公。”

王天賜搖了搖頭,暗暗苦笑,他從懷裡摸出一疊銀票遞給那農婦,農婦不知所措地擺擺手,王天賜以為她與在京城八達嶺遇到的農婦一樣不認識銀票,遂解釋道,“這每一張是一百兩銀票,可以到銀莊兌換碎銀了。”

農婦搖手道,“太多了,太多了……”王天賜硬塞給她,她接過兩張就快步地向前跑。王天賜嘆口氣,艱難地將地上散落地八張銀票撿了起來。

父親,母親,岳父都是葬在黃荊山南麓,他也希望自己拋屍那裡,自己這幅模樣,他不願裁決者成員看到,但是現在,只有再去黃荊山了,一個駝著背,滿頭白髮,滿臉雞皮紋的老頭子,恐怕孫不知也不認識他吧。

馬是無法騎上去了,還有三里路,看來他只能一步一步地走過去。

快到天黑時,王天賜卻還是在街道上,他買了一碗水餃吃過,力氣又長了一些,又接著慢慢地向南邊走去,這些路他熟悉得很,穿街串巷能很快地找到捷徑,買了一些香燭紙錢,挎著籃子走了五個多時辰,才終於來到黃荊山墳場。

天色已經大黑,滿天星星是如此冰冷地看著他。王天賜來到墳堆正中央,一團團鬼火在墳塋中飄忽不定,王天賜不停地咳嗽,向著山邊的五棵松走去。

“死老頭子站住!”大喝聲中墳地裡突然竄出三個身著黑衣的持刀漢子,明晃晃的大刀擋住了他的去路。

左邊一個像小猴子般瘦的中年人諂笑道,“大哥,就是這個老傢伙,我今日在街市上看到他隨意一翻就翻出一疊銀票來,不知他身上還藏有多少呢。”

中間的漢子身高九尺,手臂上長著黑毛,喝道,“小狗子,你不要弄錯了,若沒有搶到銀票,你給我喝西北風去!”小狗子連連點頭道,“那是那是。”

他跳上前,拿刀比著王天賜的胸口,惡狠狠道,“老鬼,今日我可看到劉二子的冰糖葫蘆架邊你掏出了不少的銀票,怎麼樣,拿出來孝敬大爺吧,大爺們給你弄一幅好棺材!”

王天賜抖抖縮縮地在懷裡掏摸,小狗子不耐煩一腳將他踹在地上,蠻橫地在他身上摸出一大摞銀票,還掏出一個綠色的耳狀晶石。

另外兩個強盜看到銀票大喜,蜂擁而來,“咦,這個綠色的東西是什麼?”二狗子問粗壯漢子,那漢子一把搶過所有的銀票,獰笑道,“管他是什麼,跟銀票放在一起,肯定也是了不得的寶貝,一起拿走!”

另一個瘦高個子道,“大哥,這個老鬼怎麼辦?”

粗壯漢子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作了一個手掌斬脖子的姿勢。

“大哥明見,有這麼多銀票肯定不是普通人,殺了他就沒人知道是我們乾的了。”瘦高個子冷笑道。“二狗子,還不動手!”

二狗子拿著刀比著王天賜的脖子就要砍下去。

王天賜體內的巫嬤連連念動咒語,給他的元嬰又除去了七八百隻黑蟲,王天賜恢復了一絲力氣,著地一滾,鋼刀砍在地上砸得泥土飛濺。

巫嬤心慌道,“你可千萬不能死……”

王天賜心中一動,難道自己死去,會對巫嬤造成傷害,甚至因此而死?

鋼刀又砍了下來,王天賜又是著地一滾,避了開去。

粗壯漢子怒罵道,“二狗子你這個蠢材,你連一個老頭子都殺不了,以後不用跟著我們混了!”

二狗子聽到此話,發起狠來,連劈帶斬,刀光森冷,王天賜只覺胸口發寒,他跳了起來,向墳頭跑去。

“奶奶的,別跑!”二狗子大吼一聲,揮刀猛劈,哧地一聲,王天賜左胸已中,鮮血直流。巫嬤可不願王天賜現在就死,她的巫氣不是鬼氣,對於屍體需要重新修復起元氣,即使掌控了王天賜的屍體,其自身的修為也要大打折扣。她又解除了王天賜元嬰的四百多隻黑蟲,王天賜的力氣又恢復了一些。

王天賜施起風馳電掣,這個步法不需要神識來操控,只見他影飄忽,步法不定,二狗子幾十刀都劈了空,他已氣得哇哇亂叫。

粗壯漢子已看出不對勁,向那個瘦高個子打了一個眼色,意思是一起上。

三人揮著鋼刀猛砍王天賜,王天賜畢竟受了咒嬰蠱,風馳電掣的步法使得拖泥帶水,身上連中了兩刀,幸好刀口不深。

王天賜也不願意父母在墳前看著自己被人砍死,故拼了命地逃跑,間雜著粗重的喘氣聲和咳嗽聲。

粗壯漢子一刀砍中了他的大腿,鮮血汩汩而流,王天賜倒在了一處墳墓碑石下,眼看再有一刀就會喪命。

“快讓我來控制你的身體!”巫嬤厲聲道。可是她心裡明白,時間已經不允許這樣了。二狗子的刀朝著王天賜的脖子劈了下來。

一顆血淋的人頭在地上滾了滾,頸腔中噴出一口血箭。

“你們敢在我的地盤裡撒野!”一個冷冷地聲音傳來。

粗壯漢子與瘦高個子頓感手腳冰冷,他們看到那塊墓碑下突然冒出一個白衣男子,那白衣男子手就那麼一揮,二狗子的腦袋就掉了下來,他的身子沒有頭,直立了三秒鐘才轟然倒下。

粗壯漢子因為恐懼而聲音發顫,“你……是人是鬼?”

那白衣男子冷笑道,“我從墳墓底下鑽出來,你說我是人是鬼。”

“啊……”

兩個強盜嚇得大叫,掉頭就跑。“想跑,沒那麼容易!”白衣男子手一揮,兩道氣劍向兩人心臟穿去,兩人就地而死。

王天賜半醒半迷,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著血,然而自生丹處一股股熱液向傷口流去,傷口很快地結痂,直至恢復如初。王天賜心中一動,仇恨之液能修復傷口,不知能否驅除蠱蟲,恢復神識。

在王天賜的念想下,仇恨之液果然向蒼老的元嬰流去,元嬰猛地顫動,除掉了三隻蠱蟲,王天賜心喜。巫嬤大叫道,“你幹什麼,你想解蠱!”她猛地厲聲道,“說,你怎麼有仇恨之魂,而且仇恨之魂竟然與你的神識融為了一體,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變得有些神經質,吼道,“你敢解蠱毒,我再在你身上施一道咒嬰蠱!”說著,她的手勢結成奇怪的形狀……

“慢著,你答應過你的長輩,咒嬰蠱一年只能使用一次,你忘記了嗎?”王天賜喝道。

巫嬤猛然驚醒,又是嫉恨,又是羨慕,又是憤怒地盯著王天賜的元嬰,“即使你一次能除去三隻蠱蟲又怎麼樣,你的時間不多了,兩天,只要過了兩天你的元嬰就會沒命,而蠱蟲有上萬只,哈哈,我真是杞人憂天了!”

就在王天賜與巫嬤對話之時,那名白衣男子卻不停地呼喚王天賜,“你醒醒,醒醒,我是溫知新啊!”

這句話不知說了幾十遍,王天賜才終於聽到。

“溫知新?”他記起來了,那個與陽界情人私會的鬼。

“是啊,我是溫知新,那個告訴你們五通在哪裡的新鬼啊!”

王天賜心念一動,道,“我現在都老成這樣了,你怎麼會一眼就認出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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