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老虎打得過獅子嗎?(上)(1 / 1)
王天賜有了目標,當即從茅草屋中取出了慧之光符,上面是一個入定的和尚,放著金光,給人的感覺是如此祥和寧靜。
那慧之光符卻極不易煉化,道道祥和之光雖然與王天賜平靜心境相合,但是卻與魔血有極大沖突,而王天賜正是靠著魔血來煉化它,結果煉化了半天卻是毫無結果。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那個黑衣青年向王天賜所在裡間走了過來。那黑衣男子見王天賜睜開了眼,認真道,“謝謝你的相救之恩,我這個人做事從來不欠別人人情,你以後但有所求,我一定幫你辦到,直至還清我這一條命!”
王天賜也很認真道,“我救你並非是為了圖你報恩。不過,我想弄清楚一件事。
剛才在中院大廳我見你說了格老子,我知道這是中土四川的鄉罵,你也是從中土飛昇上來的修真者嗎?”
那黑衣人聽了王天賜這話,雙手緊緊握住他的手,大喜道,“你也是從中土飛昇上來,那太好了,格老子的,老子在這裡呆了數萬年,才終於找到一個同鄉,哈哈~~真是太高興了。”
他也實在太興奮,又罵了一句“格老子”。
王天賜笑道,“正是正是,我叫王天賜,請問你尊姓大名?”
那黑衣青年用力握了握王天賜的手,道,“我叫鄧威。我看你剛飛昇不久,怎麼又成了童魔的弟子了,而且成了第十惡人。”
王天賜苦笑道,“真是命運弄人,我本來是要到昇仙苑,去往仙界的,沒想陰差陽錯,卻被童魔抓到了妖魔界。”至於詳情,他與鄧威相交不深,就一句帶過。
鄧威也很識趣並未追問,他點頭道,“這妖魔界與仙界爭搶飛昇的修真者,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我也是剛飛昇上來時,就被迎賓仙人帶到妖魔界錄了符篆,喝了仙水的。”
王天賜道,“鄧兄,你知不知道仙界與妖魔界到底有何分別嗎?”
鄧威嘆道,“我哪裡知道,我只不過是五級地行仙,這欲界天隔一個等級的差別太大了,實力非常懸殊,比方說吧,一個六級地行仙可以輕而易舉地對付數十個五級地行仙,在這裡數量彷彿佔不了優勢了,不過數量多達數百人那又另當別論。
王兄,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妖魔界與仙界不和,但是各有忌憚,互不相犯,可是不知什麼時候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低於飛行仙級別的仙人如果互串兩界,見到的仙人可以格殺勿論,搶到的寶貝就歸當事人所有。至於是一級飛行仙,還是二級飛行仙,甚至四五級飛行仙以下的不能越界,誰知道呢,不過,我是看到仙界有一級飛行仙飛到我們妖魔界時被眾仙圍殺了。”最後鄧威攤著手,苦著臉道,“你看,我只不過是一個五級地行仙,怎麼敢闖到仙界去喲。”
王天賜點了點頭,又問道,“妖魔界的仙人與仙界的仙人不是一樣具有仙氣嗎?怎麼妖魔界的仙人跑到仙界,仙界的人會發覺呢。”
鄧威奇道,“你沒有去仙篆符嗎,你沒有喝下仙篆水嗎,噯,怪了,我怎麼感受不到你的氣息,你的氣息就像一個大黑洞一樣將我的神識吞沒了。王兄,你的修為是多少啊?”
王天賜聽到鄧威的反問,就知道能夠辨明妖魔界與仙界的特徵便是仙篆水,但是鄧威的後一句話,又讓他疑惑了,自己怎麼會沒有氣息,自己不是五級大宗師嗎?但是念頭一閃而過,很快就想到自己的修為在經過仇恨魂液的滋潤後,已經提升了,至於提升到哪個等級,他並不清楚。這裡的一切修為界定,都是依欲界天中仙人擁有仙氣的多寡來定的,王天賜沒有仙氣,當然不能界定修為等級。
王天賜想通了事情緣由,也只不過是剎那間的事,他笑道,“鄧兄,我這個人的體質非常奇特,不知為什麼喝了仙篆水卻身上沒有仙氣,現在的修為應該只是一級地行仙吧。”
鄧威聽了此話,笑道,“我們中華神州,異人能士極多,像王兄這樣的奇特體質的確很少見。不過也並非沒有過,據說被下界奉為神明敬仰的武道宗之一墨成規,當年闖蕩欲界天時,也是這般,身中毫無氣息。”
“武道宗墨成規?”王天賜的心臟猛地跳動起來,那不是師父的祖輩嗎?他現在在哪裡呢?
鄧威彷彿沒看到王天賜震驚的表情,卻顧自說道,“我們中華神州神奇的還不只是這些能人奇士,王兄,你知不知道為何這裡的仙語都是與我們中土語言一樣嗎?”
王天賜心中又是一震,他初升仙界,就被田如夢帶人截殺,又被鐵隆威嚇要吃了他的元嬰,再又被童魔杜不羈抓來,哪裡想到這個細節,當即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鄧威頗為自豪道,“其實仙界與妖魔界都各有十處接迎聖地,仙界稱之為昇仙苑,妖魔界稱之為臭水潭,也就是說這欲界天共有二十處接迎聖地,而接迎的修真者不光是我們中華神州的,也有其它國度的,有很多很多,無數個,數都數不過來。這個,你明白嗎?”
他頗為懷疑地看著王天賜,希望自己的話沒有嚇到他。
王天賜卻在沉思,他想起了東瀛,那裡的人說著古怪的土語,卻有著不怕死的忍者,可怕的大和魂。而在回中土時,鄭和也跟他提起過,他去過很多國度,那些國度裡的人高鼻深目,頭髮或金色或銀白,住在竹樓裡,也有住在古怪的城堡裡,他們有著中土人一樣的感情,一樣的喜怒哀樂,但是卻有著迥然不同的風土人情。
“我知道這個很難接受,不過除了中土之外,確實還有其它的國度,這是我近幾年偷偷到東邊的臭水潭探察才知道的,當時我本來就想接引一個老鄉,卻沒有遇到,反而知道這個事情。”
王天賜笑道,“我知道這事情,你是第二個向我提起這樣事情的人。”
鄧威不通道,“你真知道?”他見王天賜點了點頭,這才接著道,“那時我跟著那個叫傑克的人走,他喝入仙篆水,整個人就變了,本來金黃色的頭髮,變成了黑色,整個臉是高鼻子藍眼睛,也變成了小鼻子黑眼睛,說話時就變成了仙語,也就是我們神州的語言,你說,這真是怪事吧。”
王天賜默然半晌,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他突然想到另外一個有趣的問題,遂問道,“鄧兄,你不是說你在欲界天呆了數萬年嗎,那裡當時你未飛昇時在中土所處的是哪一個年代。”
鄧威瞪著空氣道,“年代?”顯然對於王天賜這個問題非常迷惑。
王天賜只好解釋道,“比如漢代,隋朝,唐代,宋代,唐宗宋祖,你知道嗎?”他想了想,不由啞然失笑,鄧威在這裡已呆了數萬年,時間應該更久遠才對,遂又提示道,“比如夏代,商代,周朝,禹王你知道嗎,堯王呢?”見鄧威又是擺了擺頭,於是又提示道,“黃帝,炎帝,蚩尤,你聽說過嗎?”
鄧威還是搖了搖頭。
王天賜徹底放棄了想弄清楚他從哪個朝代來的想法。
鄧威突然道,“我們那個時代,沒有衣服穿,沒有褲子穿,只用一塊樹葉遮羞,整天打野獸,喝獸血,下雨天,下雪天就呆在山洞裡,不是挨凍就是受餓,死了好多人。直到有一天女媧娘娘開啟了我們的智慧,這才會說話,才會生火,才會做捕食器具……”
王天賜暗道:“原來孔夫子作的易傳是假的,並非周文王姬昌教人做捕食工具。”
王天賜道,“你見過女媧娘娘?”
鄧威這次沒有搖頭,而是嘆了一口氣,道,“沒有福氣啊……”
×××
白作黑飛上了八十八樓,向童魔杜不羈報告自己為王天賜正名定份之事。
杜不羈聽完白作黑的話,哈哈狂笑不已。
這是八十八樓偌大樓層裡的一間豪華廂房,杜不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望向窗戶,他嘴裡還帶著笑意,突然轉身道,“小九,你幹得好,若能教壞那小孩,你便是我童魔第一大功臣,賞賜嘛,你要什麼,我便給什麼,哈哈~~”
白作黑聽了此話,心中狂喜,不過事情未成,他可不會濫要賞賜。
他好會兒才恢復平靜,問道,“師尊,那小孩真的這麼重要嗎,你竟然將自己的極品仙器刺龍匕交給了他,弟子怕萬一下面的仙客仙姐搶奪起來,可不將刺龍匕弄丟了。”
杜不羈道,“不礙事,還有誰能在我童魔的眼皮底下搶走刺龍匕,除非那個花花邪魔那個老妖精來了。
對了,你的八個師哥都有仙器,你還沒有吧,這是上品仙器一葉不老樹,你拿去。”
白作黑雙手發顫,驚喜道,“老大也只是中品仙器,其它幾位都是下品仙品,師尊,你竟然要給我上品仙器!”他一時激動,以往騙死人不賠命的他竟然說話都有些結結巴巴起來。
童魔笑道,“你好好辦事,只要你能讓那個小孩墮落學壞,我說過的話還是當真的。到時你要極品仙器,或者是學一套魔功,我都可以答應你!”
白作黑接過一葉不老樹,狠狠地點頭,心中卻是暗暗加勁,想到王天賜時,小眼中更是射出縷縷厲光。
王天賜與鄧威正談得起勁時,天色大亮,白作黑突然踢門而進。
他一幅兇霸霸的樣子,讓王天賜不由心中一緊,不知他來幹什麼。
兩人頓時噤聲,房間裡的氣氛突然緊張起來。
白作黑那雙小眼瞥了瞥鄧威,喝道,“滾出去!你是什麼東西,敢來找我們老十,你以後若還敢過來,我見一次打一次,直到把你的滿身仙氣卻給擠乾淨為止!”
鄧威知道這個惡人的實力比自己強許多,聽了此話如蒙大赦,飛快離開了房間。
白作黑冷聲道,“老十,聽嫣紅與春兒說,你不要她們伺候,可有這麼回事?”
王天賜道,“是的。”
白作黑怒道,“我們十大惡人無惡不作,玩幾個女人又算得了什麼,你為什麼不肯,來這裡這裡的仙客無不是身具數萬年的修為,這欲界天外圍的混沌裡要有多少仙人在苦苦掙扎,只為了存足足夠多的仙石,能來到內城,在擎天樹下吸收更多更強的靈氣。
你可知,剛升入仙界的修真者在欲界天的礦脈那裡挖了五千年的晶礦後,又在外圍為盜為奴做了許多年,才能存到這麼多的錢,才能來這裡逍遙快活,你竟然有福也不會受!”
王天賜奇道,“這擎天樹原來是散發仙氣的?修真者還要挖礦?”
白作黑點了點頭,道,“你跟我來!”
來到廂房外間,白作黑停了下來,見敖雲還是昏迷不醒,一腳向他踢去,王天賜注意到一縷白色的仙氣自他腳底竄入敖雲身體裡,敖雲醒了過來。
白作黑罵了一聲“死豬!”就坐在圓桌旁的椅子上,他招了招手,王天賜也坐到了他的身邊。
白作黑翻手取出四粒黃金骰子,道,“你賭過骰子嗎?”
王天賜確實在下界襄陽的飄香樓賭過,不過那是很遙遠的事了,而且他對骰子的賭法不太清楚,遂搖了搖頭。
白作黑臉上閃著興奮的光芒,笑道,“我們這裡擲骰子賭錢,是用四粒,必須擲成兩粒相同,餘下兩粒便成一隻骨牌,兩粒六點是“天對”,兩粒一點是“地對”,其次便有人對、和對、梅花、長三、板凳、牛頭等等對子,即使不成對,也有九點至一點,但如果擲不成對子,其骰子數目相加為十,便是無點,人稱別十。比如,四枚骰子中兩枚一點,一枚三點,一枚五點,湊起來剛好就是個別十,這是無點,小到無可再小……”
當即將賭骰子之法悉數告訴了王天賜,王天賜一一受教。
於是白作黑讓王天賜擲骰子,第一把是兩個三點,一個一點,一個兩點,是一個三點,王天賜又擲了一把,一個五點,兩個四點,一個一點,是六點,接著他又連擲了十多把,依然不成對子。
其實王天賜是故意如此,他的元嬰沒人看得見,只要探手將骰子輕輕一撥,便很容易出現對子,但是王天賜不願順著白作黑的意。
白作黑肥胖的笑臉,此時也沉了下來。
他問道,“師尊給你的那一袋極品晶石呢?”
王天賜在身上摸了摸,裝著驚駭的表情,撒謊道,“怎麼會不見了!會不會是在中院大廳裡被偷去了。”
這怡情院魚龍混雜,牛鬼蛇神什麼都有,當時眾人眼光俱聚在白作黑的身上,數萬人中難保有人會混水摸魚。
白作黑一陣肉痛,顫聲道,“那裡可有好幾百顆極品晶石啊,這裡一枚極品晶石等於100金幣,你丟了它倒也不要緊,但是裡面卻還有十多顆仙石,一顆下品仙石就等於100顆極品晶石,中品仙品等於10顆下品仙石,上品仙石等於10顆中品仙石,極品仙石等於100顆上品仙石。你竟然弄丟了它!
據我所知,師尊給你的那隻袋子裡就有一顆黑色極品仙石,他媽的,你真是敗家子,你竟然弄丟了它!你算算,一顆極品仙石就等於10000顆下品仙石啊,你竟然弄丟了它!”
白作黑氣得暴跳如雷,王天賜從來沒見他如此生氣過,心中暗暗好笑。
白作黑過了好久才恢復平靜,他道,“老十,你就跟著我,等我贏了錢,再給你去賭博,現在去找師尊,師尊恐怕也拿出晶石來,哼,裡面人多眼雜,我可不能時時都照顧著你,你的刺龍匕若弄丟了,我非宰了你不可!”
他眼中殺意明顯,王天賜心中不由一片冰涼。他暗道:“看來這肥球忍我很久了,我若再激怒他,說不定會吃大大的苦頭。”
白作黑喝道,“敖雲,你緊緊跟著老十,不讓任何人碰到他的身體。”
說著當先走出廂房,王天賜也跟著走了出去,一眼就望到廂房外正站著兩個紅衣少女,不是嫣紅兩人又是誰。
嫣紅嬌笑道,“哎呀,原來白公子也過來了,謝謝杜公子昨天給的賞錢。”
白作黑笑道,“套問訊息要給賞錢,這是怡情院的規矩,我哪裡不知道。兩位前面帶路,我們要到賭彩院去,八十八樓的賭彩院我去見,這一樓的賭彩院我還真的不知道怎麼走?”
嫣紅吃吃笑道,“白公子說笑了,你是花叢裡的老手,慣說甜言蜜語欺哄我們姐妹,你若不知道賭彩院在哪裡,我把頭砍下來賠你。”
白作黑嘿嘿一笑,與嫣紅春兒並排朝東走,出了院門,王天賜回頭一望,這才看到圓形門頭上刻著四個金字“翠竹小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