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老虎打得過獅子嗎?(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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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回廊東折西繞,亭樓水榭也不知走了多少,終於來到一座高大房屋前。

上面寫著賭彩院一號樓。

王天賜順著目光向東掃去,只隱隱約約看到那裡有一座賭彩院二號樓的字樣。他也不知道賭彩院有多少座,但想到怡情院中院佔地幾百萬裡,想必賭彩院有不少,正在他胡思亂想時,白作黑推門而進,王天賜也跟著嫣紅春兒走了進去。

“天對!”

“梅花!”

“別十!”

“哈哈,三點,我做莊,我贏了!”

白作黑駕輕就熟地來到中間最大的一張賭桌上,上面正圍得水洩不通,白作黑伸手輕輕一撥,那些被推開的仙客們怒聲叫罵,但看到白作黑肥胖的臉,立即將未罵完的話吞進喉嚨裡,臉漲成豬肝色,想必如人小便,半中而斷,定是極為難受,大大不痛快了。

王天賜暗暗吃驚,所望之處,這裡竟有幾千張賭桌,賭博人數更愈上萬人,臺中間也是一棵巨大的擎天樹直捅屋頂,插上八十八樓。在廳中四面牆壁中都有許多門簾,想必那裡是豪華的包間。抬眼看天,二樓與一樓相隔有數萬裡,只隱隱看到樓廊上的白玉欄杆。這裡也沒有設樓梯,要想上去,只有飛上去,或者沿著擎天樹爬上去,但擎天樹所在就是一張最大的賭桌,哪個人敢從這裡爬。

這數萬人中倒有數千的仙客身上衣服補丁片片,聚到中間最大賭桌邊上吸收擎天樹散發的仙氣,他們都是賭博輸了身家的人,被稱之為清客。

白作黑所推開的人群,倒有一大半是這種清客。

眾人見到是第九惡人白作黑,有些識趣地已經逃了開去,不識趣的也分開了一條通道,讓白作黑進來。

春兒與嫣紅笑道,“白公子果然有些名頭,連我們姐妹倆手頭癢時想碰碰運氣,都擠不進去,沒想到你一來,這些人倒會憐香惜玉起來,嘻嘻~~”

白作黑蕩笑道,“那美女開路,那是在下的榮幸,今晚你們哪一個來陪我?”

“只要能吸收你的仙氣,我們兩人都來服侍公子也不要緊。”

白作黑笑罵道,“臭婊子,三句話不離本行。”然後轉頭看向賭桌。

坐在正北的一名絡腮鬍子前面堆著幾百顆極品晶石,陪莊的有十多個,桌前的晶石只有那麼幾顆,恐怕是輸了。王天賜眼睛一亮,他發現其中有一人正是鄧威,而他桌前的極品晶石有數十顆。而賭場裡的莊家卻苦著臉站在絡腮鬍子的身後,想必是絡腮鬍子搶了他的座位。

絡腮鬍子大聲道,“怎麼啦,都輸光了,不押了!”

他正是莊家,火頭正盛,當然想再連贏幾把。

白作黑推開一個高個子,那高個子沒等白作黑推來,已是離開了座位,讓給白作黑坐。

白作黑從懷中摸出一顆藍色的晶石,發著柔和的光芒,更有祥和的仙氣瀰漫。

已有人驚道,“中品仙石!”

原來在欲界天,見的最多的是下品仙石,中品仙石非常少見,更不要說上品仙石與極品仙石,正因為少見所以特別貴重。

龜奴將這顆中品仙石換了一千顆極品晶石,只見白作黑桌子上是燦燦一片光芒,耀眼之極。

那絡腮鬍子卻彷彿不知白作黑是第九惡人似的,他大笑道,“嘿嘿,今兒來了個大財主,老子今天贏得你脫褲子!我是莊家,我先來。”

說著伸手去抓桌中的骰子。

當下那十多名陪莊,包括鄧威都離開了座位,在旁站著看,他們身上可沒有這麼多晶石。

白作黑突然伸手將那絡腮鬍子的大手一拂,絡腮鬍子受痛,手中抓著的骰盅掉了下來,他怒道,“怎麼,你這人沒賭品,竟然傷了我的手,這叫我怎麼賭博!”

眾人聽到此話,對白作黑臉現鄙夷之色,連嫣紅春兒也是不屑地哼了一聲。

白作黑暗暗驚怒,此人修為深不可測,他剛才一拂,雖然用了仙力,但是一時半會兒顯示不出來,只能等到擲骰子才會突然發作,讓對手失了準頭。

不過想到八十八樓裡還有師尊在,白作黑心中安定了不少,他開始施展他那“顛倒黑白”的本事,笑道,“你這個莽夫,我答應過讓你先擲嗎?你做莊,你是主人,我是客人,就像喝杯茶,哪有主人自斟自飲,卻不肯舍一杯給客人喝的。

而且我只是輕輕拂了拂你的手,你是什麼修為的,竟然會被拂傷,你若當眾說出你的真實修為來,我們比一比,如果我比你高的話,我就承認拂傷了你,如果你比我高的話,你桌前所有的晶石,還有你身上全部的寶貝統統歸我,你看怎麼樣?現在就讓大家做評斷,我們場外比劃比劃。”

眾人聽到白作黑“喝茶”的比喻時,已是鬨堂大笑,等聽到他說要與絡腮鬍子比試修為,更是驚喜萬分,心癢難撓。

在哪裡都不缺幫客閒人,當即數十人大叫道,“我們公正評斷,你們比一比!”

“比一比!”

“看哪個人到底沒有賭品!”

“哪個龜兒子到底在說謊!”鄧威高聲道。

白作黑仰靠在椅子上微微淡笑,一幅從容自得的表情。幾個明眼人已想到了,白作黑如此信心滿滿,難道他打得過這絡腮鬍子,可是若他若打贏了,他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嗎,他修為比絡腮鬍子高,豈不說明他剛才一拂已暗暗使了仙力嗎?

到底怎麼回事?

大多數的仙客還在高呼,“比一比!”“打架!”呼聲不絕。其它數千賭桌的仙客也有不少跑過來看熱鬧。

絡腮鬍子卻是臉上表情萬幻,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突然他站了起來,猛地吼了一聲,只聽聲音震得大廳都在發顫。

眾人都安靜了下來。

大家以為絡腮鬍子要發作,沒想到他又坐回椅子。他高聲道,“我是來賭博的,不是來打架子耍猴子!你要先擲,就給你擲。”

龜奴將骰盅移到了白作黑跟前,白作黑笑道,“大家看到了,不是我沒有賭品暗暗傷人,而是他說謊。不過請大家招子放亮一些,我們桌邊的老千球都發著綠光,如果哪一邊紅了,就說明哪個人動用了仙氣,到時大家搶光他所有的寶貝,讓他赤身滾出怡情院,大家說可好。”

“好!”

有人動用仙氣,就搶過寶貝,哪一個不叫好,眾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了這一個“好”字。

王天賜早已注意到賭桌四周的邊上有二十多個綠色的球子,卻不知它們是幹嘛用的,這時才知道原來它叫老千球,是防止仙客們在賭博時動用仙氣,一動用仙氣它便會發紅。同時他也深深懂得了,來到賭桌前,其賭品非常重要,沒有好的賭品,眾人都會鄙視這一個人。

白作黑從骰盅中摸出黃金骰子,向手中吹了一口氣,隨便一丟,四粒骰子桌子上亂跳,眾人都凝神注目,一粒骰子首先停了下來,是一個二點,接著又有兩粒骰子定了下來,一個是三點,一個一點,現在毫無懸念,最後一粒骰子無論變成什麼,都不會是對子。

第四粒骰子終於停了下來,眾人一看,是一個一點,這樣就是五點,絡腮鬍子只要擲出的點數比五點大,或者擲成對子,就可贏白作黑。

白作黑笑道,“這雙臭手,嘿嘿,老兄,你請!”

絡腮鬍子眼中盡是興奮,只不是一個五點,他只要稍微高一點便可贏他,於是哈哈笑道,“先不忙,你擲了一個五點,我現在還不知道你的賭注是多少?”

白作黑問道,“你有多少極品晶石,我這一千極品晶石全押上,你敢不敢!”

絡腮鬍子臉色遲疑,不過他很快從懷裡摸出一個灰色袋子,只聽啪嗒聲響,裡面所有的晶石全掉在了桌上。他叫道,“這裡總共有七百四十四顆極品晶石,再加上我剛才贏得的兩百三十二顆,共是九百七十六顆。我的全部家當只有這麼多了。”

白作黑微笑地擺了擺手,道,“我就一千顆賭你九百七十六顆,嘿嘿,你擲吧。”

絡腮鬍子拿著四粒骰子,卻是神情凝重,沒有馬上擲。

這可是一場豪賭,他若贏了,便可在怡情院花天酒地,但是若輸了,就輸了全部身家,只好跟那些清客一樣賴在這裡,做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圍觀的仙客們也是賭性大發,分成兩隊,賭這兩人哪個贏哪個輸,當然他們的賭面比較小,最多的也只不過是十顆極品晶石。不過對於好賭之人,即使賭一粒沒用的沙子,他們也會樂此不疲。

絡腮鬍子的手懸在空中,突然發顫,一鬆手四粒骰子雜七雜八地掉在了桌上。王天賜心念一動,朝白作黑看去,只見他舒服地躺在椅上,兩眼眯成一條縫,似笑非笑地看著絡腮鬍子。絡腮鬍子臉色驚恐,正抬頭朝白作黑望來。

王天賜尋思:“這圓球抓了絡腮鬍子的手,現在毛病終於出來了。哼,我就給他來個‘乾坤顛倒’,神不知鬼不覺地讓圓球輸個一塌胡塗。”

王天賜抬頭看了看上空,見沒有人,遂讓元嬰跳了出來,眾人都是神情專注地看著轉動的骰子,哪裡看得到元嬰。

此時已有三粒骰子在桌上定了下來,分別是一點,五點,三點,眾人大氣都不敢喘,緊緊盯著最後一粒骰子轉動。

元嬰伸手一撥最後一粒骰子也定了下來,是一個紅紅的一點。

“八點!”圍觀的一些仙客大叫起來,笑哈哈地向輸家伸出雙手。

這裡都是比大,誰的點數大誰就贏,八點比五點大,絡腮鬍子贏了。

白作黑剛才還是輕鬆舒服地躺在椅上,這時突然跳了起來,臉色難看之極。他明明對絡腮鬍子做了手腳,而且他也看到他的手發顫,他這種引人手指手顫的功夫叫做

“破你運”,是讓體內仙氣流入對手手中,然後擲骰子時控制不好力道的方法,百發百中,沒想到這次卻吃了個大虧。

難道真是他的運氣太好!白作黑望向絡腮鬍子,只見他大笑起來,將桌面的一千顆極品晶石全收入袋子中。

白作黑這種“破你運”只能用一次,用第二次別人就會警覺起來,不會上當。他哼了一聲,當即拂袖離去。王天賜也跟著他離開。身後傳來絡腮鬍子的大叫聲,“格老子,老子今日可發大了,手氣正好,趁火再賭兩把。來啊,要賭的人快下注啊!”

王天賜聽到“格老子”的聲音,向鄧威看去,鄧威卻在興致勃勃地押注,臉色正常。王天賜暗道:“是了,無論哪一個國度的人飛昇上來,都喝了符篆水,會說中土話,自然中土的粗鄙詈罵也學了去,鄧威不是說過他來妖魔界數萬年了,還沒遇到一箇中土之人嗎?”

就在他在這樣想時,白作黑已穿過大廳,走向東北角的門簾,撥開門簾,只見偌大的房間,卻只有六個人,一張大圓桌,雕花繪彩,極為豪奢,整個房間香氣氤氳,四壁擺著各種精緻的裝飾品。

圓桌上坐著兩個錦衣的中年男子,身旁各坐著兩名曼妙的少女,她們穿的也是淺紅衣服,與嫣紅春兒一樣。此時她們身前桌子上已擺著數百顆極品晶石,按照怡情院規矩,贏家得付收入的百分之十,也就是如果贏了1000顆極品晶石,得付100顆給怡情院,分成很高。

只見坐在南面的那個錦衣中年人擲出了骰子,卻是一個五點,兩個一點,一個三點,加起來共十點,正是“別十”,點數小得無可再小。他嘆了口氣,將桌面的晶石全推向對面那錦衣人,站了起來,道,“唉,別十,竟然擲出別十,馬兄,你慢慢玩,我下次再來。”

白作黑坐了上去,伸出手,笑道,“請問仙長怎麼稱呼?”

那北面坐的錦衣人卻沒有理會他的“友好之手”,冷冷應道,“大家都是來這裡尋開心的,何必知曉姓名,我姓馬,你怎麼稱呼我都不要緊。”

此時那名輸家已退出了包間,王天賜與敖雲站在了白作黑身後,而嫣紅與春綠卻坐著陪客的紅衣女子身邊,輕輕談笑,相詢生意好壞。

白作黑嘻嘻笑道,“你臉拉得如此長,那麼叫馬長臉便是,不過馬王八,馬烏龜,馬馬虎虎也行吧。”

那名姓馬的中年人勃然變色,站了起來,伸手指著他道,“你,你!”

白作黑忙站了起來,伸手握住他的手,做伎重施,已然施出“破你運”,這姓馬的顯然修為不高,並未有任何察覺。白作黑陪笑道,“馬兄何必生氣,小弟只不過跟你開了一個玩笑。”

那姓馬的哼了一聲,已然知道白作黑比他修為高得太多,果真動起手來他不是對手,況且怡情院裡的護院也不會容許他在此動武,遂抽開手,坐了下來。

白作黑笑道,“馬兄手裡有多少極品晶石,我們一賭決雌雄怎麼樣?”

姓馬的道,“有三千多顆,你又有多少?”

白作黑嘿嘿笑著從懷裡摸出三顆中品仙石,輕輕放在桌上,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姓馬的也不客氣,當即擲起骰子來,看他擲骰子的手勢便知是行家,可是他的手卻突然一陣痙攣,四粒骰子散落在了桌子上。姓馬的臉色大變,一看,四粒骰子點數分別是一點,三點,兩點,三點。

竟然只有三點,這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坐在他身邊的兩名紅衣少女不由驚叫了起來。

白作黑微笑道,“看來馬兄的手氣並不怎麼樣啊,哈哈~~”姓馬的面如土色,驚懼地看了白作黑一眼。

白作黑拿起骰子也輕輕拋了下去,四粒骰子在桌上轉了半天,終於有兩粒骰子定了下來,是兩個二點,隨後又有一粒骰子停了下來,是一個五點。

白作黑大笑了起來,除非最後一粒是一點,不然他贏定了。

眾仙姐此時也都認為姓馬的輸定了。

然而就在這時,最後一粒骰子定了下來,竟然是一個紅紅的一點。

白作黑就如碰到鬼一樣,大叫道,“不可能,不可能!怎麼會是別十,你搞鬼了!”

坐著姓馬的身邊的女子看了看桌邊的“老千球”,老千球還是發著綠光。她站起來宣告道,“這場賭博公正,沒有作弊!我宣佈賭局有效!”

白作黑旁邊的少女咯咯笑道,“看來這個位子以後叫‘別十’座了,已經出現了兩個別十了,這位公子,你不妨換到東邊的座位上去碰碰運氣。”

白作黑哼了一聲,起身離去,他實在想不通,以前屢試不爽的“破你運”怎麼突然失效了。輸一次還可以自承倒黴,可是現在卻是連輸了兩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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