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鬥戰林(1 / 1)
只見她全身突然通紅,一股威力無匹的氣勢散發開來,聖蛇殿裡的眾女子不由驚叫了一聲,紛紛向後退去。
巫青衣也不好受,被裡面的白蛇咬中之後,她全身變白,就連頭髮也變成了白色,在空中詭異地飄動,聖蛇體中的能量透過毒牙傳進巫青衣身體裡,只見她雙目變成冰一般冷,一條白色大蟒纏在她的身上,盤繞一圈之後,蟒首自巫青衣肩頭昂起,頭上兩角粗狀如樹,末端尖角彎曲如鉤,兩隻血紅蟒眼漸漸變成了白色,閃著森冷的寒光,分叉長狺不住伸縮“嘶嘶”作響,顯得極為興奮。
站在旁邊的巫紫色紅髮,紅睛,身上的巨蟒通體火紅,一雙血眼也是戰意高昂,死死盯著白蟒,兩條巨蟒未戰前蟒眼就已交戰一處。
而巫青衣巫紫衣二人吸噬能量還未竟完,兩人身體不停顫動,顯然是到了極關鍵的時刻。
兩派的元老弟子都不再惡意地瞪視對方,而是紛紛向後倒退,強大的巫氣瀰漫整個大殿,有修為較低的弟子已經躬腰吐血起來,其它的女子卻是蹙眉撫胸,顯得極為痛苦。
待到眾弟子全部退出聖蛇殿,巫青衣終於將手從蟒蛇雕像的血盤大口中抽了出來,裡面那條白色小蛇忽然消失不見。過了片刻,巫紫衣也是承受能量完畢。
兩人長髮飄揚,一個是白色,一個是紅色,毀天滅地的氣勢自二人身中散發開來,登時聖蛇殿中的地磚塊塊崩裂。
巫青衣冷冷道,“這裡是聖蛇殿,我們相拼的能量會讓它飛灰煙滅,你有膽子就跟我去聖蛇森林。”說完,巫青衣化成一道白光向東飛去,巫紫衣冷哼一聲,化成紅光追上。
聖蛇殿外突然飛射出兩道青光,沖天而起。
聖巫森林佔地極廣,裡面生長著巨大古樹,濃密的枝葉交錯雲蔚,陽光都射不進來。林中傳來怪獸的吼叫聲,然而巫青衣一落地,那些古怪的吼聲全都停息,遠處“蓬”地一聲,飛出一大群黑乎乎的鳥,朝遠方激射而去,林中隱隱傳來野獸的奔跑聲,顯得慌亂而恐懼。
過了一會兒,林中已是死寂沉沉,三道光芒從空中飛了下來。
一人是巫紫衣,另兩人是老嫗,一個頭纏青巾,一個頭纏紫巾。
巫青衣皺眉道,“黑木長老,你怎麼跟來了。”
黑木長老瞪了一眼旁邊那個老婦,高聲道,“鈞月老巫婆詭計多端,我怕她對聖姑不利,所以老身也跟了過來。”
鈞月長老斜睨黑木長老,顯是鄙視之極,卻是一言不發。
巫紫衣冷哼道,“黑木老鬼,你給我滾遠點,聖蛇之力不小心傷著你了,可不是我有意對你下手!”言下威脅之意甚濃,黑木長老臉色一變,正要張口斥罵,卻見巫青衣來到了她的面前,“你有本事就衝我來,不要亂咬人!”
巫紫衣大怒,通紅的臉色變成一片血紅,單手指天,只見天上雷霆轟轟,萬道紫電劃破天穹,成劍狀,成戟狀,成刀狀,成斧狀,一齊向巫青衣頭頂壓來。巫青衣冷冷一笑,同樣是單手指天,然而天上毫無異狀,只見地面轟隆隆聲響,無數洪流噴著白氣,自地底暴噴而出,地面顫動,無數古木連根拔起,首當其衝的古木更是“哧”地一聲,化成一道白煙,被洪流燒得不剩粉末。
黑木長老與鈞月長老面無人色,互相看了一眼,朝著遠方的山丘激飛而去。
兩個聖姑相距不足三丈,懸於半空,兩人各使神通,鬆散的力量更為聚集。只見巫紫衣頭頂上空出現一個紅色的雲朵,而巫青衣腳下卻踩著一片白色的雲朵。
天雷轟隆聲響朝四面八方滾來,萬道紫電蜿蜒遊動向紅雲靠攏,百丈大小的紅雲慢慢變得更小,變為十丈。而地底洪流不斷怒吼,朝近處迅速移動,所過之處,無不是地陷木焚,林中奔逃不及的野獸悲嘶地葬身洪流裡,洪流依舊奔勢不減,朝著白雲方向聚來。
巫紫衣冷笑道,“我的修為比你高,我掌控的聖蛇比你的厲害,你拿什麼跟我拼!這一次我就徹底滅掉你這個眼中釘!”
巫青衣回應道,“你的聖蛇的確比我強上許多,但是,我還有這個!”
巫紫衣驚懼地看到巫青衣手中竟然出現了一個綠色的木鼎,鼎周有四個透明窟窿,這不是“萬毒之蠱”又是什麼!
而萬毒之蠱中還有一條邪毒聖蛇。
趁著巫紫衣分心之際,巫青衣腳下白雲突然張大嘴巴,沒有錯就是張大嘴巴,巫青衣身中的白蟒不知何時已經飛到了白雲之中。巫紫衣發現時,卻是晚了一步,她採用“圍魏救趙”之法,控制著紅雲襲向巫青衣。身中紅蟒眼睛大張,兩道凌厲的紅光射向白雲嘴巴。
本以為巫青衣會自救收回白雲抵抗紅雲,沒想到她站在那裡動也不動,手舉綠色木鼎迎向紅雲的雷霆萬擊。這豈不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站在遠方觀戰的黑木長老與鈞月長老狂喊一聲,“不要!”
只見……
白雲口中的無數道洪流,無數塊巨大的岩石,還有白蟒那尖利的獠牙吞噬著紅光,狂風捲起,地裂山崩。
紅雲暴射出無數道紫電,如一條條獰笑的虯龍纏向木鼎,暴雷大作,天空出現空間裂隙。
這是拼死之法,兩大長老不忍再看。
轟!
轟!
兩聲巨響過後,巫青衣與巫紫衣已經不見人影,紅雲白雲俱已消散,天際紫電,地底洪流漸漸平息下來,聖蛇森林方圓數百里內地面陷進一丈有餘,全是一片焦黑,樹木不見一根,兩大長老從天上俯視,只覺平坦的森林突然多了一塊盆地。
“聖姑!”兩大長老幾乎是同時痛呼,然而她們放目細找,卻未見兩人的蹤影。兩人腦海中同時閃現一個可怕的念頭,“同歸於盡!”
兩人搜尋了好久,所望之處俱是焦土熔漿,哪裡有聖姑的影子。陡然,兩人聽到地底下一陣沙沙聲,兩大長老紛紛跑過去,只希望下面出現的是“自己的”聖姑。兩人不敢用法力,只是用手不停地翻扒焦土,過了片刻,只見一隻髒汙的手伸了出來,手中焦泥太多,兩大長老卻停止了扒土,而是小心地剝開手中的汙泥。
紅色的手!
鈞月長老大喜過望,趕緊扒起土來,黑木長老憤恨地一腳踢向那隻紅手,只聽“咯卡”地一聲,手骨脫臼。
只聽到地底嗚嗚地一聲,鈞月長老大怒,猛地站起,十指成鉤抓向黑木長老,黑老長老不怒反喜,嘴角一絲冷笑掠過。
鈞月長老腦中一醒,伸出的手凝在半空,怒道,“我救聖姑要緊,不跟你這老妖怪一般見識!”說著就要蹲身扒土救人。可黑木長老哪裡給她這個機會,她只覺巫青衣喪生,這巫紫衣恐怕也是重創,只剩下小半條命了,此時不拖住鈞月長老救人,更待何時。
一個有心施救,一個剷除禍根,兩大長老動起手來,都是拼了老命地幹架。
只見黑木長老手中捏著一把焦木頭,焦木頭在空中亂點,點點黑光激射鈞月長老,鈞月長老擋在巫紫衣被埋地前面,手拿彎形月牙鏟,伸手抵擋,道道白光透出,與黑光互相抵消,兩人所站空間氣流旋動,將地面又颳起了兩尺灰土。
眨眼之間,兩人已交手了上百招,鈞月長老心中焦躁,瞥眼望向紅手之處,只見它微微顫動,恐怕已是忍耐不住了。
黑木長老哪裡管這些,出手大開大合,勁力暴烈,她打定注意要巫紫衣在土裡憋死,焦木頭黑芒厲嘯,一道極粗黑光像騰矯的黑蟒向鈞月長老擊去,逼著她用絕招與自己硬撼。鈞月長老哪裡不明白她的意思,可是她卻依然站在巫紫衣被埋地前面,不敢稍動分毫,月牙鏟中白光形成一片強烈的光幕,如萬重瀑布。黑蟒與瀑布相接,蟒在水中攪拌,水似繩籠縛住黑蟒。
兩人眼中俱出現厲芒,臉上皺紋皺得更深,雙方各一催勁,只聽“呼轟”一聲,風捲雲湧,兩人中間出現七八道龍捲風,快速向遠方移去,所過之處,喬木半中腰斬,地面又被颳起厚厚的泥層,一時飛沙走石,塵土蔽日。兩人各退三步,幾乎是同時噴出一口鮮血。
鈞月長老眼中恨意更深,強捺心血翻騰,尖厲的笑聲掩過整片聖蛇森林,只聽林中巨木沙沙作響,“巫青衣暗中偷襲,以為有一個邪毒聖蛇就能擋得住天變聖蛇嗎?哼!最後還不是魂飛魄散!”
黑木長老喘氣方歇,手中焦木頭再次舉起,黑光慢慢開始凝聚。“巫紫衣殺了我聖姑,她也別想活成!”
鈞月長老見到黑木長老又凝氣再戰,心中怒極,突然拼起全身力量仰天尖嘯一聲,嘯聲初如行步,緩緩停停,慢慢似絲竹嗚咽,刺耳遏雲,到得後來時竟有大海狂濤之聲,轟隆隆,地面震動不已。
“你別想叫幫手!”黑木長老身形展動,撲向鈞月長老,空檔極多,鈞月長老停止嘯聲,心中大喜,正要擊向破綻之處,忽見焦木頭黑光爍爍,竟向著她身後的聖姑埋身處擊來。
鈞月長老一驚不小,手中月牙鏟登時飛旋出手擋向黑光。嘯聲傳訊的鈞月長老已是大損仙氣,月牙鏟力量不足,只聽“叮”的一聲脆響,月牙鏟雖擋住了黑木長老的一擊,可是卻也被擊落在地上。
鈞月長老面如土色,口角溢位了血,黑木長老喘息不定,稍等恢復,便要再次凝氣相搏。突然,她聽到身後十多丈處傳來“嗚嗚”聲,聲音沉悶窒塞,不是從土底傳來,又是從哪裡傳來。黑木長老心中一喜,掉轉腳步向前行去,她走得很慢,一邊走一邊凝神細聽聲音的來源,終於,土中一絲顫動聲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登時蹲下身來,拼力向泥土中挖去。
鈞月長老見大敵退去,不知何因,見她在挖土,心中微驚,但是卻也向後走去,停在巫紫衣埋身處,用手指挖起土來。
過了片刻,聽了鈞月長老嘯訊之後,奉紫衣為聖姑的兩大長老也趕了過來,兩道青光落下,奉青衣為聖姑的兩大長老也飛了下來。
此站,兩大聖姑各受重創,那聖蛇之力可是這麼容易擋的。當眾長老將兩人從土裡挖出來時,已認不清聖姑的容貌了,只見臉上俱是血跡汙土,身上各處傷口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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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青衣養了一年的傷,等她帶領黑木長老,明兒等弟子穿過玉帝地盤,飛往妖魔界時已是兩年之後了,在花花邪魔的怡情院找了三個月,未果,再飛到童魔所在的惡人村落,已是兩年半了。巫青衣矢志要找到王天賜,奪取命運黑牌。可惡人村落範圍極廣,飛行仙飛遍其地,也得花費兩個月。更何況這是童魔地盤,不是她們想飛就能飛的。
………
王天賜在茅草屋內一呆就是三年時光。
這一天,王天賜體內元嬰又長高了一寸,變成一尺五寸,通身大放黃光,靈魂之珠的形狀又小了一些,已有大部分能量被元嬰吸收。
鬼虛後期,接近仙虛初期。
王天賜大喜,本尊與元嬰同修煉魂咒,果然速度極快,現在元嬰長高了一寸,其靈魂之力更為強大。但是他卻還不知道元嬰修煉有成會有什麼樣的厲害,他隱隱覺得元嬰變化極大,不僅是身高上,更表現在其能量體中。
盤坐的元嬰呼地一聲站了起來,金光流轉,王天賜伸手摸去,本是靈魂能量體的元嬰竟然皮膚微熱,似已實質化。
茅草屋內。
元嬰笑道,“本尊,除了遁形之術得到鞏固之外,我的能量也漸趨實質化,請看~~”
元嬰伸出一根食指,在茅草屋裡就那麼一點,只見一道三尺長的黃色氣劍飛射而出,茅草屋震得轟轟直響,巨大的聲波很快就傳向外面。
外面傳來守衛仙人的大呼聲,“怎麼回事,耳朵都震聾了!”
一仙人呼道,“裡面發生了什麼事,快去稟告大人!”
“怎麼樣,這黃色氣劍可不是一般的氣劍,它是靈魂念力凝聚,中者便會靈識渙散,可使人昏迷一秒鐘。我叫它魂暈劍。”元嬰得意地說道。
王天賜卻苦著臉嘆道,“一秒鐘算什麼,我現在不能飛,一抬腳跑就會被仙人給捉住。對於高手來講,一秒的確可以贏得決戰先機,而對我來講又有什麼用?”
元嬰擺著手道,“本尊,你還沒明白我的力量,上次不是血殺冷一劍叫你跳崖,你吩咐我在下面託著你嗎?結果我托住你了,但是你還是重重地摔了下來。”
王天賜心中一動,點頭道,“是啊,那又怎麼樣。”
元嬰笑道,“我都能發出實質化的靈魂之劍了,作為能量體的我當然也具有實質化的身體了,我試一下你就知道了。”
只見一尺五寸的元嬰來到王天賜身旁,細小的胳膊將王天賜一舉便舉了起來,突然元嬰躍到空中,只聽風聲“噝噝”,好快的速度,王天賜大喜道,“我終於能飛了!”
只一眨眼間元嬰託著王天賜跑遍方圓十里,然後突然又站到了原先站著的地方。
王天賜讚歎道,“好本事!我終於再次感受到了飛翔的感覺,真是非常美妙。呵呵~~沒想到煉魂咒這麼厲害。”
元嬰嘻嘻道,“煉魂咒的確不同凡響,可是要修煉到高層次難度卻非常大。要不是本尊你煉成魔血,再加上靈魂之珠與仇恨魂液的滋潤,再加上命運黑牌的那一次黑洞驚險之旅,恐怕靈魂也不會在這麼短時間內達到鬼離後期。”
王天賜點頭道,“正是,我師父苦煉數百年,還只是鬼離中期,再無法突破,可見這煉魂咒越練到後面就越難。”
元嬰與王天賜相視一笑。
此時不逃,更待何時。王天賜看了仍在閉目消化仙石的暴龍,只覺它的身形更為剽壯,神情更為猛惡,而兩顆暴龍蛋卻毫無動靜。
一跳出茅草屋,密密麻麻全是身著黑甲的仙人。王天賜長笑一聲,收回茅草屋。
那些仙人見到王天賜跳出來,而且是有恃無恐的樣子,都是大吃一驚,紛紛飛來將他圍住。他們當然知道跑了這個少年的後果。
王天賜雙臂一張,突然沖天而起,數百名飛行仙哪肯放鬆,當即合圍而攻,他們見這個少年只不過是地行仙級別,甚至連地行仙都不到,因為他們沒有感受到任何仙氣。
所以眾飛仙沒有出動法寶,只是用仙氣凝成的仙繩來捆縛王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