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激烈對質（1 / 1）
見陳三河不搭理她，動彈不得的楚芸心只好轉向葉熙，努力地解釋：“大人，你不要信陳三河這個小人胡說，昨日我於天黑時分，自己一個人回的家，根本沒有陳三河口中的男子！”
見楚芸心這麼大聲，陳三河也不甘示弱，提高音量，大聲道：“大人，草民所說的句句屬實。昨天我親眼看見楚芸心跟張成勇一起回來，一邊說笑，一邊打鬧，舉止甚是親密。”
“張成勇是誰？我見都沒見過！你為何要汙衊我？”
“昨日我親眼看見你跟張成勇一起進入了你家，第二天卻只有你一個人出門，如今張成勇死了，你不是兇手還能是誰？小賤人，我看你就是看上了張成勇的錢財，用美色勾引他到你家，灌醉他之後，搶奪他的錢財，再將他殺害！”
楚芸心聽到陳三河不僅不幫她作證，竟然還叫她小賤人，捏造事實汙衊她，怒火中燒，用盡全身力氣吼道：“你這個殺千刀的陳三河，你為什麼要誣賴好人？我楚家何時有男人進入？我一個弱女子，又如何去殺一個身強力壯的男子？為什麼要汙衊我？”
楚芸心一連問了好多問題，卻沒有人回答他。
“夠了！”葉熙出聲阻止他們“吵架”，再這樣下去，根本吵不出一個結果。
陳三河則一邊連磕了幾個頭，一邊說：“大人，草民說的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那誠懇地模樣，不得不讓人相信他說的話。
葉熙面無表情道：“陳三河，我再問一句，你所說的，真的沒有半點假話？”
“大人，草民說得真的句句屬實！”陳三河又磕了幾個頭，額頭開始流血了，突然兩眼放光，興奮道，“我想起來了，鳳香庵的尼姑妙香，還有織布匠朱成，也在昨日看見楚芸心和張成勇在一起。”
“你是怎麼知道的？”
“草民在看到楚芸心和張成勇進入到楚家後，望見他們也在看著楚家的方向。”
葉熙突然拍了下一下驚堂木，大聲喝道：“大膽陳三河，你竟敢撒謊？”
陳三河被葉熙嚇了一跳，額頭直冒汗，“大人，草民說的千真萬確，不信你可以傳妙香和朱成來對質。”
葉熙盯著陳三河，腦子裡面卻在高速運轉，很快做出了一個決定，說道：“好，就依你所言，傳妙香和朱成！”
陳三河聽到，鬆了一口氣，伸手擦掉額頭上的汗。
很快，妙香和朱成也被帶上公堂。
朱成大概三十歲，一身裝扮跟陳三河差不多，都不修邊幅。
而妙香看上去年約三十五、六歲，一身標準的尼姑裝扮，一雙丹鳳眼。
葉熙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總感覺這個妙香臉上似乎有什麼東西。
妙香注意葉熙盯著她看，給葉熙眨了下眼。
葉熙這才感覺到自己失態，趕緊拍了下驚堂木，先問朱成：“朱成，剛剛聽陳三河說，你昨天也見到楚芸心和張成勇在一起？在什麼地方見到的？”
“昨日我從午時開始，就一直在鳳香庵門內織布，鳳香庵斜對面就是楚家，所以可以很清楚地看見那邊的情況。
申時左右，我看到楚芸心跟鎮江商人張成勇一起，舉止甚是親密，隨後就一同進到楚家，因為那天忙著趕工活，所以一直織布到深夜，也未見張成勇出來。”
葉熙聽了之後，沒有再繼續問朱成，轉而問妙香：“妙香，說說你看見的情況。”
妙香答：“昨日香火比較冷淡，閒來無事，我便在大門口跟織布的朱成聊一些閒話，原本我也沒注意外面的情況，但是申時左右，我聽見外面有嬉戲打鬧聲，往外一看，原來是住在對面的楚芸心和鎮江商人張成勇，隨後就看見他們一起進入了楚家。”
葉熙等妙香說完後，立刻用力地拍了一下驚堂木，勃然大怒道：“大膽刁民，尼姑庵乃佛門清淨之地，為什麼容留男子在庵內織布？洪武皇帝治下的朗朗乾坤，豈容你們這樣不守清規之人？
如此有傷風化之事，按照《大明律》，定當嚴懲！來人，先給妙香和朱成杖刑一百！”
《大明律》裡面確實有這麼一條：若僧尼、道士、女冠犯奸者，各加凡奸罪二等。如果確定尼姑有姦情，至少要杖責一百。
《大明律》的這個條文，葉熙今天剛好有讀到，現在也算是活學活用了。
平時尼姑庵都不許男香客進入，現在這鳳香庵竟收留朱成在裡面織布，絕對是違反了《大明律》。
大明向來律法嚴明，現在妙香和朱成被逮個正著，葉熙自然要依法辦事。
葉熙說完，已經把發號施令的紅籤扔出去了。
朱成真被被葉熙嚇到了，拼命地磕頭，同時不斷求饒：“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倒是妙香，沒有被葉熙給嚇到，一直鎮定自若。
只見她雙手合十，泰然自若地說道：“阿彌陀佛，大人且聽我講。”
葉熙想看這尼姑到底有什麼可講，揮手阻止了想要實行杖刑的捕快，笑道：“我就聽聽你怎麼解釋。”
妙香一直保持雙手合十，“大人有所不知，小尼的庵院地處偏僻，時常有樑上君子來光顧，被偷去一些財物不可怕，可院內除了我之外，只有兩個年輕的徒弟，都是女流之輩，若是被不安好心的竊賊脅迫失身，豈不有汙佛門。所以我便請來織布匠朱成，在門房內設定織布機，一來讓朱成可以有勞作之地，二來又可以替小尼開門護院，豈不是一舉兩得？”
妙香用溫和的語氣說完這番話，博得的圍觀百姓紛紛點頭。
原本杖型已不可避免，卻被她輕而易舉的化解了，這妙香確實是出家人，大道理張口就來。
葉熙繼續問：“如此說來，朱成豈不是不分晝夜地住在鳳香庵中？他沒有妻室嗎？”
妙香答道：“既然是守夜，朱成自然是晝夜住在庵中，好在朱成的妻子在幾年前已經過世，沒有孩子，又沒有房產，僅靠織布為生。小尼讓朱成住在門房中，實際上是給他一個安身立命之所，也算是彰顯我佛慈悲之意。”
妙香的回答，配上她的神態動作，引起門外百姓的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