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真兇歸案(1 / 1)
楚芸心說完這句話之後,眼神空洞。
“為什麼這麼說?”
“難道不是嗎?”楚芸心低垂著頭,悽然道,“我母親因為為難產而死,父親在我三歲的時候也去世了,從我出生的那一刻開始,就預示著楚家就開始沒落。”
“這些都是偶然的意外,跟你無關,你無需自責。”
楚芸心抬頭望著葉熙,眼神裡盡是真誠。
“從小到大,我一直被別人嘲笑,說我是掃把星,害死了一家人,只有你和奶奶沒有這麼看我。謝謝你!”
葉熙繼續安慰楚芸心:“這沒什麼,懂你的人自然會喜歡你,無需在意其他人的看法。”
“你說的沒錯。”楚芸心神色稍微好轉,“所以我從小就把這個家擔在了身上,洗衣服、做飯、賣包子、採藥,什麼髒活累活,我都要幹。”
葉熙靜靜地做一個傾聽者。
“我很幸運,我還有奶奶。
為了維持生計,奶奶幾乎把所有家當都變賣,惟獨留下了一堆書籍。”
奶奶出身大家閨秀,自幼熟讀詩詞歌賦,通曉琴棋書畫,她說,雖然女子總要嫁人,但是多讀點書,多學會幾樣技能,會讓自己變得更有價值。
於是,我在把家裡的活幹完之後,就跟著奶奶學習詩詞歌賦,琴棋書畫。
但是,我最喜歡的是學醫。我看遍各種醫書,上山採藥,親自配藥,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成為一名醫官!”
葉熙向楚芸心點頭,這楚家奶奶的思想真先進,教出來的孫女也是很強悍。
楚芸心繼續說:“四年前的一天,奶奶突然對我說,無論面對什麼,都要堅強地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
一開始,我還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直到有一天,我聽到她在給父母上香的時候,說蔣家太無恥,我才知道,原來她偷偷派媒人去問過蔣家對婚約的態度。
蔣家見楚家沒落,根本無意讓我進入蔣家的家門,他們只是欠缺一個退婚的理由。
要我嫁給一個沒有相處過的人,我也不願意。
所以,今天蔣家終於找到機會退婚,我就順水推舟,他們愛怎樣,就隨他們去吧。”
說完,楚芸心眼角泛光,不過最後強忍淚水,沒有哭出來。
“蔣家錯過你這麼好的一個女子,一定會後悔的!”葉熙拍了下楚芸心的肩膀,胸有成竹道,“你放心,我會還你一個清白的!”
楚芸心用手抹掉了眼角的淚光,扭頭望著葉熙,再次露出了微笑,輕聲道:“謝謝!”
這聲謝謝似乎打破了一道隔膜……
兩人繼續在大牢裡聊著,不過話題漸漸變得輕鬆,從詩詞歌賦聊到琴棋書畫,從美食聊到遠遊,從天上聊到地下,時不時傳出陣陣笑聲。
不知不覺,已到酉時。
兩人肚子都餓了,葉熙就讓人把飯送到牢裡,邊吃邊聊。
如此快樂的時光,葉熙倒是很想跟楚芸心聊個通宵。
不過今晚註定是沒辦法了。
“大人!”每次給葉熙開門的獄卒快速跑到楚芸心的牢房,邊喘氣邊說,“孫捕頭來信,抓到兇手了!”
楚芸心開心地笑著,對葉熙說:“葉大人,你掐指一算,還挺準的。”
葉熙站起來,拂了拂袖子,神色輕鬆道:“那是自然,今晚準備好回家!”
說完,葉熙閒庭信步地走出了牢房。
楚芸心望著葉熙離去的背影,眼神中竟產生一絲不捨……
孫鐵得到葉熙的指示,時刻盯著鳳香庵。
幾個捕快都不明白葉熙這麼做的意義,私底下都有些抱怨。
還好經過這連天跟葉熙的接觸,孫鐵對葉熙格外信任。
今天下午,葉熙又一次強調要盯緊鳳香庵,孫鐵就親自上陣。
從申時一直到酉時,鳳香庵除了零星幾個女香客進出外,再也沒什麼動靜。
夜色漸濃,孫鐵也開始懷疑葉熙。
正當孫鐵準備回去休息的時候,突然見到一個男人,從後門悄悄地進入到了鳳香庵。
鳳香庵裡面都是尼姑,怎麼會主動開門給一個男人進入?
孫鐵翻牆進入到鳳香庵。
裡面只有一間房亮著燈。
孫鐵悄悄靠近那間房,豎起耳朵,聽到了幾個熟悉的聲音。
有兩個男的,孫鐵辨別出,分別屬於陳三河、朱成。妙香也在裡面,還有兩個年輕女子的聲音。
最奇怪的是,裡面充滿了歡聲笑語,似乎在慶祝。
陳三河:“這縣太爺可真容易糊弄,憑我們三言兩語就相信是楚芸心謀財害命。”
朱成:“糊塗知縣果然糊塗,現在楚芸心必死無疑!”
陳三河:“沒錯,現在我們平白無故得了幾百兩銀子。”
妙香:“依我看,我們都得感謝蔣平陽。”
陳三河:“那倒是,沒有蔣平陽給楚芸心驗身,我們還得再忍幾天。”
朱成:“小美人,快過來!”
“哈哈哈哈!”
隨後裡面傳出陣陣淫聲笑語。
聽到這,孫鐵哪還不知,這鳳香庵是個淫窩,殺死張成勇的真兇,就是裡面幾人!
孫鐵立刻吹了一聲口哨。
守在外面的幾個捕快立刻破門而入,配合孫鐵,將陳三河、朱成、妙香,還有兩個小尼姑全部抓捕。
人已抓捕回來,葉熙準備再次升堂夜審。
跟昨天不一樣,今天他很樂意加班。
趁著還沒升堂,孫鐵向葉熙問:“大人,你是如何發現鳳香庵有問題的?”
孫鐵發現葉熙好像從一開始就看出鳳香庵有問題。
“很簡單,陳三河一開始就撒了謊。”
孫鐵一副努力思考的樣子,“我也聽了陳三河的供述,怎麼就沒有發現問題?”
葉熙看著孫鐵的目光充滿了憐憫,“你但凡多動點腦子,就不會這麼問。”
孫鐵嘿嘿笑道:“我動手還行,動腦子不行。”
葉熙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對孫鐵解釋:“第一次見陳三河的時候,他就可以說出死者的名字,籍貫和職業,我就開始懷疑這個陳三河,因為那時候,連我們都還沒有找出死者的身份。”
“大人說的有道理。”孫鐵努力思考著,“那大人是怎麼看出妙香和朱成有問題的。”
“我第一次見妙香的時候,發現她臉上擦了胭脂水粉。”
孫鐵摸著下巴,恍然大悟:“難怪那天大人一直盯著妙香看,我還以為大人看上那個老尼姑了。”
葉熙毫不留情地給孫鐵來了一個板栗,怒道:“我才沒有那麼重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