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審真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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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熙給孫鐵那一下是真的用力,孫鐵痛得捂住了頭。

葉熙沒理痛苦嚎叫的孫鐵,繼續講解:“一個尼姑不僅擦胭脂水粉,還對我拋媚眼,甚至收留男子在庵內過夜,說這尼姑沒問題,誰會信?”

“還是大人觀察仔細。”孫鐵不停地揉搓剛剛被葉熙打到的地方,“可這樣也只能說明妙香和朱成有姦情,不能確定他們就是兇手吧?”

“你倒是沒有蠢透。”葉熙帶上烏紗帽,斜眼撇了一下孫鐵,“第一次升堂的時候,我發現陳三河撒了一個謊,而他找來的朱成和妙香,竟然也配合陳三河說謊,那麼只有一種可能,他們三人早就串好供了。”

“大人果然聰明絕頂!”

“別跟我來這套。”葉熙擺了擺手,繼續說,“陳三河以為說出她跟楚芸心有姦情,就會徹底將楚芸心打入深淵,實則畫蛇添足,讓他們的謊言露出了最大的破綻。”

“為什麼?”

孫鐵的樣子,真的好像小學生髮問。

葉熙忍不住笑道:“因為楚芸心還是黃花閨女!”

“不會吧?”孫鐵驚呼,“大人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葉熙挺起胸膛,拍了下胸口,胸有成竹道:“當然是憑我閱女無數的經驗。”

孫鐵上下打量了一下葉熙,心想,就憑你這小身板,還閱女無數?

突然,孫鐵拍了一下腦袋,道:“蔣平陽不是找來錢媽媽,驗過楚芸心的身子嗎?”

“錢媽媽被蔣平陽收買了。”葉熙對著銅鏡,扶正自己的帽子,“我不是叫你去隔壁縣找人,人到了嗎?”

“已經安排在悅來客棧住下。”

“趕緊派人去把她帶過來,等會還要靠她呢。”

“遵命。”孫鐵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問,“陳三河、妙香等人,為什麼要殺害張成勇呢?”

“待會問問他們不就行了。”

威——武——

儀真縣衙又一次在夜晚升堂。

“帶犯人!”

葉熙這一聲可謂是中氣十足。

陳三河、妙香等人都被上了枷鎖,帶到堂上。

楚芸心也被帶上堂,不過今天的主角不是她。

葉熙照例拍了一下驚堂木,大喝道:“大膽犯人,為何要謀財害命?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不想受皮肉之苦的話,趕緊從實招來!”

這一招還挺好使。

陳三河一聽,嚇得連磕了幾個響頭,嘴裡不停地說著:“大人饒命,我全招了!大人饒命,我沒有殺人……”

“起來!”葉熙很煩陳三河這樣的小人,“你沒有殺人,那人是誰殺的?快說出來!”

“是,大人。”陳三河一副痛徹心扉的模樣,“人是朱成和妙香殺的,我沒有殺人。”

“你沒有殺人,那人家怎麼會跟你分贓?”

“大人,我說的千真萬確,我沒有殺人,我只是……”

“只是什麼?!”

“我只是幫忙處理張成勇的屍體。”

“詳細地說一下!”

“那天晚上,大概亥時,朱成突然找到我,說妙香想我了,讓我去鳳香庵陪她。”

“然後呢?”

“可我一進到廂房裡面,發現地上躺著一個人,到處都是血。我才知道,原來他們殺人了,想讓我幫忙處理屍體。”

“那你就答應了?”

“沒有啊,大人。”陳三河又開始痛哭流涕,“一開始我是拒絕的,畢竟殺人可是要殺頭的大罪。”

“但是,你還是幫他們處理屍體了!”

“大人冤枉,是他們逼我的!”

“怎麼逼你的?”

“他們說,如果我不幫忙處理屍體,就把我也殺了。而我幫忙處理屍體的話,就會分給我三百兩銀子。

三百兩銀子啊,這可是我賣十輩子菜,也賺不到的錢。

這種情況下,我根本別無選擇,只好回去,拉來我用來賣菜的板車,把張成勇的屍體運到岸邊,扔進河中。”

陳三河說完,低垂著頭。

眼看陳三河的心理防線已崩潰,葉熙趁熱打鐵,繼續問:“你跟妙香何時開始通姦的?”

“大人冤枉啊。”陳三河又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是妙香勾引我的。”

“什麼時候開始的?”

“大概一年前,妙香說庵內廂房有老鼠,叫我進去幫忙抓老鼠,可是,我一進到妙香的廂房,她就抱住我,我一個大男人,又未娶妻,哪受得了這樣的誘惑,就......”

陳三河沒有說下去,因為不用他說,大家都知道接下來發生什麼了。

“那你跟楚芸心的姦情?”

說完,葉熙還偷瞄了一眼楚芸心,見她神色如常,便將繼續看著陳三河。

“大人饒命。”陳三河又開始求饒了,“我為了報復楚芸心,才說我跟她通姦的。”

楚芸心終於看了一眼陳三河,不過眼神中毫無情感。

“報復?你跟楚芸心有仇?”

“我跟她…沒有仇。”

葉熙聽了,臉上青筋暴起,憤怒地盯著陳三河,“既然沒有仇,那你為什麼要汙衊人家?”

“誰叫楚芸心一直不搭理我!”陳三河表情突然變得猙獰。

“人家為什麼要搭理你?”

“反正蔣家也不要他了,跟著我,也不吃虧!”

“陳三河,我看你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葉熙怒火中燒,直接扔下一個紅籤子,“來人,給陳三河杖刑一百!”

“大人饒命!大人冤枉!”

陳三河不停地求饒,葉熙不為所動。

兩個衙役直接把陳三河按趴下,然後一人一下,頗有節奏的打著陳三河。

每打一下,陳三河就發出一聲慘叫,一旁的朱成就顫抖一下。

不多會,陳三河的慘叫聲漸漸沒了,只剩木仗打在陳三河屁股上的聲音。

……

打完一百杖後,陳三河的後臀已經不能用屁股開花來形容。

一眼望去,只見一團模糊的血肉,絲毫不見臀部。

衙役探了一下陳三河的鼻息,沒死。

不過看樣子,也僅僅是吊著一口氣。

在場所有人看到陳三河的慘狀,無不心驚肉跳。

特別是朱成,早已是臉色慘白,渾身不停地顫抖。

妙香倒是比朱成好一點,不過也僅僅是好一點而已,身子同樣不停地發抖。

葉熙沒有對這種血腥場面感到任何的不適,也不會對陳三河有任何的憐憫之心。

或許是因為陳三河有此下場,實乃咎由自取。

又或許是因為陳三河冒犯了某人,心中憤怒蓋過了所有的情緒……

葉熙示意兩個衙役把昏死過去的陳三河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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