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結案(1 / 1)
殺雞儆猴的效果出來了。
葉熙趁熱打鐵,繼續審案。
只見葉熙如死神一般地看向朱成,毫無感情地問道:“朱成,你呢?”
朱成看到陳三河的慘狀,腦海中無數次浮現自己遭遇跟陳三河一樣的下場。
現在一聽葉熙問他,嚇得連磕了幾個幾個頭,把頭皮都磕破了。
“大人饒命,我是受妙香唆擺才殺人的,主謀是妙香,大人不要殺我!”
葉熙不帶任何感情道:“說出你那天干了什麼?”
朱成用顫抖的聲音開始陳述:“那天晚上,鳳香庵來了一個客人,就是張成勇,出手非常闊綽,一下就拿出好幾張大銀票。妙香就利用她的姿色,給張成勇灌了很多酒。
張成勇很快醉倒,妙香叫我把張成勇殺了,我不肯,可是妙香說,如果被張成勇醒來發現錢財不見了,肯定會報官,到時候鳳香庵的事就保不住了。
妙香還說,殺了張成勇,把他扔進河中,不會有人知道的,而且可以平分張成勇身上的一千兩銀子。
我一想到可以得到一大筆錢,就一狠心,拿起刀,一下就扎進了張成勇的胸膛。”
鮮血瞬間噴濺到我的身體上,地上也到處是血,那一刻我真的好害怕。
於是,我想到了陳三河。”
朱成聲音越來越低。
葉熙追問:“所以你們就拉了陳三河下水?”
“沒錯,多一個人,我心裡感覺踏實些。”
葉熙冷笑,利慾薰心啊!
“那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和妙香通姦的?”
“一年半前,我算是鳳香庵的第一個客人。
那時,我老婆剛剛因病去世不久,我很傷心,出來喝了很多酒,不知不覺來到了鳳香庵,然後稀裡糊塗地跟妙香發生了關係,事後給了她一些錢就走了。”
朱成說完了。
朱成將所有事情說出來後,妙香就已經萬念俱灰。
這時候,她心中反而不在害怕,情緒漸漸平復。甚至還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
看她那樣子,竟然在唸經。
孫鐵大怒:“你這假慈悲的老尼姑,竟然還有心情唸經?!”
妙香淡淡的答道:“我在幫張成勇超度。”
“你這殺人兇手,有什麼資格為張成勇超度?!”
妙香沒有理會孫鐵,繼續唸經。
孫鐵還想讓妙香閉嘴,卻被葉熙揮手阻止。
對付妙香這種人,需要點耐心。
一刻鐘後,妙香終於唸完了經。
葉熙在位子上打起了瞌睡,旁邊的孫鐵見狀,趕緊用鐵尺捅了一下葉熙。
葉熙趕緊坐正,對著妙香說道:“輪到你了,說一下鳳香庵什麼時候開始變成淫窩的。”
妙香深吸一口氣,道:“大人,我也是逼於無奈。三年前的一個夜晚,我被潛入鳳香庵的竊賊侮辱,失了清白。”
“那你當時報了案嗎?”
“失去清白,比讓我死掉還難受,我怎麼會去報案。
原本我想一死了之,可是我又好不甘心,於是就忍辱偷生。但庵內的香火開始變得越來越差,難以再維持生計。
大概一年半前的一個夜晚,朱成喝醉酒,倒在了鳳香庵門口,我原本想把他扶進庵內歇息,可是沒想到,他竟然把我強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朱成給了我一點錢,然後就走了。
我想,反正我的身子已經不乾淨了,就破罐子破摔,把朱成叫回來,暗中幹起了這勾當。”
妙香說完,潸然淚下。
三個人的故事講完了。
或許有些人會覺得,妙香是個可憐人。
可葉熙不這麼覺得,不管曾經遭遇過什麼,也不是你現在可以殺人犯法的理由。
案件的所有細節都明朗了。
葉熙最後問了一句:“你們可還有話說?”
妙香抬起頭,問:“大人,我想你知道,你是怎麼懷疑上我們的?”
“陳三河的說辭有一個非常大的漏洞。”
妙香望著葉熙,沒有說話,不過意思很明顯,希望葉熙解惑。
葉熙娓娓道來:“陳三河說看到對面的楚芸心,你們和朱成也說看到對面的楚芸心。
可問題是,你們是在庵內看到的楚芸心,所以,在庵外的陳三河看到楚芸心的時候,根本不可能看到一直在庵內的你香和朱成!
我已經確定陳三河在撒謊,可是你和朱成竟然也配合陳三河撒謊,我就確定,你們三人一定串好供了!”
葉熙說完,妙香低下了頭。
現在疑惑解完了,是時候宣判了。
昏死過去的陳三河又被拉了上來。孫鐵拿了一盆冷水,直接往陳三河臉上澆。
陳三河醒轉過來,口中不停地呢喃:“大人饒命。”
葉熙拍了一下驚堂木,字正腔圓地喊道:
“根據《大明律》,謀財害命者,按強盜論處,不分首從,皆斬!”
“現在宣判,犯人朱成、妙香,斬立決!”
葉熙又拍了一下驚堂木。
“陳三河雖然沒有直接參與謀殺張成勇,但是知情不報,相當於窩藏強盜,而且參與分贓。”
“按照《大明律》,判斬立決!”
判決完,三人神態各異。
陳三河依舊渾渾噩噩,可能都沒有聽到自己被判死刑。
朱成還在不停地求饒。
妙香則淚如雨下,口中唸唸有詞。
楚芸心見三人被宣判,緊繃了兩天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這三人都死有餘辜,她可不會可憐他們。
楚芸心露出微笑,望向葉熙,似乎在問:現在可以放我了吧?
葉熙微微搖頭。
楚芸心疑惑:兇手都抓到了,怎麼還不放我?
葉熙以微笑回應,示意楚芸心稍安勿躁。
眾人都奇怪,犯人都宣判了,怎麼知縣大人還不喊退堂。
葉熙突然大聲喊:“傳錢笑翠、蔣平陽!”
錢笑翠就是之前蔣平陽請的穩婆錢媽媽。
孫鐵早就派人去傳喚這兩人,兩人其實就在衙門外被衙役看著。
當然,是葉熙授意他這麼幹的。
錢笑翠、蔣平陽兩很快就被帶上堂,同時帶上來的,還有一個跟錢媽媽差不多年紀的婦女。
葉熙沒有過多廢話,直接大力地拍了一下驚堂木,大聲喝道:“大膽錢笑翠,你可知罪?!”
錢笑翠不慌不忙道:“小人沒有犯法,何罪之有?”
葉熙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看到葉熙那笑容,錢笑翠心裡有點發毛,不過還是壯起了膽子道:“小人無罪。”
“友情提示你一句,你旁邊這位,是我今天快馬加鞭,從江都請來的穩婆金媽媽,你們要不一起進去,再幫楚芸心驗身?”
聽到這,錢媽媽哪還不明白葉熙的意思,立刻下跪,呼喊道:“大人冤枉,是蔣……”
“錢笑翠,你竟敢欺騙我!”一旁的蔣平陽突然對錢笑翠怒吼,然後面向葉熙,“大人,這錢笑翠根本沒有幫楚芸心驗身,我也受她矇騙,請大人明察。”
這蔣平陽倒打一耙的本事倒是不錯。
“蔣老闆,你……”錢笑翠氣得說不出話。
葉熙懶得聽他們廢話,直接扔下兩個紅籤子。
“行了,不用吵了,你們兩各領笞刑五十。”
葉熙輕描淡寫地說完後,嘴角微微上揚,望向楚芸心,似乎在說:我說過會還你清白的。
楚芸心則以一個燦爛的笑容回應。
葉熙在大明遇到的第一個案子,就在蔣平陽和錢笑翠的慘叫聲中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