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大牢審犯(1 / 1)
縣衙大牢。
當週思說是真兇是趙氏之時,葉熙只是發出一聲冷笑,沒有說任何話。
周思分別看了葉熙和孫鐵一眼,然後繼續闡述:
“我雖然害怕跟趙氏的關係暴露,但是我還是一個有良知的人,從來都沒有想要殺王正平。
我當時的想法是,想辦法說服王正平,或者用金錢買通他,讓他不要去告發我們。
可是正當我準備這麼做的時候,趙氏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個麻袋,趁王正平不注意,直接套到了他的頭上,然後衝我大喊:打他!
我被趙氏這麼一喊,不知道怎麼的,就順手抄起地上的一個木棍,朝麻袋打過去。
麻袋裡面的王正平一開始還不停的說:你們竟敢打我,我要去告發你們!
我聽到他的話,怒火湧上心頭,完全失去了理智,只想不斷地用木棍擊打麻袋,讓他閉上嘴巴。
大概打了幾十下,又或是上百下,麻袋中的人完全沒了動靜。
我拿開麻袋,發現裡面的老頭,已經被我打得不成人形,早就死透了。”
葉熙感慨,沒想到,如此可愛的一個小老頭,竟然就這麼被活活打死。
“殺完人之後,你們就把王正平的屍體,搬到了王二平的家中?”葉熙繼續問。
“沒錯。”周思眼神黯淡無光,表情呆滯。
“把詳細情況說一下!”葉熙命令道。
周思有氣無力地說道:“這是趙氏的主意。我發現自己殺人之後,整個人都蒙了,完全不知道怎麼辦。
趙氏送王正平身上找到一串鑰匙,然後跟我說,我們把屍體搬回他家,然後把他家裡弄亂,偽裝成是強盜入室搶劫殺人案。
我沒有其他辦法,只能選擇趙氏的這個辦法。
我偷偷地把王正平的屍體搬到他家中,然後和趙氏一起,小心翼翼地把屋子的擺設弄亂,就像強盜曾經光顧一樣。
弄完之後,我打算趕緊離開這裡,沒想到趙氏說,既然做了,就要做徹底。
因此,我們最後真的把王正平家中,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拿走了。”
葉熙看著周思,這個年輕人真的是太蠢了。
這樣一來,不就成了真正的強盜了嗎?
按照《大明律》,只要是強盜,不管是主犯,還是從犯,一律判斬刑。
葉熙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所遇到的第一個案子,就是楚芸心被冤枉成兇手的那個案子,當時就是這麼判的。
只要是殺了人,最後分到錢財的,一律處斬。
孫鐵看著周思,氣得牙癢癢。
平時周思挺機靈,怎麼一碰女人之後,腦子就犯渾了?
事已至此,孫鐵只能在心中嘆氣,紅顏禍水,一點也沒錯,一個有著大好前途的青年,就這麼毀了!
周思突然開口問:“葉大人,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殺害王正平的兇手,就是我和趙氏?”
葉熙搖了搖頭,然後答道:“昨天上午在王二爺家中,問完幾個案件相關人之後,我只能確定,趙氏跟王二爺的死脫不了干係,只是有沒有幫兇,幫兇是誰,我還不知道。”
“那你是怎麼發現趙氏有問題的?”
葉熙輕笑,明明是他在審案子,怎麼不斷地被犯人問問題?
不過現在,葉熙很樂意為周思解惑。
“趙氏犯了幾個錯誤。
其一,趙氏一早想做韭菜包子,來到王二爺家中借韭菜,這件事無論怎麼解釋,都讓人感覺奇怪。
其二,無論是王宜年夫婦,還是王振,來到王二爺家門口時,都有過猶豫要不要進去。
可是,趙氏卻跟他們不一樣。她發現門沒鎖之後,立刻就走進去,說明她早就知道,王二爺已經死了,不會因為她進去而罵她。
其三,趙氏說,看到王二爺的屍體後,就嚇得不停地尖叫。
正常人如果因為害怕,發出尖叫很正常,趙氏不停地發出尖叫,說明她極端害怕,但奇怪的是,她卻沒有因為害怕而第一時間離開屋子。
說明她不停發出尖叫,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想吸引別人的注意。
其四,不管是王宜年夫婦還是王振,進到屋子後,都能說出一些注意到的東西。
可是,第一個進去的趙氏,卻是一問三不知。
這一點,不得不讓人懷疑。
以上幾點,只是讓我產生對趙氏的懷疑,但是王振最後關於王二爺上山撒尿的證詞,讓我確定,趙氏與王二爺的死,絕對脫不了干係!
不過,就像孫捕頭說的,就算王正平是一個老人,憑趙氏一介弱質女流,無論如何也沒辦法把王正平活活打死。
因此,我就想到趙氏可能會有幫兇。”
葉熙說到這,將目光投向周思,繼續說道:“但是,我完全沒有想到,那個幫兇竟然會是你!”
被綁著的周思,聽完葉熙的話,突然揚起頭,發出淒涼的笑聲。
過來一會,周思才安靜下來,表情淒涼地說道:“虧我昨天晚上,還跟趙氏一起諷刺葉大人無能,卻不曾想,葉大人你一開始就懷疑趙氏了。”
對於周思的感慨,葉熙沒有什麼感覺,面無表情,繼續說道:“王振平的案子講完了,現在來講講昨晚發生的事。”
葉熙剛才只是為了刺激周思,才說周思是多宗寡婦命案的兇手。
雖然現在寡婦命案還有很多疑點,周思仍舊有嫌疑,但是葉熙在聽完周思的陳述後,覺得周思這樣一個衝動的人,不太可能是殺害那麼多寡婦之後,僅留下少量線索的人。
葉熙現在更加傾向於,王二爺命案和腐屍案,是由不同的人犯下的。
因此,葉熙沒有再提周思是兇手的事。
周思抬起頭,緩緩說道:“前晚我跟趙氏一番雲雨之後,雖然後面意外殺了人,但是過了一天,我和趙氏都相安無事,再加上葉大人你還把監視慶柏村的所有人都撤走了。”
周思說到這,孫鐵非常合時宜地打了一個噴嚏。
周思見孫鐵似乎生病了,下意識地想要說句關心孫鐵的話。
剛張開口,才發現現在他的身份,已經不再是縣衙的捕快了,默默地合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