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徒有虛名(1 / 1)
縣衙三堂。
杜樂賢開好藥單之後,宋承志第一時間去最近的藥鋪,把藥抓了回來。
王嬸拿到藥之後,也沒有浪費任何時間,迅速開始煎藥。
大概用了一炷香的時間,藥就煎好了。
煎好藥之後,王嬸準備把藥餵給葉熙喝。
正在此時,三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等等,先不要喝!”
這聲音聲音,正是一路極速飛奔趕回來的楚芸心發出的。
宋承志見到楚芸心歸來,非常高興,立刻迎了上去:“楚姑娘,你回來了!”
楚芸心一路風塵僕僕的模樣,對宋承志點了點頭。
宋承志原本還想詢問楚芸心的情況。
但是這時候,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我開的藥,為什麼不能喝?”
說話之人,正是一直在三堂悠閒喝茶的杜樂賢。
宋承志早就對這個杜樂賢不爽了,見楚芸心回來,底氣也足了一些。
再加上孫鐵不在,沒人阻止他,便不想再給杜樂賢面子。
“神醫楚芸心說的,怎麼,不服氣?”
宋承志這話,完全不給人稱“儀真老神醫”的杜樂賢一點面子。
“呵!”杜樂賢聽了之後,冷笑了一聲,然後一臉不屑地說道:“神醫楚芸心?完全沒聽過。我看這個外號是自封的把?而且聽這個名字,像是一個女人的。一個女人,能成什麼氣候?!”
杜樂賢一連串的反問,可謂是咄咄逼人。
“你……”宋承志手指著杜樂賢,被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來,“你這老神棍,有什麼資格說楚姑娘?”
“小夥子,我看你這麼年輕,怕是沒聽過我的‘儀真老神醫’的名號吧?”
“什麼老神醫,我看你就是一個老神棍!”
“哼!”杜樂賢冷哼一聲,非常生氣,“我告訴你,當年我可是在宮裡當過太醫的!”
說完,杜樂賢得意洋洋地看著宋承志。
這個經歷,是杜樂賢一生最為光彩的一段經歷。
同時,這也是他能夠被人稱為“儀真老神醫”的主要原因。
“什麼太醫,我看你在宮裡,就是一個藥童吧?!”
“你……”杜樂賢被宋承志氣的說不出話來。
因為這次還真被宋承志說中了。
……
楚芸心則在這二人爭執的時候,並沒有加入進去,而是悄悄地繞過兩人,來到葉熙跟前。
剛才,楚芸心之所以在還沒進來的時候,就先阻止王嬸給葉熙喂藥,是因為她不想將心愛之人的性命,交到別人的手上。
楚芸心看著躺在臥榻上的葉熙,怔怔的出了神。
此刻的葉熙,呼吸還算平穩,表情也比較平靜,但是雙眼一直緊閉。
這可是她最心愛的人啊,為了她,不惜耗費自己的心力,此刻只能躺在這裡。
楚芸心心痛,但是也痛不過葉熙為了找到她,而承受的一切。
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楚芸心坐在剛才杜樂賢曾經坐過的那張椅子上,拿起葉熙的右手,開始幫他把脈。
楚芸心感覺到,葉熙的脈象確實有異常。
葉熙的脈道堅滿,應指有力,脈搏時而浮,時而沉。
看這樣子,應該就像杜樂賢診斷的那樣,葉熙應該是因為操勞過度而暈倒的。
楚芸心放開葉熙脈搏,從李嬸接過那碗藥,端到鼻子前,仔細地聞了一下。
經這麼一聞,楚芸心就知道這碗藥裡面放了什麼,主要是黃精、戴糝、雞血藤、白附子等一些安神補氣的藥材。
如果葉熙確實是因為操勞過度而暈倒的話,喝這碗藥確實沒什麼問題。
可是,剛才楚芸心總感覺葉熙的脈象好像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為了不出現意外,楚芸心把那碗藥先放到一旁,再次為葉熙把脈。
這一次,楚芸心閉上了眼睛,不放過脈象中,任何一個微妙變化。
大概一分鐘後,楚芸心終於感知到了剛才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葉熙的脈象中,弦脈似乎有點無力,還有點濡滑。
這個脈象還很微弱,如果不仔細探的話,還真探不出來。
確定葉熙確實有這樣的脈象之後,楚芸心的心臟突然繃緊。
有這脈象,可不是什麼好事。
“這碗藥不能喝!”楚芸心突然大聲說道。
此時,杜樂賢剛好被宋承志懟得啞口無言。
他心裡後悔,出門的時候太著急,連跟班也沒有帶上。
不然的話,吵架哪用得著親自上陣,有跟班就行了。
正當他想找個臺階下時,突然一聽到楚芸心說不能喝他開的藥。
於是,杜樂賢馬上轉移目標。
“你這個小娘們,有什麼資格說我的藥不能用?”杜樂賢的氣勢咄咄逼人,看來是要將心中的怒氣發洩到楚芸心身上。
杜樂賢看楚芸心是一個女子,年齡看上去也只有二十歲左右的樣子,以為她很好欺負。
因此,才把目標從宋承志轉向楚芸心。
換作是平時的楚芸心,肯能會被杜樂賢這咄咄逼人的氣勢給嚇到。
對於杜樂賢,楚芸心也有所瞭解。
杜樂賢在儀真縣的醫術界非常有威望,這一點楚芸心是知道的。
不過之前也只是從別人的口中瞭解到杜樂賢的資訊,至於杜樂賢真實的醫術、人品等,楚芸心知之甚少。
今天一見,楚芸心感覺杜樂賢的醫術,也沒有傳聞中的那麼神奇。
至於人品,現在親自體會過之後,實在是一言難盡。
當然,現在楚芸心沒心思去評論杜樂賢的人品。
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麼樣才能讓葉熙快點醒過來。
“杜大夫,我之前一直很尊敬您,但是我想說一句,剛才你對葉大……葉大人的診斷,確實是錯了!”
“哼!”杜樂賢冷哼一聲,撇了撇嘴,繼續說,“你到底是誰啊?學醫才學了幾年?有什麼資格說我診斷錯了?
再說了,你一個黃毛丫頭,有什麼資格跟我說話?”
杜樂賢似乎很喜歡說對方沒有資格跟他說話。
可是,楚芸心沒記錯的話,剛才那句話是對在場所有人說的,並沒有刻意針對杜樂賢。
反而是杜樂賢,好像在聽到她說的那句話之後,故意向她找茬。
“診脈錯了就是錯了,跟我有沒有資格,沒有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