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爭執不休(1 / 1)
關係到葉熙的安危,即使是面對頗有威望的“儀真老神醫”,楚芸心也沒有做出任何的退讓。
杜樂賢見嚇唬不住楚芸心,便打算換個方式。
“行,既然你說我診斷錯了,那你說說,我哪裡錯了?”
楚芸心把剛才那碗藥又端了起來,然後說道:“剛才我聞了你開的藥,裡面放了黃精、戴糝、雞血藤、白附子等安神補氣的藥材,是也不是?”
“沒錯!”杜樂賢很大方的承認,他對自己的醫術很有信心,“這有什麼問題?”
杜樂賢表面是沒有什麼,但是心裡對楚芸心有點刮目相看。
主要是因為楚芸心只用鼻子聞了一下,就知道里面放了什麼藥材。
雖然杜樂賢他也可以做到,但是也只是在當了很長時間藥童,聞了無數藥材之後,才能夠準確識別的。
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孩,竟然也能夠做到。
杜樂賢心裡驚訝,但是表面毫無波瀾。
楚芸心聽到杜樂賢的話,繼續說道:“如果葉大人真的是因為勞累過度而暈倒的話,這麼開藥確實沒有問題,
但是,經過剛才兩次診脈,我發現葉大人暈倒,並不是因為勞累過度,而是另有原因。”
“哦?”杜樂賢一聽,饒有興趣地看著楚芸心,“那你來說說,是什麼原因?”
杜樂賢嘴上這麼說,但是心裡面可不是那麼想。他就等著楚芸心說出來之後,立刻找理由反駁。
楚芸心不知道杜樂賢是怎麼想的,現在只想著怎樣使葉熙快速甦醒。
“剛才我第一次診脈的時候,葉大人的脈道堅滿,應指有力,脈搏時浮時沉。
所得的結論跟杜大夫一樣,也覺得葉大人應該是勞累過度。
可是我第二次診脈,卻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
這個不一樣的地方就是,葉大人的弦脈似乎有點無力,還有點濡滑。
這個脈象只說明,葉熙的頭部,可能有淤血,甚至是血栓!”
楚芸心說完了。
在楚芸心說話過程中,一直想找出楚芸心話語中漏洞的杜樂賢,卻直接傻眼了。
楚芸心剛才那番話中,無論是診脈的結果,還是後面所做的推論,都沒有一絲一毫破綻。
這讓杜樂賢大失所望,看來在言語中是無法進行反擊了。
於是,杜樂賢準備用實際行動打臉。
“哼!”無論怎樣,杜樂賢先冷哼一聲,把氣勢提了上來,接著說道,“幾十年來,我為無數人診過脈,從來沒有任何的失誤,我看你這黃毛丫頭,是想要汙了我的名聲,才這麼說的!”
說完,杜樂賢做了一個自認為很帥氣的拂袖動作,然後走到葉熙身邊坐下,拿起葉熙的右手,再次診脈。
這個過程中,楚芸心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沉睡中的葉熙。
宋承志見楚芸心漲了自己這邊的臉,對她眨了眨眼。
不過,楚芸心似乎沒有看見,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因為楚芸心一邊緊緊地盯著葉熙,一邊陷入了思考當中。
現在已經確定了葉熙的症狀,可是,要讓葉熙甦醒過來,卻不是那麼容易。
能有什麼方法呢?
突然間,葉熙想到了籮筐中某樣東西……
正在這時,杜樂賢站了起來,看樣子,他是把完脈了。
只見杜樂賢露出一個冷笑,然後對楚芸心說道:“說你是黃毛丫頭果然沒錯!”
“杜大夫此言何意?”楚芸心禮貌地問道。
“哼!”杜樂賢再次冷哼一聲,接著說道,“剛才我再次把脈,根本就沒有發現病人的弦脈有無力或濡滑的現象,我看你純粹就是想汙了我的名聲,才故意亂說的!”
楚芸心被杜樂賢的話給說蒙了。
只要把脈的時候,仔細一點,就能清楚的感知到,葉熙的弦脈存在異常現象。
可是,眼前這個名聞儀真縣的老神醫,怎麼會看不出葉熙脈象的異常?
還是說,這個老神醫為了面子,才故意這麼說的?
楚芸心的不解,或許只有杜樂賢知道。
不過,估計就算打死杜樂賢,他也不會承認。
在這個時期,名節比性命重要。
楚芸心被杜樂賢的話給氣到了,微怒道:“我沒有胡說,葉大哥的弦脈確實有問題,他暈倒,只是因為腦中有淤血!
而你開的藥,會讓病人血液流動減緩,如果葉大哥喝了你的藥,病情不僅不會變好,還會加重。
你這麼做,會害了葉大哥的!”
楚芸心說道後面,情緒已經變得非常激動,甚至在呵斥杜樂賢。
可是,杜樂賢卻不為所動。
“小丫頭,我看你是不到不到黃河心不死。”杜樂賢表情非常不屑,“要不要找全城的大夫一起來把脈,看看誰說得對?”
說完,杜樂賢竟然叉起了腰,戲謔地看著楚芸心,心裡想到,就你這黃毛丫頭,還想跟我鬥?
面對這種情況,楚芸心一時拿不定主意。
她的目的,並不是要跟杜樂賢爭論到底誰對誰錯,而是要儘快找到方法,使葉熙快點好轉過來。
如果真的找來全城的大夫,再一一為葉熙把脈,不說把脈極為浪費時間,光是找人,都要找到天黑,還怎麼救葉熙?
以葉熙現在的狀況,一刻也不能多等。
可是,她現在都不算是一個真正的大夫,會有人信她說的話嗎?
楚芸心的擔心是多餘的,很快就有人來幫她了。
“不用這麼麻煩了,我們相信楚姑娘!”
在楚芸心躊躇之時,門外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說話之人,正是剛剛才趕回來的孫鐵。
孫鐵一臉灰,甚至好友泥土站在臉上,全身衣服也都是髒兮兮的。
這不能怪他,昨晚先是冒雨前往白羊山,後來又一直忙著尋找楚芸心,審問犯人,抓捕楚芸心,一刻鐘也沒停下來過,哪有時間換一身新的衣服?
說實話,從昨晚到現在,孫鐵是最忙碌的一個人。
算起來,他已經連續工作快二十個時辰了,完全沒有休息過。
這也要多虧他的身體好,不然的話,縣衙現在都不知道亂成什麼樣了。
見到孫鐵進來,三堂裡面的幾個人表情各異。
“孫捕頭,你這話何意?”
杜樂賢的語氣中,明顯出現了一絲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