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安馥珮現做神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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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破了一角的城牆。

蔡思源頹廢地癱倒在牆頭,官袍破損,滿身血跡髒兮兮。

易惜兒伸手攙扶,卻被蔡思源推開了。

蔡思源慘白著臉,有點兒失魂,“你說,我是不是天生的失敗者。”

易惜兒在蔡思源的身邊蹲下來,“怎麼會呢,相公,你可是大越有史以來最年輕的狀元啊。”

蔡思源覺得這回答有點虛浮,他的目光掠過城牆下一排帳篷,落在燈光閃亮的草棚上。

安馥珮正在裡面救治受傷的災民。

如果安馥珮成功了,他就覆滅了。

“為什麼,到底為什麼,忽然冒出這麼多人來幫她?”

易惜兒順著蔡思源的目光看過去,那兩間草棚像是阻擋在她前進路上兩塊巨大的頑石,讓她的心裡特別不舒服。

她咬著唇,感到有一種陌生的威朝她壓過來。

在此之前,易惜兒從沒有把安馥珮放在眼裡。

易惜兒問:“姐姐真的有藥可以醫治時疫?”

蔡思源很煩躁,“別叫她姐姐!”

易惜兒道:“妾只是想,姐姐也只是個凡人,怎麼就突然有藥可以醫治時疫。難道他們吃了她的藥,病都好了?”

易惜兒這麼一說,蔡思源忽然想起一些事來。

安馥珮的藥,需要每隔三個時辰吃一粒,連吃三粒,才能治好時疫。

而安馥珮只發了一粒,後續的藥需要澤王買到地金蓮才能續上。

蔡思源問,“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易惜兒道:“已過了子時了。”

“嗯。”蔡思源點頭,抬頭看看黑漆漆的天,現在正是半夜。

安馥珮第一次發藥的時候在酉時一刻左右,距現在正好已過了三個時辰了。

草棚外人頭攢動,有的疫民已來問詢何時發藥。

而安馥珮身在草棚之內,沒有動靜。

蔡思源猛地放聲大笑,“哈哈哈!”

他知道那個護衛銅豆沒有回來。

別說這深更半夜的,城門已閉,他們進不去附近城鎮買藥。

自從潯陽城發現時疫,附近鄉鎮都拒絕潯陽城的人進城。

所以,蔡思源篤定銅豆買不到藥。

蔡思源高興地趴在殘破的牆垛上大喊,“你們這些蠢貨,別等了,安馥珮沒有藥!”

“她是不是騙你們三個時辰後領藥?她是騙你們的!她根本就沒有藥!”

蔡思源令兵士們重複喊他的這句話,只要疫民們心思一亂,安馥珮就會自招滅亡!

而城外的疫民果然陷入恐慌。

“蔡狀元說安神醫沒藥了,不知是真是假。”

“應該不是真的吧。蔡狀元一直想搞死我們。”

“可是,時間已經三個時辰了啊,應該發藥了。”

越來越多的災民從帳篷出來,一個個眼巴巴看著草棚。

澤王阻止小伍,“銅豆回來了嗎?”

小伍搖頭,“還沒有。”

澤王在帳篷前踱步,“雖然此時深夜,但本王有自己的藥行,調一些地金蓮沒問題。銅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在他的不遠處,焦急的疫民們湧向草棚。

“到底能有藥嗎?”

“問一下安神醫就知道了。”

“可是安神醫在給傷者療傷,安神醫什麼時候出來?”

陶徵山手中拿著劍,災民自然是無法進入草棚。

只是,陶徵山握著劍的手,也有點不那麼自信。

他的心中如擂鼓。

他有過疑問,為什麼安馥珮只肯發一粒藥,而不肯把三粒藥一次性發完,好讓百姓各自逃生。

他現在終於知道,是因為安馥珮的藥不夠。

遠遠不夠。

眼見災民們都起來了,一個個向草棚圍過來,都要求安馥珮出來說句話。

陶徵山的壓力越來越大。

他覺得自己無法攔住這麼多災民。

“大家淡定,安神醫正在手術,請勿打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遠遠地,傳來蔡思源瘋狂的嘲笑,“大家別傻了,安氏根本就沒有藥,她無法救你們,她是騙你們的。”

陶徵山的手,按在了劍柄之上,他就要拔劍出鞘了。

就在這時候,草棚內傳出安馥珮淡定的聲音,“小伍,幫個忙,給你一刻鐘的時間,讓大家排好隊伍,開始領藥。”

安馥珮正在為一位腹部創傷腸子切斷的傷者手術,手術很順利,已進入收尾工作。

她一直在關注外面的聲音,為的就是第一時間知道銅豆回來的訊息。

此時,她已聽到馬蹄聲,幾分鐘後便能抵達營地。

她的耳朵很敏銳,這是做軍醫時鍛煉出來的。

有一個好隊友還是很重要的。

澤王,到底沒讓她失望。

安馥珮覺得,以後,可把他列入可信任之人的行列。

只小伍還不明白安馥珮吩咐中每個字的含義,得到安馥珮的吩咐,特別高興,踴躍道:“不用一刻鐘,半刻鐘我就讓他們排好隊伍。”

澤王問小伍,“銅豆回來了嗎?”

小伍說:“沒有。”

澤王道:“銅豆沒回來,你這麼快就給他們排好隊幹什麼?”

小伍撓撓頭,心想澤王怎麼那麼聰明呢!

小伍道:“安神醫,一刻鐘不夠,我需要兩刻鐘!”

安馥珮道:“一刻鐘可以了,我聽到馬蹄聲。”

六七分鐘後,一匹馬快奔到草棚前,銅豆抱著一個木箱子從馬上滾下來,氣喘吁吁跑進草棚。

安馥珮把剩下的收尾工作交給鄭朝宗,從空間手鐲中取出一臺精緻的製藥機器。

把地金蓮藥塊投入機器,加水,開啟機器。

機器運作,開始自動碎藥,加熱,蒸餾,一道道管子,烘乾,壓制成藥片。

每粒藥的藥丸份量相等,大小相同,十分精確。

六七分鐘後,藥片不斷產出。

鄭朝宗見之,更加驚歎不已,“安神醫”的稱呼,這小姑娘當之無愧。

安馥珮叫進陶徵山,讓他去發藥,“此次每個人發足兩粒,讓他們自己看好時間吃藥。領藥後,是去是留,隨便他們自己。”

陶徵山拿了藥丸走出草棚,時間不多不少剛好是一刻鐘。

小伍堪堪讓災民排好隊伍,只覺得安馥珮太神了。

此次,一次發足兩顆藥,徹底消除了災民的疑慮。

“安神醫果然說到做到,實在太神了!”

“可不是,那個狀元就是大騙子,騙得我們差點失去性命!”

“還好,有安神醫救了我們,要不然我們都死了不知幾次了。”

這時候,陶徵山讓災民去留隨意,哪有一個人捨得走。

遠處,站在城頭上的蔡思源看見災民們有序排隊,並沒有引起騷亂,他又驚又失望。

“怎麼回事?為什麼安馥珮又有藥了?為什麼!”

蔡恩源真是灰心失望透頂,到底是為什麼啊,每次都能讓安馥珮逢凶化吉。

而經過這一次又一次,災民對安馥珮和澤王的崇敬之情更甚了。

“安神醫千歲!”

“安神醫千歲!”

“澤王千歲!”

災民們發自內心地呼喊出聲。

蔡思源覺得頭重腳輕。

易惜兒握著他的手,感到有些異樣,“相公,你的手心怎麼那麼燙?”

她拉開蔡思源的衣袖,只見他手臂密密麻麻都是紅疹。

易惜兒大驚失色,“相公,你染疫了!”

蔡思源亦見到自己手臂上密集的疹子,心知無法倖免,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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