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紙車追尾(1 / 1)
到底是這公司的大小姐啊,誰也不慣著。
本以為這劉子洲會跟鍾靈吵一架,沒想到這老小子陰陽怪氣的說:“真受不了大小姐這脾氣,小夥子,過來,我先教你量房...”
媽的這幾句話說的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鍾靈偷笑著走了,難道這公司裡就沒有個正常點的設計師嗎。
他跟我說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完全聽不懂,最後沒辦法才手把手教我怎麼量房,怎麼畫圖。
“行了,你先量一下咱們辦公室吧,出一張圖,到時候我教你怎麼用CAD做出來,抓緊時間哦...”
這一整天,我都在折騰一張圖,媽的實在是太費勁了,好幾次我都想放棄,但想想妹妹的屍體,我還是堅持一下吧。
當時是我不聽爺爺的話,非要把他給救上來,要不然的話也不會有這麼多事。
雖然一直在辦公室裡沒出門,但這一天我就沒閒著,一會兒幫他端茶倒水,一會兒拿著尺子四處量房,要說這孫子可是夠折騰人的,不過這一天下來也沒少學東西,雖然軟體還是不太會用,但至少知道流程了。
晚上鍾靈帶我回去,到家之後她就跟我說:“怎麼樣啊,有沒有被我們劉設計師的氣質感染到?”
“感染啥?鍾靈我還就跟你說了,如果有一天我也變成了個小娘炮,你一刀捅死我,絕對不要猶豫,聽見沒有!”
“哈哈哈哈!”
說實話到現在我還有點接受不了,這個人實在是太...怎麼說呢,有點噁心吧,但人看上去還不錯,就是跟他打交道的時候心裡總是感覺很彆扭。
晚上盯著電視發呆,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再加上公司那個小娘炮,我是真夠鬧心的。
鍾靈洗完澡之後看我對著電視發呆,就問:“想什麼呢?”
“沒事。”
“抽他媽這麼多煙,晚上怎麼睡覺啊。”
“你房間門不是關著呢嗎,嗆不著你又。”
“你是不是睡不著?”
“對啊,怎麼了?”
“等我一會兒,我吹吹頭髮,咱們去兜兜風,前幾天經歷的事情太多了,咱們也放鬆一下。”
“好啊!”
鍾靈吹頭髮的時候,爺爺給我打過電話來了,我把這邊的情況一說,老爺子很高興。
“個龜兒子,老子讓你出去你不出去,丫頭讓你出去跑的比兔子還快!行嘍,出去好,咱們老張家也該往村外走走了。”
“那我爸不也是出去了!”
“格老子滴,你個小屁眼蟲咋這不會說話,老子心情剛好些,你就提他,給老子好好幹,混不出個樣子就別回來!”
說完之後就把電話給掛了,我這張嘴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老頭子為我爸的事情煩心一輩子了,我這邊好不容易讓他高興,結果還給他提了煩心事。
算了,告訴他一聲就行了,鍾靈這會兒也換好衣服化好妝了,這人一打扮就是不一樣,看上去真的漂亮多了。
“走啊,愣著幹嘛?”她看了我一眼說。
“不是,你平常就是這麼打扮嗎?”
鍾靈的打扮算不上多時髦,但絕對得體,讓人看了很舒服,而且鍾靈也是那種比較耐看的女孩子,身上的氣質更是沒得說,所以我都有點懷疑到底認不認識眼前這個人。
原來的鐘靈在我印象裡,就是那種瞧不起人的大小姐脾氣,那句話說不對付就會劈頭蓋臉的罵你,但現在不一樣了,性格隨和,打扮得體,哎呦臥槽,真是太完美了!
“對啊,去你們村的時候我是隨便穿的衣服,那時候也沒有心思打扮,怎麼樣,是不是快不認識姐姐我了?”
我笑著點了點頭,說:“行了,走吧!”
一出門就看見對門的門框上還掛著白布,我心裡真不是滋味,鍾靈看了我一眼,強行就把我給拉走了。
上車之後我問她:“你心裡就不覺得過意不去嗎?”
“你說對門的那個老大爺吧,怎麼說呢,我過意不去也沒用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這都是躲不開的東西。”
“可那個老爺子為了救你把命都給搭進去了啊!”
鍾靈沒說話,專心致志的開車,我雖然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但我也明白,攤上這樣的事,誰心裡都不痛快。
“對了,那個祭欞人,到底怎麼樣了?”
“什麼祭欞人?金沙大王抓錯的那個?”
“對啊,到底怎麼樣了?”
“那天跟陳老闆吃飯你不是都聽見了嗎?找到了,陳涵也下葬了!其實這個丫頭也挺可憐的,可以說是讓你妹妹多活了半年,但她自己搭進去一條命!”
“唉,這些事都沒法說,如果不是親身經歷的話,別人講給我我都不會相信!”
“行了,說好今天是出來放鬆,這些事情就不說了,我帶你去酒吧喝點?”
“喝點?你開車來的怎麼回去啊?”
“找代駕唄,這都不是問題。”
“行,給老子滴,喝,喝不成哈戳戳不得回!”
“哈哈哈,喝!”
鍾靈對峽口市很瞭解,跟她出來我還是挺省心的,當然了,最主要的是不用花錢。
出了家門才知道,這錢是多重要的東西。
我就是高中畢業那會跟同學們去過一次酒吧,因為手裡沒多少錢還沒怎麼喝酒,以後就再也沒去過了。
這個酒吧實在是太熱鬧了,我跟鍾靈說話必須貼著耳朵才能聽清,舞池裡有很多人瘋狂的扭動著身子,我不好這個,所以就沒去,但鍾靈上去了,她一上去立馬就成了全場的焦點,地下有好多人衝她吹口哨。
我坐在下面,邊喝酒邊看她跳舞。
其實這丫頭也挺有意思的。
只記得喝了很多酒,上車之後我來就在後座睡著了。
“啊!!!”一聲慘叫把我們兩個全都給嚇醒了,媽的這代駕司機怎麼回事!
我肉了揉眼睛,腦袋還有點暈,現在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大街上沒什麼人,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代駕司機棄車而逃,跑的還賊快。
鍾靈也醒了,迷迷糊糊的說:“媽的這什麼司機啊,老孃得投訴她。”
車裡太悶,喝完酒之後嗓子也不舒服,鍾靈在旁邊擺弄手機,我下車透透氣。
可剛一下車,我就知道那個司機為什麼跑了。
因為,有一輛紙紮車,在後面追尾了。
沒錯,就是紙紮車,給死人辦白事時的紙紮車!
我趕緊拍了拍車門,示意鍾靈下來看看是怎麼回事,媽的怎麼會遇見這種事。
鍾靈一下車酒也醒了,她看著眼前的情況也有點發蒙:“這,這他媽什麼情況!”
“我哪知道啊。”
鍾靈的車屁股被撞進去一個大坑,但那輛紙紮車的前臉一點褶皺都沒有,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慢慢地走道紙車旁邊,低頭往車窗裡一看,媽的居然還有一具屍體。
而且,這具屍體的頭,也被咬掉了半個。
跟胡德開的死法一模一樣。
鍾靈推了推我,說:“先別看了,咱們先回家再說,這,這事有點不對勁!”
我點了點頭,鍾靈也顧不上叫代駕了,親自開車回家。
到家之後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怎麼還有半頭屍,那具屍體很明顯不是胡德開的,但死法跟胡德開一模一樣,狗頭金的事情不是已經過去了嗎,為什麼還會有這種事?
鍾靈跟我說:“先睡覺吧,明天去公司問問我媽!你也別太在意,我覺得這件事並不是什麼大事!”
“還不是大事呢?開玩笑呢吧,紙車追尾,我的天!”
“你還記不記得,古廟裡的白臉姑子?”
“幻覺?你的意思是剛才那輛紙車是咱們的幻覺?那你告訴我,代駕司機是被什麼東西給嚇跑的?”
鍾靈愣了一下,說:“也是,不行,今天喝酒了,明天再說吧,放心,我媽肯定會有辦法的!”
說到這裡我腦袋也有點疼,就直接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第二天到了公司之後,我們兩個直接去了鍾阿姨的辦公室,可到了那之後我們才發現,居然有人比我們來的還早。
有外人就不方便說這種事情了,所以我倆就打算走,鍾靈已經好幾天沒去研究院了,她本來就打算今天露個面就去上班的。
可是,我們還沒出門,就被鍾阿姨給叫住了。
“怎麼不說話就走了,有什麼事嗎?”
鍾靈說:“等你沒事了再說吧!”
“別,我找你們有事,小張,你是濁水派的策水天官對吧!”
我愣了一下,她怎麼當著外人的面說這種話?
“啊?啊,對,是啊,怎麼了?”
“正好,這位鄭先生有事情找你幫忙!”
鍾阿姨說完之後沙發上那個男人就站了起來,說:“你是張垚?”
“嗯,是我,怎麼了鄭老闆?”
“是這樣,我一個侄子,在江裡溺死了,找人打撈了好幾天都弄上來,所以就想請你幫個忙...”
“這...這您跟鍾阿姨談吧,只要鍾阿姨點頭,我絕對幫你辦!”
“那我就放心了,鍾阿姨已經點頭了,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或者說,要不要挑個好點的時辰?價錢咱們好商量,你定,定多少我出多少,怎麼樣?”
我看了這個鄭老闆一眼,總覺得有點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