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北街遇惡霸催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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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起和李成他們都是貧苦人家出生,不管當年是主動選擇入宮,還是被動賣入宮裡的,都是為了能夠活下去,如今看到北街這熱鬧的景象,心中可比思安要感慨的多。

雲起向來性子淡漠,當年也是家裡賣的她,所以,哪怕心裡起了絲波瀾,也很快就消失了。

“主子說的是,一人一個活法,不管是被迫還是自己願意的,早在決定做下的那刻起,命運就已標好了未來的走向。

富貴人家有富貴人家的好與不得已,貧苦人家有貧苦人家的簡單與吵鬧,不過是個人的緣法罷了。”

李成從街邊賣泥人的那裡買了個娃娃,一邊摸著泥人娃娃,一邊感慨:“瞧見這娃娃,奴才就想起了我那剛出生不久的弟弟。

當年北地大旱,奴才跟著家人一路逃荒至南方,本以為能夠活下去,沒想到卻又遇上了山匪,若不是好運被人牙子撿到賣至宮裡,只怕也是活不成了。

或許真應了主子這話,雖然命運不講理,可也給了奴才另一種活法不是。”

哪怕這不是我所求,哪怕失了男子的尊嚴,可也活下來了不是,比起那些死在半路上的人,他還是有些運氣在身的。

同時,他這也是在不經意的向思安表忠心,被查出來的過去哪有自己親口說出來的好,而且這樣也能賣賣慘,讓自家主子更加憐惜自己。

人的感情是有偏向的,投入的越多就會越在意,他這樣慢慢的滲入其中,早晚會成為主子心中那不可或缺的心腹之一。

思安聽了兩人的話,笑著拍了拍他們:“命運總是那麼的不講道理,與其留在過去,不如過好當下,也算是替你們的家人好好活一場了。”

就像是她,哪怕身後再無一人撐腰,不也掙扎的活到了如今。

三人正說笑間,前方突然傳來了激烈的吵鬧聲,還有許多人在慢慢的聚攏過去,顯然是前面有熱鬧可看。

人就沒有不愛看熱鬧的,思安見此,二話不說帶著兩人就跑了過去,哪怕人擠人的,她也藉著身量小鑽了進去。

剛剛站定,一個人影就朝她這邊飛了過來,她下意識往邊上一躲,那人就摔在了地上,哀叫連連。

“哎呦,摔死我了。”

“嘶,我的手,我的腰,我的頭啊!!!”

“死丫頭躲什麼躲,扶著點我你會死啊!”

“哎呦喂,我的腰喲,天殺的李大牛,看我不弄死他。”

“李大牛你這個大傻子居然敢打我,看我不弄死你個王八犢子,我草@*#%!$……”

“你們幾個還等什麼,給我打呀,不想要錢了啊,這錢再要不回去,張爺非得弄死我們不可。”

邊上一直哭哭啼啼的女子聽到他的叫囂,忙跑到他身前跪下哭求道:“錢爺您消消氣,大牛他就是個憨的,不是故意推倒您的,你大人有大量放我們一馬吧!

您再給我們兩天,我一定會想法子把錢還給張爺,求你了,給我們條活路吧,求求你了……”

那個錢爺見她哭求,身子微微彎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與之對視。

他面上雖然帶著笑,可說出的話卻很不留情面:“環娘,你也別怪爺心狠,張爺已經放下話了,要麼用你自己抵債去給他做妾,要麼就把欠張爺的十兩銀子還上,不然你就去花樓掙錢還這個債吧!”

說罷,便一把將人甩到了地上,然後,眼神陰狠的看著站在正中央的李大牛:“至於李大牛,既然敢推爺,那爺就教教他什麼是規矩,免得下回丟了這條小命。”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圍在邊上的五六個二流子就衝了上去,對著那李大牛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思安見此並沒貿然插手,而是先跟周圍的百姓打聽了一番。

可等聽完了整個事情的起因,她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了。

這件事很簡單,就是白家村的白環孃家為了給頂樑柱白老頭看病,向地主張老爺借了五兩銀子,銀子不是白借的,那是有利息的,借之前也跟白家說好了,要是還不上就要用白環娘抵債。

說白了,人家願意借這個錢,就是為了他家女兒白環娘這個人的。

張老爺年過四十無子,便想尋個好生養的農家姑娘,不巧白環娘自己找上了門,可不就被盯上了。

結果,白老頭病好了之後,錢沒還張老爺不說,還私下將白環娘許給了同村不同姓的李大牛,張老爺得知此事後,那自然不樂意的,便派了打手錢六來催白家還錢。

可白家呢,不做人的把事推到了白環娘和李大牛家,於是李家就遭了殃。

可讓李家父母放棄白環娘這個真心對傻兒子的媳婦兒,李家父母也是不願意的,不說娶媳婦兒花出去的銀錢,單單真心對自家兒子這一點,他們就不可能放棄。

於是,沒了法子的李家,只能兩位老人在家編織一些物品,然後,讓小兩口挑著擔子來北街這裡擺攤賣貨。

心裡有氣的張老爺怎麼可能會放過他們,便讓錢六天天來找茬,往常夫妻倆也都忍了,可今日錢六伸手就要拉白環娘去抵債,李大牛可不就爆發了嘛!

據這些知情人說,錢六這次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張老爺等不及了,而且這錢的利息又那麼高,一年就漲了五兩,再這麼拖下去,即使真賣了白環娘也還不上。

思安不瞭解朝廷的律法,也就聽了個熱鬧。

可李成是知道的,一聽這事就知不對,湊到思安耳邊低聲道:“主子,這事只怕是不簡單。

朝廷早有律令任何人都不得放高利貸,那張老爺敢在北街這裡如此無所顧忌的行事,想來背後是有大靠山的。”

思安雖然沒有多聰明,可也不是笨人,立馬反應了過來李成話中的意思:“你是說這事可能跟我某位兄弟有關?”

李成看了下四周,見周圍都是人不方便說話,便和雲起一起護著她,將人帶出了那一片,然後,尋了個僻靜的空曠之地說話。

“這個奴才不知,但是敢在京中如此行事的,即使背後之人不是那幾位,那也跟他們身後的那些官員脫不了關係。

那幾位身處宮內不方便行事,可又是不能缺銀錢的人,若沒有強有力的外家支援,就只能靠下面人的孝敬,可近些年又無大災和戰事,他們貪也只能小貪,自是要另尋他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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