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她要保護好爹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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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長賦陰沉沉地看著面前滿桌的菜餚,不像是在看佳餚,倒像是在看仇敵。

他又瞪了一眼站在桌子旁邊,滿眼渴望地盯著食物的殷歲歲。

殷歲歲咕咚嚥了口口水。

飯飯!香香!

還有肉肉!

她要左手一隻雞腿,右手一隻鴨腿,然後把腦袋埋進紅燒肉裡大吃特吃!

“夠了!”殷長賦把這三盤菜推遠,“你腦子裡就不能裝一點別的東西嗎?”

“而且,”殷長賦看向一旁直勾勾盯著魚的貓貓,語氣不善,“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要讓它出現在我面前?”

殷歲歲眨巴眨巴眼睛,小腳挪動擋住貓貓:“對、對不起……”

很好,被兇了以後,她就沒那麼饞了。

殷長賦繼續恐嚇她:“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貓也做成菜?”

“不要!”殷歲歲睜圓了眼睛,眼眶一下子紅了,“對不起,歲歲錯了,你不要殺貓貓,歲歲會走開的……”

殷長賦本該笑的,但他笑不出來,酸澀的情緒湧上來,讓他眼睛也開始泛紅。

他伸手捂住眼睛,深吸一口氣:“夠了,你給我站那別動!”

殷歲歲護著貓貓,站在那裡一動不敢動。

殷長賦靠回椅背上,長髮垂落在起伏不定的胸口,半晌他才開口:“上壺酒來。”

立刻有幾個宮人端著酒壺進來。

貓貓立刻炸毛:“喵!”

聲音尖銳,脊背弓起,瞳孔成一條細線,盯著進來的宮人們。

殷歲歲被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去捂貓貓嘴巴,不忘給它順毛:“噓,噓。”

不可以說話,會變成菜菜的!

她不能沒有貓貓。

但貓貓掙開了她,衝她聲音尖利急促地喵喵叫。

可這次,殷歲歲沒有聽懂。

她還沒來得及思考,殷長賦便猛地摔碎了面前的餐具。

陶瓷就迸碎在殷歲歲腳邊,嚇得她渾身僵硬,下意識想抱住腦袋蹲下。

貓叫聲愈發尖銳、淒厲、刺耳,一聲接著一聲不停歇,殷長賦也愈發暴戾。

他的神經隨著貓叫聲突突跳動,他盯著殷歲歲,彷彿又看見了她母親羅氏不知滿足的貪婪面容。

過往的回憶重現,讓他感到噁心:“想死是嗎?我可以成全你。”

“對不起,對不起!”殷歲歲嚇得淚花閃閃但不敢落下,“歲歲這就帶貓貓走!”

她轉頭抱起貓貓,跌跌撞撞往外跑。

路過那幾名端著酒壺酒具宮人的時候,貓貓亮出了爪子:“就是他!”

歲歲她腳步一頓:“什麼?”

“奇怪的人,就是他!”

歲歲順著貓貓的視線,看向了其中一個太監。

“殿下?您快走啊!”常明誠見她停下,心都跟著吊起來了。

他現在緊張後悔的不行。

他還以為陛下同意留下貓多少也是喜歡的,就同意歲歲帶著貓一起過來。

結果陛下其實並不喜歡,加上這貓不知道發什麼瘋一直叫……好在陛下還是給了一次機會,沒像從前一樣直接讓她們血濺當場。

“貓貓說……”殷歲歲伸出小手,想告訴常明誠情況。

“您別說了!”常明誠急的不行,伸手就要把她連貓一起抱出去。

殷歲歲看向那個太監,他已經走到了殷長賦身邊。

她還記得,貓貓說了,這個人有刀,很奇怪。

捲毛大人有危險了!

那個人是壞蛋!

與此同時,殷長賦的心突兀的重重跳了一下,不明地緊張感蔓延,他下意識抬頭看向面前的太監。

他正舉著食案走到他面前。

殷歲歲看著這一切。

她想,雖然捲毛大人今天兇了她,但她依然覺得他是個好人。

而且,他好像是她爹爹呢。

她沒有保護好孃親,已經失去了孃親。她不能再失去爹爹了,她要保護好爹爹!

殷歲歲做出了決定。

她鼓起勇氣,繞開常明誠,像個小炮彈一樣衝向那個太監。

同一時刻,太監猛然將食案砸向殷長賦,從袖子裡摸出匕首,刺向他:“暴君!受死!”

殷歲歲一頭創在了他腿上。

太監一下子失了準頭,刀偏移了幾分,落空了。

殷歲歲也因為巨大的反作用力,登登登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腦袋腫起個大包。

太監咬牙沒功夫管她,伸手就要再次揮刀。

刀光閃過,落下的卻是他自己的頭顱。

鮮血從斷掉的脖頸處像噴泉一樣湧了出來。

殷長賦手持長劍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冷白的皮膚上染了赤紅的血,他慢吞吞地用手指抹去,卻將血跡染的更長,像豔麗的戰妝。

殷歲歲坐在地上,兩隻小手捂著腦袋,懵懵地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的?”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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