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他憑啥能生出這麼可愛的崽?(1 / 1)
“什……麼?”殷歲歲腦袋好痛,嗡嗡嗡的,她反應不過來。
“我說,”殷長賦笑了,他大步上前,抱起殷歲歲:“你怎麼知道他要刺殺我的?”
他身上還帶著血腥味,殷歲歲皺了皺小鼻子,乖乖道:“貓貓說的。”
正在指揮宮人收拾場地的常明誠聞言心又突突跳了起來。
這孩子咋胡說八道呢?
常明誠一臉恨鐵不成鋼,她救了陛下,應該趁機邀功才對呀。
她這話一出,陛下又要不高興了。
“哦……”殷長賦拉長了語調,“貓說的啊。”
完了。
常明誠心想,陛下要生氣了。
然而——
“有點意思。”殷長賦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常明誠呆住了。
啥?陛下信了?
這麼離譜的話,陛下信了?!
他一臉呆滯地看著抱著殷歲歲去了別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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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長賦隨意往軟塌上一靠,宮人恭恭敬敬遞上沾了水的帕子,他接過,慢條斯理擦去臉上的血跡。
擦完以後揉了揉額頭,發現沒用,還在疼。
他遲疑了一下,去揉殷歲歲的額頭。
“嗷——”殷歲歲呲牙,露出一口整整齊齊的小米牙,“痛痛!”
她小小的身子被殷長賦揉的東倒西歪,本就疼痛的額頭一揉更痛了。
“我感覺到了。”殷長賦鬆了手。
他隨手把她摟在懷裡,手指不太安分地捏捏她軟乎乎的臉頰肉,順便點評兩句:“你現在太瘦了,很輕,細胳膊細腿的,也就臉上有點肉,你該吃胖點……對了,你為什麼會想救我?”
“因為歲歲沒有保護好孃親,孃親不在了。所以這一次,歲歲要保護好爹爹,”歲歲失落地垂下小腦袋,“歲歲只有爹爹和貓貓了。”
殷長賦垂眸看她,密長眼睫在蒼白皮膚上投下一片陰影:“還是頭一次有人說要保護我。”
殷歲歲怯怯地抬頭看他,不知道捲毛大人是高興還是不高興,但她確實是這麼想的。
如果不是有共感的存在,殷長賦一定會懷疑她是不是在撒謊。
可共感確實存在,他知道她說得都是真的。
這樣一個小小的孩子,是真的發自內心地想要保護他。
他本來應該笑的,嘲諷她不自量力,他根本不需要保護。
但不知為何,他笑不出來。
“……好吧,我承認,你和羅氏一點都不一樣。我不該把對她的厭惡投射到你身上。”殷長賦不太自在地撇過頭去。
殷歲歲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
捲毛大人好像在和她道歉噢。
所以,他應該是高興的叭?
殷歲歲伸出小手,輕輕扯了扯殷長賦的衣襟:“爹爹……可以叫爹爹嘛?”
殷長賦低頭對上她期待的眼神,聽見這陌生的稱呼,更不自在了:“隨你。你愛叫什麼叫什麼。”
“爹爹!”殷歲歲很開心,嫩嫩的臉頰湊過去蹭蹭,“爹爹!”
她又有家人啦!她不是孤兒!
“陛下,齊侍郎求見。”常明誠從外面進來,通報道。
“讓他進來。”殷長賦揮手。
殷歲歲好奇地扭過小腦袋,努力地往外望去。
咦,又有一個大人要來嘛?
可是外面黑漆漆的,她看不見。
屋外。
齊樂行面不改色地跨過剛被拖出來的屍體,進了殿內。
殷歲歲看見了他,他也看見了殷歲歲。
一大一小兩個人先互相好奇地打量了對方一會兒。
殷歲歲好奇地看著這個大人,他看起來和爹爹差不多大,穿著一身很酷的黑色衣服,頭髮束起,和他對視一會兒後,衝她露出一個明快的笑容。
他還有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和貓貓一樣!
殷歲歲看著親切的小虎牙,也衝他露出一個笑容。
齊樂行也在打量殷歲歲。
他今天一直都待在地牢裡,但也聽聞殷長賦帶了一個女孩兒回未央宮,安置在偏殿,聽說是公主來著。
他一開始還以為又是什麼謠言,畢竟就殷長賦那脾氣不弄死就不錯了還帶回來養呢。
結果一進門,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殷長賦居然還真抱著個小女孩。
那孩子和殷長賦還很像,黑髮雪膚紅唇,不同的是,殷長賦一天天陰沉的跟個厲鬼似的,這小孩就非常可愛。
軟軟萌萌的很小一隻,乖乖縮在殷長賦懷裡,跟個棉花團子似的。
殷長賦居然能生出這麼可愛的孩子……齊樂行深覺不可思議。
尤其是當他衝這小棉花團子一笑,這棉花團子也一邊小手手捂著額頭,一邊眼睛亮晶晶衝他甜甜笑的時候,齊樂行更納悶了。
殷長賦這男鬼憑啥能生出這麼可愛的棉花團子?
“你們兩個在這傻樂什麼?”殷長賦陰森森出口打斷,對這兩人樂呵呵對視交流而不帶他感到不滿。
“啊,陛下恕罪。”齊樂行從容行禮。
殷歲歲捂著腦袋想了想,也笨拙地扭動彎腰點頭:“恕……罪……”
“行了,坐好。”殷長賦有點嫌棄地把她扶正。
又看向齊樂行:“有什麼事情?”
“沒什麼大事,”齊樂行先是回頭往外看了一眼,“那人是刺客?為何直接殺了,不留個活【口】交給臣審問呢?”
“你在質問我?”殷長賦冷哼一聲。
“抱歉,”齊樂行迅速滑跪,“臣只是想著,就這樣讓那刺客死了實在是便宜他了,他背後的幕後主使還沒有揪出來呢。”
齊樂行是在殷長賦還是皇子時,就陪著他一起南征北戰打天下的。
在他登基之後,不要封地不要權勢,只要了個刑部侍郎的位置,就鑽到殷長賦特地建造的地牢裡面,一天到晚研究些刑罰,偶爾替他乾乾髒活。
二人可以說是臭味相投。
殷長賦對齊樂行的容忍度會高一些,加上他也不是什麼重視規矩的人,自然也不會在意他言語禮儀中的瑕疵。
所以,殷長賦無所謂道:“有什麼好找的?滿朝文武有幾個不想我死的?”
“唔,有道理。”齊樂行點點頭。
殷歲歲則捧著小腦袋看殷長賦。
原來爹爹也混這麼慘嘛……
殷長賦冷著臉把她腦袋轉回去:“你別胡思亂想。”
“噢……”
殷長賦再次看向齊樂行:“所以你到底有什麼事情?”
眼見著陛下耐心即將告罄,齊樂行麻溜開口:“陛下早上送來的兩個人,臣完成工作後一直用參湯吊著命呢。這次是來請陛下觀摩。畢竟再遲個一天,他們身上就要長蟲子,感染死了。”
“另外再問問陛下有沒有其它需求,”齊樂行笑眯眯道,“比如片個幾千片。需要的話臣今天晚上就動手,片個十二時辰剛剛好。”
他們說的話殷歲歲一句都沒聽懂。
她迷茫地眨眨眼睛:“長蟲蟲?什麼長蟲蟲?”
“你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這是給你報仇就行,”殷長賦抱著她起身,臉上帶著並不良善的笑意,“好了,我要去地牢找點樂子了,你先回去吧。”
殷長賦把她交給常明誠。
殷歲歲想起什麼,突然扯住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