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歲歲想和貓貓在一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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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貓貓!”

“什麼?”

殷歲歲比劃著:“不要趕走貓貓,歲歲想和貓貓在一起!”

常明誠下意識地想捂她的嘴。

陛下先前就是因為貓才發怒的,小公主怎麼總往陛下雷點上跳呢。

“貓?”殷長賦想了想,露出個嫌棄的表情,“行吧,看在你們救了我的份上,你可以帶著貓隨意出入宮廷。”

殷長賦勉勉強強認下了這個救命之恩。

“好耶!謝謝爹爹!”殷歲歲放心了。

常明誠愣了又愣。

陛下和公主關係怎麼就這麼好了?

陛下抱著小公主這麼久,小公主可以管陛下叫爹爹,陛下甚至允許最討厭的小孩帶上最討厭的動物隨意出入宮廷。

並且,在陛下完全有能力反殺刺客的情況下,還是認下了小公主的“救命之恩”。

但這顯然還不止,因為——

“給她找個太醫看看,再給她上些吃食,她還沒吃晚膳。”殷長賦末了又叮囑一句,隨後帶著齊樂行前往地牢。

常明誠更震驚了。

陛下居然還關心人了?!

甚至還記得小公主沒有吃飯!

他忍不住往外探頭看看。

沒毛病啊,天上也沒出現兩個月亮。

又掐了自己一把。

挺疼的,也沒在做夢。

真是見了鬼了……

-

“殿下!”綿彤慌慌張張地迎上來,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殷歲歲額頭上鼓起的小包。

“天吶!”綿彤聲音都抖了,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我聽說了晚上的事情,嚇得魂都要飛了。殿下,疼不疼啊?”

殷歲歲被她接過抱在懷裡,眨著一雙跟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小奶音軟乎乎的,驕傲道:“歲歲救了爹爹噢,歲歲可厲害啦……”

綿彤卻心疼得不行,連忙吩咐宮人:“快!去請太醫來!”

鬚髮皆白的老太醫早就揹著藥箱在路上了。

他也沒想到短短一天能見歲歲兩次面,和歲歲也算是宮裡的老熟人了。

他給歲歲把了把脈,又小心翼翼地碰了碰那個小包,最後捋著鬍子笑了:“公主吉人天相,只是皮外傷,老臣開些消腫的藥膏,擦個兩日便好。”

綿彤這才長舒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她低頭看看殷歲歲軟萌的小臉蛋,想告訴歲歲以後不要做這些危險的事情了,又覺得自己沒有資格說這些,也擔心傳入陛下耳中反而不妙。

她深深嘆了一口氣。

殷歲歲聽見她嘆氣的聲音懵懵地昂起小腦袋:“姐姐怎麼啦?”

“沒事,”綿彤勉強露出個笑容,“殿下餓了吧?我準備了好吃的。”

“餓餓……”歲歲摸摸癟癟的小肚皮,被綿彤抱著去了桌子旁。

綿彤確實是心疼壞了,回來到現在就沒讓歲歲腳腳沾過地。

晚膳擺了一桌子,都是殷歲歲愛吃的。

蝦仁蒸蛋羹,入口即化的松露粥,精緻的糕點,還有擺盤漂亮的水果拼盤。

她坐在軟凳上,小手手拿著銀勺子,一勺一勺吃得津津有味。

圓鼓鼓的腮幫子一動一動,吃到開心處,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兒,小腳丫還在凳子下歡快地晃悠。

“喵嗚……”

一聲輕叫,殷歲歲耳朵豎了起來,丟下銀勺子就往門口跑,綿彤嚇了一跳:“公主慢些!”

“貓貓!”殷歲歲小短腿搗騰地飛快,跑到貓貓面前,伸出小手試圖把它抱起來。

結果就是一個沒站穩,抱著貓貓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在地上墊了毯子,不疼。

“貓貓你回來啦!”

當時,貓貓小動物的本能知道殷長賦不喜歡它。

於是,在看見殷長賦抱起了歲歲,確認歲歲安全之後,貓貓就離開了。

“貓貓,爹爹答應歲歲啦,貓貓以後可以一直和歲歲在一起噢!”殷歲歲開開心心地想和貓貓蹭蹭臉頰。

“喵~”貓貓親暱地用腦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

翌日。

老太醫來檢查殷歲歲的情況。

“爺爺好!”殷歲歲脆生生地打招呼,仰著小臉問,“歲歲的包包好點了嘛?還需要擦藥藥嘛?”

老太醫笑著放下藥箱,熟練地給她把了把脈,又輕輕按了按額角的包:“公主恢復得極好,再擦兩日藥膏,這小包就徹底消啦。”

殷歲歲好奇地盯著他把脈的動作,藥箱裡奇奇怪怪的道具,笑得甜甜的:“那太好啦!謝謝太醫爺爺!”

“殿下客氣了。”太醫和藹地看著她,又叮囑幾句便離開了。

殷歲歲轉身走向了殿角的貓窩。

貓貓正蜷在那裡打盹。

殷歲歲蹲下身,努力地把自己也擠進了貓窩。

貓貓被擠的喵喵叫了兩聲,還是給她讓了個位置。

歲歲又歪著小腦袋想了想,蹬蹬蹬跑到老太醫剛用過的小几旁,把遺留的脈枕拖了過來,一本正經地放在地上。

“貓貓,該給你診脈啦!”她學著老太醫的樣子,把貓貓的爪子輕輕放在脈枕上,另一隻手煞有介事地搭了上去。

貓貓打了個哈欠,睜開了眼睛。

過了約莫幾息的時間,殷歲歲睜開眼,小臉蛋繃得緊緊的,語氣十分嚴肅:“貓貓,你跟歲歲一樣,是撞到頭啦!要擦藥藥!”

“喵?”貓貓甩了甩尾巴。

殷歲歲當然沒聽懂,她按照自己的理解伸手揉了揉貓貓的腦袋:“沒關係沒關係,歲歲給你擦藥藥就好啦!”

說著,就想去拿自己的藥膏,貓貓靈活地圍著她轉了兩圈:“喵嗚。”

歲歲停下了腳步:“什麼意思哇?”

貓貓翠綠的眼睛有一點點無語:“喵。”

歲歲好像聽懂了,貓貓不想玩扮演大夫和病人的過家家遊戲,不想擦藥藥:“好叭……”

歲歲抱著貓貓坐在地毯上,忽然嘆了口氣,小腦袋靠在貓貓毛茸茸的身上:“貓貓,歲歲想爹爹了……”

貓貓像是聽懂了似的,站起身,用爪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朝著殿外“喵”了一聲。

歲歲又懂了:“貓貓,你說噠對!我們去找爹爹!”

-

殷長賦剛下朝。

這是一場不太愉快的朝會,讓他的死亡名單上又加了幾個人。

他臭著一張臉慢吞吞往回走,心裡盤算著該找個什麼藉口弄死那幫人。

鬢邊幾縷捲髮不聽話地隨風輕晃,昳麗的眉眼在春日照耀下依然冷的不行。

剛進殿門,他就對上一雙亮得驚人的眼睛。

殷歲歲正縮在廊柱旁,腳邊跟著貓貓,黑貓毛茸茸的身子貼著她。

見他看過來,她好像有點緊張又有點期待,聲音軟綿綿的:“爹爹。”

殷長賦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額角。

那處腫包已消了大半,除非仔細觀察,否則肉眼眼睛看不出來了。

他走近兩步,不知為何語氣下意識溫和了些:“還疼嗎?”

應該是不疼了的,因為他已經不痛了。

“不痛啦!”殷歲歲忙不迭點頭,圓眼睛亮晶晶的,偷偷抬眼打量他:“綿彤姐姐說,再擦兩天藥藥就好啦。”

她頓了頓,又期期艾艾道:“……爹爹今天忙嘛?”

殷長賦看著這小傢伙既緊張又期待的模樣,慢悠悠地繼續抬步往裡走。

殷歲歲眼巴巴地看著他越過她,剛露出一點小小的失望,就見殷長賦微微側頭看向她。

“愣著做什麼?”他道,“進來,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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