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緣(1 / 1)
第1章前緣
“金糖,我聽說今天是新晉狀元郎放榜的日子,我們去看看唄。”
“阿姐,這不好吧,母親說了,不讓我們出門。”
兩個五歲大小的小姑娘,是柳侍郎的嫡女跟庶女,在這個重規矩的朝代,女子自幼要學習《女戒》《女則》,更從小學學習琴棋書畫,只為了有一天能嫁一個好人家。
而嫡庶尊卑有別,嫡女可以請到上好的夫子,而庶女卻只是請府中的嬤嬤。
“金糖,你要是不跟我出去,我一會兒就說你欺負我,看孃親怎麼罰你。”
“阿姐,你別告訴母親,我去還不成行嗎?”
柳金糖是柳侍郎的庶女,她的姨娘在生她的時候難產去世了,被寄養在主母的名下,因主母的不喜,府裡上到兄長姐妹,下到丫鬟小廝都能欺負她。
能在這種環境下過下來實屬不易,自然是不敢違背嫡姐的命令。
於是兩人透過府裡的狗洞爬了出去,聽說這這一屆狀元郎不僅文采卓絕,更是長相驚人,跟京都的第一才女,阮青顏是青梅竹馬,聽說不久過後就要迎娶人家過門,一時間成了京都的一段人人稱頌的佳話。
“怎麼那麼多人,根本看不到啊!”
柳玉珠聽說這狀元郎長的極為絕美,自然是好奇不已,偷偷的跑出來看,而因為街上的群人很多,她個頭又小小的,壓根就看不到人,於是她一個勁的人群裡擠。
“阿姐你等等我!”
被甩在人群后面的柳金糖害怕極了,害怕如何跟丟了阿姐,回去母親會責罰於她,於是緊跟其後,可誰曾知道就在她跟阿姐好不容易才擠到前面後,也不知道從哪裡跑出來的瘋馬,頓時人群慌亂了起來,她兩被擠摔倒在地上。
“啊!”
“阿姐!”
柳玉珠在看見瘋馬像她飛奔過來時,她嚇得昏了過去,而柳金糖為了怕被母親責罰,小小的身子擋在了她阿姐的身前。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被馬踩死時,一旁竄出來個紅色身影,一舉將瘋馬給制服了。
“小姑娘你還好吧?”
臣玉歌看著眼前這個明明害怕的要死,卻還擋在她阿姐身前的小人兒,只覺得她勇氣可嘉,在制服瘋馬以後,便溫和的安慰了她。
“我還活著嗎?”
柳金糖把抱著頭的雙手拿開,淚流滿面的問道。
“當然了”
說完還體貼的幫她擦了擦臉上的淚,柳金糖第初次見那麼好看的男子,臉紅了起來,心想這個大哥哥長得真好看。
“別哭了,糖給你。”
只見臣煜歌變戲法似得手裡多了兩塊點心,極少吃到點心的柳金糖頓時就移不開眼了,也忘了害怕。
臣煜歌得知她兩是柳侍郎府上的姑娘後,就將人送了回去。
然而等待柳金糖的卻是一陣毒打,因為經過瘋馬的驚嚇,柳玉珠當下就病了,而柳家主母把一切的罪過都怪在了柳金糖的身上。
“母親不是我,不是我帶阿姐出門的,真的不是我!你饒了我吧!”
然柳家夫人又怎麼可能會承認是她自己的女兒頑皮,才惹出這事來的。
“不知悔改,給我狠狠地罰!”
年僅五歲的柳金糖被打的皮開肉綻,隨後被碰到了柴房裡。
而她因為這一身傷,也病了起來,她想如果不是陛下突然下旨讓各位臣子把家裡的女兒送進宮給皇子公主們做伴讀,只怕她會因為傷勢過重而不治身亡。
因為每家都必須送一個入宮,都說一入宮門深似海,能不能活著回來還是一個未知數,做父母的哪裡捨得,柳侍郎雖然女兒多,可大多都是有姨娘護著,這等哭差事自然就落到了柳金糖的身上。
而入宮之前都會有身體檢查,伺候皇子龍孫的除了家世清白身上還不得有任何的缺陷,留疤也是萬萬不能的。
因為這些規矩,金糖倒是得到了好的治療。
三個月後金糖隨著各大人的女兒被送入了宮中,然入宮後的日子並不好過,雖說都是庶女,可卻也是拉幫結派的,沒人看得起金糖這軟綿綿的性子,一個個的都喜歡私下欺負她。
這天夜晚,金糖被十六公主身邊的大宮女忽悠去司有司拿東西,司有司那是太監住的地方,金糖不知道就被忽悠了過去。
等她到的時候,她只覺得這裡靜的可怕,可是一想到沒有完成任務回去又要被打,她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在這漆黑的夜裡,只有一個房間裡還亮著燈,金糖想應該就是那裡吧。
沒等她推開門,她透過門縫看到了讓她這輩子都忘不了的時候。
裡面一群穿衣服太監服侍的人對一個五花大綁的人舉起了刀,隨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見他們把一個血淋淋的東西扔在地上餵了狗,還欲對那個被五花大綁的人上下其手,下一秒卻被掙脫繩子的男人給反殺了,看到這一幕她整個人都嚇到了。
驚嚇過度的她不小心推開了門,整個人一頭栽了進來,剛好與屋裡僅活下來的對視。
是之前救她的那個大哥哥。
屋裡除了遍地是屍體,還有很重的血腥味以及他身上血還在不停地流。
臣玉歌對闖進來的金糖眼裡一閃而過的殺意,卻在下一秒因為她的舉動而放過了她。
“大哥哥你流血了,得包紮。”
大概是這人先前救了她,哪怕在她眼前殺人,她也不會覺得對方是十惡不赦的惡人,反而好心的幫她包紮傷口,當然了這金糖並沒有看清眼下這人跟救她的人還是有一點點區別的。
臣玉歌如今被挑斷了手筋腳筋,更何況是被那些閹人給絕了後,剛剛殺人不過是強撐著罷了,如今是一點力氣都用不上了。
“你不怕我嗎?”
“大哥哥救過我,肯定是好人,大哥哥你這是要成親嗎?穿著紅衣服?”
他救過她嗎?
臣玉歌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算了他索性不去想了,在聽到這丫頭後面的話,他淒涼的一笑。
是啊,今晚原本是他的新婚之夜,可誰曾想他卻被他最信賴的大哥以及心上人給廢了武功,挑斷了手筋腳筋被送進宮來割閹了,他曾經有多麼得意,如今就有多麼的狼狽。
“大哥哥手上腳上的傷口我給你包好了,你好像還有一個地方一直在流血呢,我幫你一併包紮了吧。”
小小年紀的金糖不懂有些地方是不能亂碰的。
“不、不用了……”
那種地方如今這般醜陋,怎麼能見人,臣玉歌想要阻止,可是他卻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大哥哥不及時止血的話,會死掉的!”
這樣的他寧可死掉!
然柳金糖是過來人,知道流血一定要止血,不然就會像她姨娘一樣血流不止而死掉的。
可是當她看到傷口的時候她愣住了,這種傷口她從來沒看見過,眼裡很是疑惑。
“大哥哥你這個傷口怎麼跟其他地方不一樣啊?我要怎麼止血啊?”
聽到這話,慘白的臣玉歌臉上一紅,有些羞於見人。
“你不用管了。”
“那怎麼行,一定要止血的。”
金糖沒有看見就在她幫臣玉歌止血的時候,他哭了,這輩子他風光無限過,如今也遭受了狼狽不堪過,可此時幫助他的竟然是一個年幼的孩童,此血海深仇他若是不報,他就不叫臣玉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