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不是壞人(1 / 1)
第2章他不是壞人
金糖幫他包紮好傷口,發現他哭了,用小手幫他擦了擦眼角的淚。
“大哥哥別哭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沒事”
真丟人,竟然要一個小孩子來安慰他。
後知後覺過來的金糖才反應過來她手上全是血,都把這個大哥哥抹了一臉的血,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於是在屋子裡找水,將手洗乾淨以後,又端了一盆過來打算幫這個大哥哥洗乾淨。
“那個你臉上髒了,我幫你擦擦。”
“嗯,謝謝你!”
至少在他最狼狽的時候幫助了他。
“不謝!不謝!對了大哥哥你餓不餓,我這裡有吃的。”
說完金糖小心翼翼的從懷裡摸出來一個變形的饅頭,這可是她好不容易藏的呢。
臣玉歌這時候吃不下任何東西,可是耐不住金糖一個勁的勸,說什麼受傷了要吃東西補回來什麼的,他被她這樂觀的話給逗樂了,兩個人將這個饅頭分來吃了。
“呀!這麼晚了,不行我得回去了!大哥哥我有空再來見你吧!”很久以後金糖這才反應過來她來這裡的目的,她在這裡沒有找到想要見到的人,她得趕緊回去,不然又要受罰了。
看著她要走,臣玉歌開口叫住了她。
“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
“金糖!柳金糖!”
說完金糖就飛快的跑了,然她不知道的是,今日的善舉會改變了他的一生。
在她離開不到一炷香後,司有司突然又闖進來一個跟著臣玉歌一模一樣的男人。
“哥,你這是怎麼了?”
臣煜歌看著他的孿生哥哥這般狼狽的樣子,很是擔心的問道。
“煜歌,我這輩子廢了,被我們最敬重的大哥跟阮青顏毀了。”
臣玉歌很是頹廢。
他不甘心!他的人生怎麼能成為這樣!
“這對賤人,我去宰了他們!”
臣煜歌怎麼能忍受他哥哥受這等屈辱。
“煜歌,你聽我說,如今我已經是個廢人了,眼下你得保護好自己,索性你我長了同一張臉,我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待我死後,你頂替我活下來!”
“哥,你胡說八道什麼!我一定會救好你的!”
臣煜歌自然是不肯聽他哥這話,他相信他一定能治好他哥的傷的。
“煜歌,我已經這樣了,你不能再重蹈我的覆轍,你儘快想辦法詐死,不然臣玉郎陰謀得逞。”
他兩本是嫡子,如今倒叫被一個庶子給算計了,已經他已經廢了,那麼煜歌一定得好好的。
“可……”
“煜歌,我死後,你一定要為我報仇……絕……不讓那對賤人安生。”
“好!”
臣煜歌絕美的臉上閃過一絲殺意,敢把他哥弄成這樣,他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煜歌,在幫我一個忙吧,我死後你若是有能力了,幫我照顧一個叫柳金糖的小丫頭,是她幫我處理了傷口,她對我有恩。”
“好,先離開這裡在說。”
臣煜歌不知道,自己隨口答應的一句話,讓原本沒有糾結的兩個人在後來多了愛恨糾葛。
後宮裡。
金糖在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再見過那一日自己包紮傷口的少年。
隨著時間的推移,她都快忘了這件事兒了。
之後,她又被十六公主身邊的宮女陷害,最後被十六公主厭棄,把她趕到了冷宮,去伺候不得寵的妃嬪。
轉眼十年過去了,朝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新帝即位,便第一時間把他那深處冷宮的母妃給接了出來,而金糖也順帶著走出了冷宮。
因為她這十年來盡心盡力的伺候太后娘娘,讓她的身份得了很大的提高,竟成了太后身邊的紅人。
“金糖呀,聽說你已經十年不曾回家過了,哀家這次准許你回家探親。”
太后也是個賞罰分明的主,當初在她最落魄的時候,只有這丫頭還願意伺候她,如今她入主中宮那自然是要好好賞這個丫頭的。
“謝太后娘娘。”
在太后說允許她回家探親的時候,金糖眼裡是有些彷徨的,她來到宮裡十年了,可是父親一次都沒有來看望過她,說不失落是假的,曾經她也無數次想要回家,可是當真的能回家了,她心裡除了彷徨,更多的是茫然,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多年不見的家人。
帶著這種糾結的情緒,她回到了柳府,一別多年,柳府還是她記憶裡的樣子,而她父親的官職也是穩當的緊,十年家不升也不降的。
“孃親,你看我今日這身怎麼樣啊?”
“我的寶貝女兒穿什麼都好看!”
客廳裡依舊是母女情深,其樂融融的一幕,金糖只覺得自己是一個外人,永遠無法插足進來。
“你是?”
十年不見,柳夫人已經認不出眼前的金糖了,只見她穿著宮裡的宮女服侍,以為她是宮哪位貴人派來的。
“金糖見過母親,見過阿姐!”
說來也諷刺,庶女見過嫡母行大禮的時候需要行跪拜禮,而嫡女卻只需要撒撒嬌這事就過去。
“金糖!你怎麼回來了?”
其實柳夫人想說的是她怎麼還沒死,在得知她在宮裡受欺負的時候,柳夫人心裡痛快的緊,為了維護她主母的風範,她不得不容許庶子庶女的存在。
“我回來探親”
金糖原本想說是太后娘娘准許她回家探親的,可是她又覺得沒有必要,而就是這多兩個字少兩個字就決定了柳府上下對她的態度。
“探什麼親,你趕緊給我回宮裡去,要是惹惱了宮裡的貴人,給家裡帶來麻煩,我定不饒你!”
金糖:……
金糖想不到自己才回家不到一刻鐘就被柳府給趕了出來,被趕出來那一刻她很沮喪,她發現除了宮裡,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容她的地方了。
於是在大街上游蕩之後,她只能選擇回宮。
某一日,在當差的途中,她遇上了浩浩蕩蕩一行人。
“遭了!是九千歲!”
周圍有人叫出了這個名字。
牙關就在打顫。
是那個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的九千歲?
金糖錯愕。
就在那浩浩蕩蕩的人群即將走到她的面前時,她隨著眾人跪了下去。
“見過九千歲!”
然,就在她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有一雙手將她扶了起來,金糖一抬頭就看到九千歲的天人之姿,像極了記憶裡的那個人。
“別來無恙啊!小丫頭!”
臣煜歌看著眼前這個初張開的小丫頭,收起了一樣的戾氣與殺意,儘可能得讓自己看起來和善許多。
再見面不曾想竟是這樣的方式,這就是他哥臨終前讓他照顧的小丫頭吧?
他之所以會扶持新帝,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她在伺候新帝的母妃。
十年時間,讓帝都眾人忘了曾經那個少年風發的狀元郎,而懼怕殺人如麻的九千歲。
然,不管他變成怎麼樣,他始終記得當年在他哥最為狼狽的時候,給予他哥最後一絲溫暖的小丫頭。
“九千歲!”
金糖回過神來,欲再次下跪,眼前這人可是掌握生殺大權的九千歲,在他面前怎可造次。
“地涼也不怕受了寒氣,你我之間沒有無需如此。”
說完他將金糖扶了起來,然後越過她離開了。
看著九千歲離開的背影,金糖久久不能回過神來。
原來他真是那個大哥哥。
“我說,金糖你膽子怎麼那麼大,見到九千歲還不下跪,你不怕他殺了你!”
等臣煜歌走後,金糖身邊的宮女站起來拍拍胸口的說道。
“他不是壞人”
“金糖,這話也就在後面說說罷了,誰不知道這九千歲殺人不眨眼,他不是壞人這世界上就沒有壞人了。”
“我現在依稀記得他當年少年風發的樣子,可惜那個狀元郎再也回不來了。”
“金糖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沒什麼,我們走吧。”
金糖嘆了一口氣,越長大她明白的事情就越多,沒有一個人是生來就作惡多端的,除非他經歷了常人所不能忍受的事。
而她這句話讓並沒有走遠的臣煜歌聽到了,他停了下來,回頭看著已經漸行漸遠的金糖。
“主子,那些人擅自議論你,要滅口嗎?”
他身邊的屬下阿七看不過去了,準備殺人滅口。
“你要是敢滅口,我先滅了你!”
說完臣煜歌冷目寒霜的瞪了阿七一眼。
阿七:怎麼回事,以往遇到擅自議論主子的人,他要是滅口不快一點不是還被主子責罰嗎?這次怎麼他滅口主子還不高興了?
阿七摸不著腦袋的想,卻沒有看見一旁的阿九白了他一眼。
蠢貨!沒看到主子待那丫頭跟旁人不同,你殺她滅口,主子不生氣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