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取代(1 / 1)
宋望崢懵了,沒料到沐晚虞會出現,“母,母親……”
無涯也愣了愣,趕忙朝沐晚虞行禮,“見過夫人。”
三叔伯聞言,揚手就給了宋望崢一巴掌,“你這麼個壞東西,差點害死我啊,晚虞,決不能讓他入宗祠!”
宋望崢被打得臉火辣辣的,稚嫩的小臉瞬間紅了起來,哇哇大哭。
沐晚虞只是冷靜看著,算算時間,另一波人也該到了。
果真,下一秒就聽到將軍夫人激動叫嚷的聲音,“哎喲!老三你要死啊!”
金老夫人一襲錦衣,雍容華貴,見自己孫兒被打的臉腫,又氣又急,惡狠狠的瞪向三叔伯,“你打我孫子做什麼?!”
望崢哇哇大哭,“祖母,好疼。”
沐晚虞就靜靜地看著,眸有譏誚。
這麼明顯的血親關係,她前世竟半點不覺察。
三叔伯揉著腰,冷嗤,“質問我之前,先問問這個小混蛋幹了什麼好事吧!”
“踹翻下人的水桶不說,還踢桶子過來故意絆我,他才六歲吧,就這麼壞,長大了還得了?!”
老夫人將望崢護在懷裡,氣得臉紅,“胡說!”
“望崢這孩子打小就善良,怎麼可能像你說的那樣,分明是你自己心懷不滿,就拿孩子來撒氣!”
說著,她無意看見沐晚虞,詫異。
今日不是玉姚送她去北牢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三叔冷笑,“我胡說?呵,反正他就是人不行,我決不允許他成為將軍府的嫡長子!”
老夫人著急了,看向沐晚虞,“晚虞,你怎麼說?之前可是你選定的望崢!”
沐晚虞垂眸,一副柔弱的模樣。
“母親,望崢雖然是您看重的,但方才望崢確實有失德行,不宜做嫡長子。”
“剛剛救下三叔的孩子,也是備選養子之一,小小年紀就知道出手相助,也不邀功,他比望崢更合適當將軍府的少主。”
“不行!”老夫人急了,一聽說自己的大孫兒要被別人頂替,她如何願意。
平日裡她向來不跟宗親們翻臉,前世,沐晚虞也是頂著壓力收下望崢,鬧的裡外不是人,宗親們全都跟她翻臉。
可眼下,老夫人哪裡顧得上那麼多,直截了當罵道。
“望崢年紀小,頑皮一點也是正常,今日一定是無心之舉!”
“再說了,馬上就要開宗祠過繼了,都通知各宗親過來了,怎麼可能說換人就換人,我不允許!”
老夫人態度堅決,三叔伯更是氣憤,“怎麼,偌大的將軍府,難道都得聽你一個人的不成!”
“如今晚虞都說不要望崢這孩子了,她才是將軍府主母,咱們就該聽她的!”
沐晚虞輕垂眼睫,勸道,“母親,三叔,都是一家人,不必為此事傷了和氣。”
“晚虞知道母親喜歡望崢,可現在望崢犯了錯,就不能這麼草草了之,就算要收下望崢,望崢也當不了將軍府的嫡子,我瞧著無涯挺好,不過……也要問問孩子的意願。”
說著,她也不管老夫人和三叔伯同不同意,轉頭看向沉默不語的無涯。
“無涯,今日你救了三叔,對將軍府有恩,你是願意認我做母親,當將軍府的少主,還是願意拿上一筆錢離開將軍府,你自己選擇。”
無涯震驚的看了沐晚虞一眼,眼底充斥著感激。
他幾乎毫不猶豫地朝沐晚虞重重跪下,行了跪拜禮。
“無涯,願意認夫人做母親!”
他的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望崢眼睛瞪得大大的,咬牙瞪著無涯,眼淚吧嗒吧嗒的掉。
孃親明明說過,他回來以後,全部東西都是他的,今日就要過繼了,現在一個下人卻取代了他……
沐晚虞神色歡喜,親自扶無涯起身。
“既然你願意,那就這麼定下了,以後,你就是將軍府的嫡長子,望崢是二少爺,母親,三叔,沒有意見吧?”
三叔伯掃瞭望崢一眼,冷哼一聲,“只要不是這小子當嫡子,我沒意見。”
事已至此,老夫人只能咬牙答應。
現在只是要委屈一下她的大孫兒,好歹,先入府再說!
沐晚虞掃了老夫人和望崢一眼,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她蒼白的唇勾起,垂在身側的手一寸寸攥緊,眸底的怨恨深藏眼底。
重活一世,她絕不會再成為這群人的傀儡!
宋望崢,也但願你能如前世那般,活到繼承將軍府的那日,可別輕易死了——
很快,宗親們開了宗祠,兩個孩子正式過繼在沐晚虞的膝下。
解決了嫡長子的事情,沐晚虞回到綺玉院,看著屋裡琳琅滿目,粉粉嫩嫩的首飾,忽然恍惚想起,她現在不過才十八。
正是愛打扮的年紀,可前世為了將軍府,卻完全忽略了自己。
正好這時,懷玉也從外面回來了。
養子更換嫡子的事情,她都知道了,也清楚許是夫人手筆。
畢竟這事,要不是三叔伯摔倒,拱火,應該不會輕易更換嫡子。
她關上房門來到沐晚虞的跟前,見沐晚虞臉色不好,趕緊關心道。
“夫人,您今日是不是身子不適,先前奴婢都看到您在街角那兒催吐了,是不是早上吃壞肚子了?”
沐晚虞回神,纖柔的手指輕撫小腹,十分平靜地對懷玉道,“我懷孕了,祁宴舟的。”
“有,有孕?!還是九千歲的?”
懷玉震驚,氣得倒吸一口涼氣,眼眶瞬間就紅了,“這怎麼可能?!難道他是……”
假宦官!
她的夫人為何如此命苦,被婆婆送上宦官的床,居然還懷了孩子,說出去都沒人敢信,有人可以過的這麼苦!
她消化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問道,“那夫人,您現在想怎麼做?”
沐晚虞晃了晃神,想起了從前,纖細的手指漸漸蜷緊。
前世,將軍府二爺牽扯權鬥,被人弄下牢獄,整個將軍府都有滅頂之災,而祁宴舟權傾朝野,隻手遮天,皇上又十分信任他,命他處理二叔的案子,將軍府就求到了他府上。
他只說了一句:“將軍夫人貌美如花,性子溫順,有點意思。”
後來,將軍府所有人都跪求她,求她捨身,救將軍府一次,她心軟,又深受老將軍照拂,不可能看著將軍府被滿門抄斬,僵持了幾日,最終還是點了頭。
那會,她以為祁宴舟是個宦官,最不濟就是受些侮辱,過段時間他膩了,就會放過她。
可他根本不是閹人,送上門的第一天,他就要了她,足足瘋狂了七天七夜,她半個月都下不來床。
他甚至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尋常歡愛的方式根本滿足不了他,他的手段,時常令她痛不欲生,而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整整持續了十五年……
“夫人?”
沐晚虞細密的眼睫顫了顫,“他是我的骨肉,我自然要保他。”
“可那是奸臣的……”懷玉欲言又止,最終認了,“夫人想要留,那就留,奴婢一定會好好照顧的!”
“就是今日,府裡一下多了兩個養子,您既然知道自己懷有身孕,怎麼還算計,收養兩個孩子?”
沐晚虞瞧了懷玉一眼,笑了,“你看出來了,我現在,看起來是風光的將軍夫人,可在他們眼裡還是低賤的商賈女人,卑賤如塵,他們想要收養孩子,我是阻止不了的,而且,我也不想阻止。”
“你想想二少爺,覺不覺得他長得像已故的將軍?”
懷玉琢磨了會,“確實是有點像,許是因為都有丹鳳眼?”
沐晚虞搖頭,冷嘲著道,“望崢就是他的兒子,宋明時,他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