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真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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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記驚雷,狠狠劈到懷玉的頭上,她還沒從沐晚虞懷孕的事情上緩過來,現在又被宋明時假死的訊息震驚到瞠目結舌。

“夫,夫人,您在說什麼呢?將軍他,他不是還沒跟你成婚,就戰死沙場了嗎,怎麼可能還活著,還,還有一個六歲大的孩子?”

倘若真是如此,那將軍豈不是在認識夫人前,就跟旁人有染了?!

懷玉的反應在沐晚虞意料之內,一如她前世聽到宋望崢道出真相時那樣,絕望又悲痛悔恨,還有怨憎。

“你若是不信,待會兒我那好婆婆一定會出門報喜,你跟上去看看,順道,也給我看看他們住在哪裡,注意安全。”

懷玉怔怔的盯著沐晚虞無比冷靜的俏顏,“夫人呢,不去看看嗎?”

夫人當真變了,變得好冷靜,常人要是遇到這種事,恐怕早就撞死了,可夫人現在竟然還能這麼理智。

沐晚虞搖頭,“我有些累,就不去了。”

她剛重生,便一連幹了兩件事,先保住了孩子,又設局將無涯認作嫡長子。

她懷著身孕,折騰不起,也著實是累了。

“是。”懷玉心疼地服侍沐晚虞歇下,見沐晚虞閉著眼睡著了,她心一橫離開院子,當真發現老夫人偷偷從側門出了府。

想到沐晚虞剛才說的話,她咬牙,跟了上去!

沐晚虞許久沒睡這麼沉了,夢裡,她看見了那頂替祁宴舟的大太監,粉面油頭噁心至極,兩眼冒著綠光對她動手動腳。

也夢見了,她拖著孱弱之軀,撞破了宋明時和曲芙在苟且。

當時宋明時沒有易容,一面享受著懷中的溫軟香玉,一面冷冷看她。

“沐晚虞,你這下賤的女人還有臉在我跟前放肆,也不看看芙兒比你好多少,年輕美貌,清清白白,不像你,被人玩了十五年,髒都髒死了!”

而她名義上的乾妹妹,則嬌羞地躺在宋明時懷中,“討厭,明時你就別再說了,好歹姐姐她還能幫咱們賺錢養家,要是沒了她啊,我們如何能過這麼好的日子。”

“不過,我看她現在也沒什麼用處了,從前她還能在九千歲面前賣身換財權,現在九千歲死了,她也沒什麼必要留著了。”

還有宋望崢,她一手養大的好兒子,來到她跟前,居高臨下嫌惡地看著她。

“要不是看你對我們家有用,祖母和爹爹怎麼可能容許你這樣骯髒的女人留在府裡,不過你放心,只要你服侍好新的九千歲,到時候,我依舊會尊稱你為母親。”

這一家三口噁心的嘴臉讓沐晚虞反胃,憤怒,憋屈,瞬間驚醒過來。

這時,房門被人慌慌忙忙的推開,她回神就看到懷玉紅著眼跑進來,神色異常激憤。

“夫人!這群婆家都是狗混蛋!畜生!豬狗不如的東西!”

說著,懷玉看到沐晚虞臉色慘白,更加心疼了,直接趴在床邊放聲哭了起來。

“奴婢,奴婢原本還不信,結果跟著老夫人去到城西的一處別苑,就看,就看到將軍果然還活著!他身邊,還有個如花美眷!”

沐晚虞冷笑,卻並不意外。

“您還笑!您在府裡每日矜矜業業,為了將軍府身體都快累垮了,現在還懷上了那大奸臣的兒子!可他們呢,他們吃您的用您的,在世外桃源裡活得瀟灑!”

“尤其是那個老夫人,當著將軍的面,說您是個髒女人,將軍也不反駁,還跟著附和,覺得您髒了他們家的門檻,還教不好二少爺!”

“他甚至,甚至還說要把那個不知廉恥的外室娶進門,說您不配做他的妻子,我呸,他們才不配!”

“他們也不想想,您為何會有今日,還不是將軍府有難,他們求著您獻身那奸臣,現在日子好過了,他們就過橋拆河,實在是太令人氣憤了!”

沐晚虞垂眸笑笑,“未必是過河拆橋,興許,從一開始,我在他們的眼裡,就是一個很好利用的棋子。”

懷玉氣瘋了,“夫人,他們真是畜生!”

沐晚虞面色如常,但眼底洶湧的恨意根本無法掩飾,“沒關係,欠我的,終有一日,會讓他們以千萬倍的代價,還報回來。”

懷玉憎恨,“夫人,這群畜生根本就不配您留在這裡!您是受過老將軍的恩惠,但這些早就還完了!您和離吧,回到老爺的身邊!”

“當年的事情,只要您服個軟,老爺定不會追究的,您若是回家了,諸國權貴怕是都會踏破門檻,上門求親,哪裡輪得到他們嫌貧愛富的宋家!”

這些人以為夫人無權無勢,低賤之女,若夫人當真和離回家了,恐怕腸子都要悔青!

和離?

沐晚虞冷笑,“他們踩著我的屍骨闔家歡樂,我若不連本帶利的討回來,若不讓這狗男女的真面目露於人前,此生都將食不下咽。”

況且,她也只有為自己報了仇,徹底斬斷跟祁宴舟的糾葛,才有臉回家,見爹爹……

“夫人……”懷玉盯著沐晚虞鋒冷的眼神,愣住了。

夫人,真的變了,但這是好事,善良要帶鋒芒!

沐晚虞擦掉她的眼淚,“好了,眼下咱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母親差不多也快回來了,待會兒她回來,定會找我,我看門口的地有些髒了,你讓人來拖拖,記得灑些松油。”

前世,她聽老夫人的話,選定宋望崢作為養子,後來小產暈厥,宋望崢過繼祠堂的事情,都是老夫人主持的,沒一天時間,老夫人又藉著老家親戚來投奔的由頭,把外室接進了府。

曲芙明面上是金老夫人的外甥女,也算是個親小姐,所以她前世身為嫂嫂,對她格外照顧,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

誰又能想到,這不是什麼血親,而是見不得光的外室呢。

懷玉一臉奇怪,“夫人,您今日怎麼什麼都知道,知道二少爺會踹水桶,三叔伯走過會摔倒,知道老夫人會出門,知道將軍沒有死,甚至知道二少爺是將軍血脈,現在還知道老夫人會過來?這實在是太,太不可思議了!”

沐晚虞抿了下唇,懷玉是她最貼心之人,一下就發現她不對勁。

她揉了揉懷玉的腦袋,顫聲說:“懷玉,我做了一個很可怕的噩夢,如果我不改變這一切,我們都會死的很慘。”

“我的命運,不該掌控在別人手裡,被人隨時掐斷喉嚨,刺破心臟,我需要你的幫助,你就當是緩和我的噩夢,好不好?”

懷玉滿眼心疼,“只是夢,夫人不必過於擔憂,也不要害怕,奴婢會一直陪在您身邊的,而且您就是不說,奴婢也會為您肝腦塗地!用松油擦地是吧,奴婢這就去辦!”

沐晚虞欣慰一笑,眼底轉瞬露出冷芒。

老夫人向來貪慕虛榮,無論何時都要穿金戴銀以彰顯自己的“尊貴”,故而鞋底都是用上好的細軟青絲納成。

全府上下只有她這麼穿,這松油灑在門口,不怕摔不死她。

果不其然,懷玉前腳剛灑完松油,後腳就聽到了老夫人的聲音。

“晚虞啊!你在嗎?”

主僕二人對視一眼,朝門口看去,就見老夫人笑吟吟的走過來,“你在啊,怎麼不應話?”

她剛要邁過門檻,腳下忽然打滑,頓時邦邦一聲,摔了個狗吃屎。

“哎喲——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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