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懷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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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她摔在地上動彈不得,懷玉心中冷笑,不願去扶,沐晚虞慢悠悠地起身。

“母親有什麼要緊事如此著急,竟還摔倒了?”

老夫人疼的臉都白了,尾椎骨撕裂的疼,抬起眼皮瞪著沐晚虞,“你,你還說什麼風涼話,還不趕緊來扶我一把!”

沐晚虞上前將老夫人扶起,“母親的身子骨不比從前,摔這一下怕是不輕,要不要晚虞讓府醫來幫您瞧瞧?”

說著,她還幫老夫人順背,用指腹“揉了揉”老夫人的尾椎。

“用不著,”老夫人走到椅子上坐著,怒斥,“誰讓你們掃灑還澆松油的,沐晚虞,你是不是盼著我摔倒呢?”

沐晚虞讓懷玉給倒杯茶,聞言絞了下手帕,委屈道:“母親這說的什麼話,晚虞都不知道您要過來找我,怎麼會讓您摔呢,就是您的鞋子太滑了吧。”

金老夫人啞口無言,的確,沐晚虞不知道她要來,怎麼可能存心害她。

“罷了,我來找你,是有件正事跟你商量。”

沐晚虞的眼底劃過一抹冷色,“母親請說。”

“我有個遠房的外甥女,前段時間剛巧家中出事,如今無父無母,身旁也沒個人照顧。”

“我想將她接回府裡住著,留在我跟前,盡孝。”

沐晚虞看著撒謊面不改色的的老夫人,驀然笑了。

怪不得宋望錚撒謊成性,心思歹毒,原來是上樑不正下樑歪,不愧是一家人。

“原來如此,您明日儘管將那姑娘接回來,有什麼短缺的就告訴晚虞,晚虞一定給她安排妥當。”

懷玉抿唇,氣的要死。

什麼外甥女,分明是要接那對姦夫淫婦回府!

夫人怎麼這麼好脾氣,別人都踩到頭上了,都還忍著?

老夫人愣了愣,全然沒想到沐晚虞竟一點意見都沒有。

先前沐晚虞說什麼都推三擋四的,今天卻很好說話,她說什麼,沐晚虞就應什麼……奇怪。

“行,那我明日就派人去接!”

沐晚虞笑容滿面,這時,一個小廝忽然慌慌忙忙地跑進來,附在老夫人耳邊說了幾句。

小廝走後,老夫人怒目圓睜,重重拍了拍桌,“沐晚虞!你,你可知道九千歲那邊派人過來了!”

沐晚虞驚訝,“九千歲怎麼派人來了?”

“明知故問!”金老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劈頭蓋臉地罵,“我就說你今日怎麼這麼早回來了,沒想到你竟然沒去北牢,還給九千歲塞了兩個花魁!”

“你可知道他現在大發雷霆,後果會如何?!”

沐晚虞眸底閃過一絲暗芒,沒想到祁宴舟居然沒要那兩個花魁,還動怒了?

那宋玉姚呢,好像還沒回府,是被打得不省人事,還是,收下了?

她立即站起身來,委屈道,“母親息怒,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將軍府著想。”

“九千歲這幾日總會挑刺發脾氣,對我下手也重,我怕他對我厭煩,往後不再幫襯將軍府了,才想著送兩個花魁過去討好,沒想到反弄巧成拙了。”

老夫人頓時梗住,眼角的皺紋都抽了兩下。

“那你就該留下來,跟那花魁一同伺候九千歲,你看,這不就把他惹惱了嗎?”

懷玉在一旁早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了,老夫人這白眼狼,越來越下作不要臉了!

沐晚虞錯愕,痛心的模樣,“母親難道是要晚虞,同兩個青樓女子一起伺候男人?”

“晚虞是良家女子,做這麼下賤的事情,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自己沒顏面,也對不起將軍府的列祖列宗。”

“這,這……”老夫人拳頭都捏緊了,她反正早就髒了,有什麼對不起的,話鋒一轉,又道:“我就是說說,你現在趕緊去北牢,讓九千歲消消火!”

“你要是哄不好九千歲,你二叔他,他遲早會沒命的!”

沐晚虞的眸底掠過一絲陰寒,聲音卻十分溫柔。

“母親鎮定些,當年少將軍戰死沙場,您只哭了一夜,第二天就好了,現在二叔在牢裡活得好好的,您別太心急如焚。”

金老夫人被這話噎都要噎死了,老臉騰的通紅,心虛地眼神躲閃。

她的好兒子沒死,她當然不哭喪了!

“誰說我不關心明時了!正因為他不在了,咱們將軍府就剩下你二叔,當然要珍惜你二叔!你還指望今日那些旁支,與我們一同進退?”

沐晚虞漂亮的眼睛裡毫無波瀾,卻賣乖道:“是晚虞不好,下次不送花魁了,母親彆氣。”

金老夫人不悅地瞪了她一眼,“你要是真為我著想,你現在就去北牢,把那九千歲給哄好了!”

“你怕九千歲嫌你,我便同你一起過去,好好給九千歲賠禮道歉,行吧?”

從前她這個兒媳直來直去,她還好挑刺罵兩句,可沐晚虞今日不知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成了顆軟釘子,她說什麼都不痛不癢!

想著,她也沒管沐晚虞答不答應,拉著她就火急火燎的往府外走。

懷玉恨得直跺腳,趕緊追上去,生怕出什麼意外。

三人剛出門口,赫然聽到“咚”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從她們面前砸了下來。

路過的行人瞬間尖叫,“死人了!死人了!”

金老夫人下意識低頭看了眼,只見將軍府門口躺著兩具女屍,被人開膛破肚剜了眼,渾身的血都流乾了,散發的腥味引來無數蟲蠅。

她瞬間一蹦三尺高,被嚇得寒毛直豎,顧不上莊重,直接躲到沐晚虞的身後。

“這,這哪個不長眼的扔的!”

懷玉也被嚇得臉色慘白,沒忍住,轉過身去,吐得昏天暗地。

血腥味濃厚,沐晚虞懷有身孕,格外敏感,胃裡不免一陣噁心,可她的目光,依舊落在那兩個死人的臉上。

這是,今早她送給祁宴舟的兩個花魁。

前世她對她們有所調查,雖為花魁,卻在城中誘騙婦孺,還迷暈丟失的孩子,獻給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官員牟利。

這種人,也是她敢獻給祁宴舟的原因之一,畢竟,死不足惜。

“咳。”這時,一道低沉的嗓音傳來,眾人紛紛看向馬背上的人……

祁宴舟的侍衛謝俞,盯著沐晚虞,冷聲道:“督主說了,夫人挑禮物的眼光太爛,特命屬下退還。”

他五官生的好,但臉上有著一條很長的刀疤,看上去恐怖如斯。

“原,原來是謝俞侍衛……”金老夫人哆嗦著身,更加害怕了,“既然,既然謝俞侍衛來了,晚虞啊,我忽然覺得頭暈想吐,你,你還是自己去吧。”

“到了地方,記得聽九千歲的話,千萬,千萬不要惹惱他,嘔——”

話音未落,她捂著嘴一陣乾嘔,平日裡總是裝的病懨懨的老夫人,此刻健步如飛,颼颼的兩三步就消失在眾人的視野裡。

眾人一陣吃驚,只有沐晚虞毫無波瀾。

“夫人,”謝俞忽然開口,“屬下奉勸您往後別再忤逆督主,否則後果自負。”

傳完話,謝俞打馬離開。

沐晚虞對他的警告充耳不聞,眼神冰冷。

前世,她為了將軍府,委身祁宴舟,再恨他,也得當他的禁臠,任他玩弄,欺辱,沒有自我。

今生,她絕不會重蹈覆轍了!

就在她轉身要走的剎那,頭頂忽然落下來一道鋒冷駭人的目光。

那視線熟悉至極,猶如尖利的魚叉,從頭到腳貫穿她的全身,壓迫感油然而生。

她倏然抬頭,朝對面的閣樓望去,一下就撞進了一雙噙著森然笑意,妖冶的鳳眸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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